第一百七十四章：春潮涌动
“皇兄？”
李辄如梦初醒，他扔下笔，像越过诸多不真实的梦与不甘，向那人走去。对方来不及反应，就“砰”一声，被他揽进怀里。咚咚咚的心跳，温热的气息，以及若有似无的香气，对方的缥缈才幻化成现实。一年多，临行那夜的争辩早就在日日夜夜的消磨中变成入骨的思念。李盏瑶被紧紧圈着，起先还安稳站着，可没一会儿便觉喘不过气。她用手推了推，可李辄的身体仿佛铁石。“别动……”李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像是呢喃，像是祈求，“我怕一松开，便是梦了……”李盏瑶低垂着眼帘，“皇兄……我，我喘不过了气……”此言下，李辄松开了双臂，可人并未远离，一双眼缱绻万分地低头看着面前的人。是真的，气味、体温，说话的语气，故作坦然无事的神情。可实际呢，她的耳朵泛着红晕，像一只偷吃被抓的小猫。可李盏瑶不敢看李辄的眼睛。她的个头恰好到他的肩膀，垂睑便便是他线条明朗的喉结。而此刻，男人的喉结微微吞咽着。温热的鼻息，因为彼此离得太近喷薄在自己脸上。潮湿绵长的思念，涌动成难以压制的欲望。想要靠近，想要拥抱，想要一切一切触碰彼此的方式。李盏瑶想离李辄远一点，可脚下如陷在泥潭离。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自己对李辄难道不是出于交易才越了一回界限吗？如今，各人都有各人需要努力的业果，你与他最好只是兄妹！不能再一错再错！明明在见到这个人之前，她丝毫不觉得自己会再越界限。可被李辄的气息包围着，像嗅到青葱春草的气息，不合时宜却拼命往心肺里钻。李盏瑶想说句漂亮话，逃离诱惑的泥潭。可以抬起头，对上李辄如水影星辰的双眸，唇瓣糯了糯，居然只如发出一声过于暧昧的气音。李盏瑶觉得自己脑中的弦在一根根断，面前的人，不管她再如何不承认，想将他埋藏心底，他就是轻而易举将自己的心搅弄得云山雾绕。失心，失智。她要逃！必须逃！她一皱眉，刚退后半步，突然整个身子被一道力压在旁边的书架上。而同时感到一只手稳稳垫在她的背上。李盏瑶甚至来不及反应，李辄温热的唇便压下来。就像出涧的小豹子，一下猛扑上去。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任由欲望滔天般包围自己，恨不得用一切能用的触感将女人紧紧包围住。刹那间，李盏瑶像触电似地呆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呼吸突然停止，一股热血猛冲到自己头上。可很快，燎原的大火将她也焚烧。灼热的、肆无忌惮的，男人仿佛带着席卷一切的霸道，像横争略夺的敌人，不放过一丝一寸可以探索和霸占的地界。她不知道怎的，整个身体竟软下去。结果一只强有力的臂弯将她一下贴着身拎起来。于是，她无力地攀附在男人身上，觉得自己所有的灵魂都拥挤在双唇上。愉悦的，忘我的，剧烈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卷上来又冲刷下去。只觉得似乎对面的人要把她的五脏六腑一样一样掏空，将她身上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抽空。可她眷恋着，攀附着，忘忽间发出媚人入骨的喘息声。那几声猫儿般的叫声，在李辄耳中，却像入骨的毒药。于是，他不知餍足地索取着，耳朵，唇齿，脖颈、眉眼……每一处都是他的。他的爱与他的欲，在久别的时光里，不仅未曾淡薄，反而变得如藏起来的酒，越来越浓厚。别人不知道，只他自己知道，一打开，便能醉来人自己。多少个凄冷的夜，他独坐在那一方密室里，看着满堆的书简器械，感到的不是苦闷，而是希望。因为那个人说，我不喜欢离别，但你回来那日我会去接你……一定要回去啊！那个人以一种“羞辱”的方式给他一夜大梦，他以为仅仅是偿还。可女人似梦般的出现，他突然醒悟过来，不管是什么，他都要，重点是要。“有些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即使是碎玉，那也是我的碎玉，不是别人的。”
难道忘了吗？原始的本能疯狂地席卷着彼此，烈火般火焰只要将二人吞噬。一切反抗的企图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似带着共沉沦的意图，游走在刀刃上，站在一着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的崖边。将一切抛之脑后，让传统的礼教、理性的尊严、不伦的危险以及羞耻心，一切的一切，此刻全都烧成了灰烬。疾风骤雨后，二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李辄的一只手揽着李盏瑶的腰，一直手贴在她的耳边。摩挲着玉瓷般的脸庞。李盏瑶根本不敢抬头，两颊红得只如飞云。她觉得脑袋和嘴唇都是麻的，晕乎乎的。李辄看到她饱满的，亮滢滢的红唇，又低头温柔用自己的舌尖描摹了一遍。温柔的，几乎是不带侵略性的蜻蜓点水。可正是这种温柔，让李盏瑶忍不住迎合他。于是两方唇齿无声地追逐戏弄。就像两只嬉闹的飞虫。一会儿是你追我，一会儿是我追你。屋外雪光寒彻，屋内却涌动着春潮。这个吻，太绵长了，李盏瑶有些无力的趴在李辄肩头，有些懊恼又有些侥幸。二人都很默契地不去触及更多的解释，只是紧紧相拥着。他们只有现在，未来一如窗外的皑皑白雪，一片苍茫。李辄这时才贴在她耳边问，“怎么来临雪城了呢？”
李盏瑶觉得耳朵痒痒的，往旁边偏了偏，可随即李辄脸却追了上来，蹭了蹭。“有些事，要与你商议……不得不来。”
李辄愣了一下。李辄刚要追问，突然有一整嘎吱的门轴声。有人进来了。李盏瑶飞开地推开李辄，面对着书架捋了捋头发，又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李辄嗤笑了一声，随即重新坐在案前。来人是肖青云身边的贴身侍卫，并无发现任何异常，只是来禀告，城主已为公主在城心阁备好了屋子，公主可以随时入住，顺便还给十一殿下放几日假，好陪公主解解闷。“好，我知道，替我谢谢肖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