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诺克小镇
第二章诺克小镇清晨总是很凉爽，即使在炎炎夏日也不例外。这是小镇唯一的酒馆。“老板，买酒”人未到，音先至。听得出说话的应该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哎，好嘞！”
老板似乎早有准备，也不抬头，直接从柜台下面拎出来一壶小麦酒，酒壶上有“2磅”的字样。老板将酒放在吧台，台前便站了个黑眸黑发的孩子，约摸五岁半的样子，把钱往桌子上一扔，拿酒便走。鸿羽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了，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老头子，给你买酒回来了！”
想起自己第一次睁开双眼，见着这个老头，想叫声“老板”却怎么也叫不出来，随后便发现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那么眼前这个一脸猥琐的老头怎么解释？一起穿越了？经过一周的观察，鸿羽终于可以确认，这个老头不是自己的那位老板！还有一件事却怎么也想不通，关于老爸老妈是哪两位，一点印象都木有，反正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个老头。老头正在晒太阳，手里摇着一把蒲扇，一边从鸿羽手上接过酒，一边批评：“小羽子，这次怎么慢了，去，五百遍！”
鸿羽的名字还叫鸿羽，话说老头看着这孩子一天天长大，没个名字不行，就寻思着起个名字，那个时候小鸿羽还不会说话，听说老头要给自己起名字，就急了，老头看他不安分以为是激动的，仰天一笑，豪气直冲云霄！正好一对大雁飞过，被这笑声一扰，洒下一泡软黄金，正好砸老头光溜溜的脑袋上。老头的狂笑戛然而止，摸了摸脑袋，脸便阴沉下来。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里便多出来一枚石子，“咻”的一声，好一个一石二鸟！一片羽毛正好落在鸿羽的怀里。见此情此景，老头灵光一闪，“鸿羽”二字浮出脑海！“今天起，你就叫鸿羽，鸿羽—亚当！”
老头难得严肃了一回。鸿羽好，嘿嘿，欸？亚当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这老头姓亚当。老头子从小就对他严格要求，做了把刀交给他，然后教了他三个动作，横砍，竖劈，斜切。再然后……给我重复五十遍！这是老头第一次教他用刀，那时鸿羽才三岁。除了这三个动作再也没有教过其他东西了。鸿羽便给它起了个名字“蛮三刀”。“五百遍就五百遍。”
饱受折磨的鸿羽已经懒得辩驳了，自从上次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老头就要他加倍之后。小镇的名字叫诺克，据说出了个叫诺克的刀客，镇长唯恐别人不知道诺克是出自这里，就把小镇改名叫诺克了，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现在，诺克小镇没有镇长。原因很简单，这里的人不需要镇长，他们大多都是来自各个不同的国家，有江洋大盗，有冒险者，也有的罪了权贵到这里避难，等等，不一而足。这样的一群人，谁敢做他们的镇长？或许有人要问了，这种情况，国家不管么？您还真猜对了！这里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区。地理位置不好，没人要么？不不不不，恰恰相反，这里地理位置绝佳！这里是凯特，伯尔曼，哈迪亚斯三大帝国的交界带，兵家必争之地！问题恰恰出在这里。每当有一个国家想占领这里，另外两个国家必定出兵阻止。久而久之，三个国家便签订了一份协议，就是大家都退一步，谁也不能发兵进攻这里，诺克镇进入无政府状态。于是乎大陆上因为各种原因无家可归的人闻名而至，来到这里安家落户，并且形成一个奇怪的规矩：这里不允许仇杀！违反者将遭到诺克镇所有人的围攻！相传有个年轻人拐跑了一位帝国公主，来到这里。随后帝国来人，一语不和大打出手，帝国使者刚拔出刀，没来得及挥出，就被一名店小二捏碎了喉咙！随后这名店小二拔出自己的刀，一瞬间恐怖的霸气倾泻而出——————霸气！至少是要凝魂境的刀客才有可能领悟。事实上即使到达凝魂境，能领悟霸气的也是天资极高之辈，百里挑一！自那次之后，再也没人敢来诺克镇寻仇，倒是这个小镇的人口日益增多。话说鸿羽终于做够了五百遍。来到这个世界五年多了，每天做的事出奇的一致：做饭，买酒，练刀，劈柴然后卖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头子，我做完了！”
按理来说，老头让鸿羽跟自己姓，即使不是亲孙子，也应该有些血缘关系吧？老头却偏偏不让鸿羽叫自己爷爷，反而撂下一句话：“叫啥都行，就是别叫爷爷！”
鸿羽百思不得其解，便不去想。“老头子？”
鸿羽喊过两声，老头皆不应，终于感觉有些不对了，老头平时就是睡着了，喊一声也准醒。鸿羽走到老头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呼吸。人生下来就总有这么一天。亚当老头年纪已经不小，还嗜酒如命，或许，在生命的尽头有酒相伴正是他最期待的死法。这本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当事人却并不平静，也不能平静，于情于理都应该“热热闹闹”办一场丧事，既能让死者安息，又能让自己博个“孝顺”的美名。亚当老头当天就入土了，微微隆起发坟头上只立了一块儿简易的木碑，其实说是木碑都牵强了些，这明明就是鸿羽刚劈下的柴禾。唯一让它看着像个“碑”的地方就是，这柴禾上刻着：“亚当老头之墓”。鸿羽本该办一场“热热闹闹”的丧事。他虽然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可他的心智早已成熟。但他只挖了个坑，把亚当老头往里面一扔，填上土，又顺手把劈开的的柴禾拿来立了块儿碑。这丧事办的又简洁，又速度。简洁到，只有鸿羽一人操办并参加了他的丧礼；速度到，鸿羽把老头卖了的时候，练刀用的那柄刀的把手还留有余温。这似乎很不近情理，可是仔细想想，又没有什么不妥。鸿羽与那老头非亲非故，有什么理由为他忙前忙后，热热闹闹的办一场婚礼？但是就算非亲非故，至少要把他养大了吧？父母亲把孩子养大，不会有人称赞大恩大德，因为那本就是他们的责任。可这样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头子养大一个非亲非故的婴孩，谁敢说这不是天大的恩德？这些道理，鸿羽自然明白，但死亡是每个人最终的归宿，谁也不能例外，亚当老头舒舒服服的死在摇椅上，死前更是享用了最喜欢的酒，这样毫无遗憾的死去，哪有什么悲伤？他早已想过，自己死的时候一定立下遗嘱，他的丧礼上非但不能哭，还一定要笑，他不喜欢看人哭，尤其不喜欢看自己的亲友哭。大胆设想一下，弥留之际听到一片哭声，你会是什么感受？虽然离经叛道，但却符合人之常情不是吗？哭者是站在生者的立场上，表达了对亲人逝去的哀痛，但是站在死者的立场，他绝不希望有人为他哭的。鸿羽眼圈有些发红。理智告诉他，亚当老头离开了这个苦难的人间，没什么好难过的，眼里也没有泪水，可为什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脑子里也是空白一片，什么也不想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小屋里，什么时候坐在床上的。次日，鸿羽调整了一下心情，走出小屋，张开双臂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又是新的一天！鸿羽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在这个五岁的身体里，装着一个年近三十的灵魂。老头子去了，鸿羽终于不用买酒，劈柴了。便找了块石头坐下，思考自己的未来。老头从来不跟鸿羽说外面的事，镇上的人也都闭口不谈，鸿羽一直都以为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镇。他还曾经计划着出去闯荡一番，考虑到自己幼小的身体，只得作罢。“喂，小子，今儿怎么没见你来买酒”一声吆喝打断了鸿羽的思考。来者正是酒店的店小二，手里拎着一壶小麦酒，一个五大三粗的店小二！鸿羽早已见怪不怪了。“老头子死了，以后不需要买酒了”鸿羽头也不抬，面无表情。心情刚好一点又被提起来了，没直接撵人就不错了。店小二身体一僵，接着便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你说什么？老先生去世了？！这怎么可能？！”
店小二脸色发白，脚步居然有些虚浮。“他在哪，带我去！”
我家老头子死了，他反应这么大干嘛？莫不是老头子不喝他家的酒，他们便得关门大吉？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来，带着这店小二来到那个小土包跟前。店小二也不言语，慢慢打开酒瓶，将那一整壶的小麦酒洒了下去，便转身离开了。“小子，你以后还劈柴卖钱自己弄反吃，老先生走了，以后我会每天来这里教你练刀。”
店小二说完，看了鸿羽一眼，接着又说：“老先生生前对我有大恩，他走了，便由我来照顾你！”
说罢这话便离开了。“这酒鬼老头，整天足不出户，还对人有大恩？！怪哉怪哉！”
鸿羽心里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空地，一抬头看见了老头给自己的刀，三岁起就拿着这把刀练“蛮三刀”了。本来以为自己再也不练这种无意义的刀法了，如果那也能算是刀法的话。此时此刻竟又情不自禁拿起刀练习了。第二天，店小二居然真的来了。天还没亮，鸿羽还在睡觉。忽然感觉身上一凉，被子不见鸟！拿走他被子的正是这位店小二。这位五大三粗的店小二丝毫不理会鸿羽那幽怨的眼神，“该起床了，我不知道老先生为什么没有教导你成为一名刀客，但是，你是老先生唯一的后人，没有强大的实力很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所以，我会帮你唤醒你真正的力量！”
嘎？真正的力量？什么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