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神正在入侵
“诸君，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医学部长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大脸，无比严肃的说道。
他的大脸，占据了液晶显示器的整个画面，医疗室里的紧张氛围，通过这张大脸，精准无误的传递到了市长办公室。
“啊，多么完美的构造，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难道进化树还有另外一条，不为人类所知的进化途径么？”
“完美的基因，强大的血统，无与伦比的愈合能力，这是独一无二的生命体，是神的手笔！”
“天呐，他的心脏被刀刺穿了么？”有人惊叹，“为什么还在剧烈的跳动！”
“止血钳，我需要止血钳，他的血快要流光了！”
“止血钳是为血管止血发明的，对破损的心脏还有用么？”
“快快快，缝合，赶快缝合！”
“太脆弱了，这线太脆弱了！他的心跳太有力了，羊肠线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力量。”
“有铁丝么？”有人问。
……
画外音不断从显示器里传出。
虽然看不到医疗室里的具体情况，但从那些惊叹调，仿佛流浪诗人吟诵一样的对话中，市长办公室里的众人，依旧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
完美，基因，构造，血统，进化途径，神的手笔，等等关键词，无一不告诉众人一个残酷的事实。
神，正在入侵！
“诸位，现在还怀疑我的真实意图么？”
市长关掉液晶显示器，一改刚才面对楚天阔时的和善，威严的扫视众人。
不怒自威。
先前质疑他，呵斥他，说要解除他职务的人，全都萎靡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我们明明修筑了长城，隔绝了保留地和神国！”
“我们耗费无数，组建了黑铁卫，没日没夜的保卫着长城！”
“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们明明在西伯利亚地盾深处，发现了史前超级人类文明，我们吸收了他们的文明成果，难道还是免不了最终失败的宿命么？”
……
绝望，沉重如铁的绝望，瘟疫一样在众人心里蔓延。
市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好像一幅不着任何色调的素描，呈现出暗淡的灰色。
难道人类文明的火种，就要就此熄灭了么？
“诸位，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市长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神不会给我们时间绝望，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刀剑，面向南方，迎着诸神踏上战场！”
“即便是滔天的巨浪，焚世的大火，那又怎样？”市长语气坚决。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宛如一头愤世的棕熊。
“哪怕山崩地裂，哪怕冰雪连天，那又怎样？”
他握紧拳头，重重捶在桌面上。
“可我们能后退么？我们身后还有路可以后退么？”市长挥拳作狮子吼，“我们身后是寒冷的北冰洋！”
似乎是受到市长情绪的感染，执行部长也跟着站起身，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握紧刀剑，踏着同伴的尸体，刀锋向前，后背留给来者，逆流而上！”
“诸君，牺牲的时候已经到来！”市长猛然大喝。
情绪被瞬间点燃。
英灵殿各大部门的部长，此刻都站了起来。
他们注视着市长，仿佛列兵望着将军，只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踏上战场。
将军转身拔出挂在墙上的剑，剑光如一汪清泉被砸碎，粲然溅射。
“曾经，我们都是光荣的黑铁卫，我们曾誓死守卫长城，诸君可还记得当年的誓言？”
市长将长剑平举。
部长们也纷纷拔出刀剑，随后跟着一齐平举。
数十把刀剑叠在一起，形成一朵钢铁的莲花。
他们说出了曾经的誓言:
“我是人类的卫兵，刀锋向前，后背留给来者。我将不畏严寒，不惧黑暗。即使诸神召唤，我亦誓死守卫，永不背叛。”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市长满意的点头，缓声说道，“在此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还有什么事比弑神更重要？”装备部长说。
“亲爱的额日勒图，弑神固然重要，可我们也得需要知道，神在哪里啊！”市长扶额。
众人这才猛然发现，他们现在连神在哪里都不知道。唯一的线索，就是祂的基因出现在了长安城，并且污染了楚君临。
“刚才医学部正在抢救的就是楚君临，他还活着，可他身上发生的，我想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市长幽幽的说道。
“他被神的基因污染了，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异，或者说，他正向着进化树某条不为人类所知的方向进化。”
“至于进化的最终结局是什么，目前还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我们将永远失去这名尊敬的战友！”
500年前，诸神从宇宙星空突然降临地球，人类在种种神迹面前，迅速抛弃了科学，从故纸堆里重拾宗教。
可这么多年过去，人类只看到了神迹，却连神是什么物种，具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点眉目。
从楚天阔的描述来看，神应该是类似蜥蜴或者蛇一样的生物，祂们身上长满了鳞片，眼睛是金色的，与祂对视会产生幻觉。
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楚君临身上发生的变异，只是那条未知进化之路的初始阶段，最终的究极变化是什么，还不得而知。
“那么诸位，刚才从楚天阔的讲述中，你们获得了哪些有价值的信息呢？”市长问道。
“楚君临刚从长城返回，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变异，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结合楚天阔的讲述来看，我认为这件事和最近频繁发生的，动物伤人事件有密切联系！”公安部长说。
“你是公安部长，主管着长安城，乃至整个华夏的治安。动物伤人事件，你最有发言权！”市长说。
公安部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最近，我们接到很多动物伤人事件的报警电话，而且无一例外，都是犬科动物主动袭击人类。”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医学部最近正在赶制一批狂犬疫苗，因为在犬科动物袭击人类的事件中，太多人被咬伤了！”医学部副部长说。
“可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未免也太蹊跷了吧！”公安部长说。
“为什么犬科动物，像集体发疯了一样，主动袭击人类？这背后，是否有某种力量在驱使？”
“你的意思是说，神在背后搞鬼？”市政厅长说。
“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公安部长说，“毕竟楚君临在变异之前，确实被一条狗咬了！”
“我觉得这个逻辑有点牵强。”装备部长说，“毕竟被犬科动物咬伤的人很多，楚天阔也被灰狼咬伤了，但他并没有变异！”
争论陷入僵局。
确实如装备部长所言，并非所有被犬科动物咬伤的人都会变异。
恰恰相反，在上千起事件中，只有楚君临最后被感染。
那问题出在哪儿呢？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市长将桌上的笔记举了起来。
“诸位可曾记得，楚天阔说，秋田犬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市长着重强调了一下，“如死鱼眼睛一样的灰白色！”
“这一点，我在和宋宪的儿子宋德斌谈话时，他也这样说过！”市政厅长说。
“确实如此，当天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说有人在海鲜市场施展神力，这违背了保留地的法律规定！”公安部长也跟着说道。
“警察赶过去后，发现是楚君临用神力，拍死了一条秋田犬。随后，他便乘警车来到了英灵殿，亲自向市长做了汇报！”
市长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楚君临向我解释了，他不得已施展神力的原因。同时，向我汇报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众人问道。
“他说，在他杀死秋田犬之前，那条狗其实已经死了！”市长望着天花板，语气幽幽的说。
“为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他不得不动用神力，将其毁尸灭迹！”
“一条已经死去的狗，是不会咬人的！”医学部长说，“除非……”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大家都清楚他想表达什么，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因为他们都曾是黑铁卫的一员，在长城上直面过南方的神国。
那些高举着神的旗帜，数量如海沙一样，攻打长城的神仆，他们的眼睛也是灰白色的。
他们的额头上，被神打下了烙印。
这个烙印，将他们变成了“不死人”。
“所以，它是一条不死狗么？”装备部长一脸震惊的说，“那它是如何突破长城防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长安城？”
“是那个该死的日本人！”公安部长突然回过味来。
在楚君临向市长汇报完之后，市长就曾向他通报了此事，并且责成他亲自督办。
可两天过去，他都没有找到那个日本人，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条鲜活的日本人，竟然神秘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