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次重逢
曲家。
吃完饭又被迫灌完一整碗姜汤的曲清欢十分勉强地站起来，对着还在啃鸡腿的常如意使了个眼神。
很想装没看见的常如意眼神不舍地望着啃了一半的鸡腿，转过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曲清欢。
曲清欢：“”
很久没面对过常如意的这种眼神，差点忘记对她杀伤力多大了。
“吃完来我房间。”
曲清欢板着一张脸丢下这句话有些狼狈地上楼离开了。
同样在啃鸡腿的曲清秋看了看离开的曲清欢，又看了看坐在桌前一脸无辜的常如意，最后眼神怨念地拿起桌子上的最后一根鸡腿。
“刘姨！再来一盘鸡腿！”
“哎！好嘞！”
厨房内的刘姨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着手准备。
曲清秋正要得意洋洋地看向常如意，结果一句话的功夫，常如意已经吃完鸡腿还擦干净了手，站起身就要往楼梯处走。
她完全无视了桌子上比小学鸡还要幼稚的某人，凳子一推上楼去找曲清欢了。
留下独自一个人面对一整桌饭菜的曲清秋气得脑袋冒烟。
他默默用没有油的那只手掏出手机，选好照片后发给了曲清玄。
照片上个子高挑的少女姿态亲密地抱着娇小少女的手臂，前者微微侧着头，看着娇小少女的眼神里满是深深的依赖；后者眼睛和鼻子都微微泛红，一副刚哭过的模样，身子却向高挑少女的方向靠拢，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前面。
两个人的头发都被晚上的风吹得有些凌乱，不远处的路灯模糊地将光打在人脸上，整张照片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氛围感。
两个气质和模样都完全不同的少女站在一起，画面看上去却非常和谐，这份互相形成的和谐感很难容得下第三个人的插足。
在现场无法插足的第三者曲清秋发完照片后，又挑挑拣拣了一个q版酸菜鱼的表情包发过去。
手机接连响起两道提示音，曲清秋拿起手机查看。
[大哥：？]
[大哥：酸菜鱼什么意思。]
[秋：我们俩又酸又菜又多余的意思：）]
曲清欢房间。
常如意在门口顿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在得到回应后她才推开门，房间内的曲清欢正站在一张小圆桌前捣鼓茶壶，听见推门的动静她头都没抬道，“也没见你之前敲过门。”
带着很明显的阴阳怪气。
曲清欢说完也不等常如意接话，把茶壶往桌上一放，看着她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外人看来也许有些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常如意却听明白了。
即使在学校靠着莫名的心灵感应对上了脑电波，但在听到这句话时，却终于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你家刚找回我的时候。”
常如意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往沙发上一靠，看向茶杯里澄黄的水面，“闻着怪香的，玫瑰花茶？”
曲清欢把靠近常如意那边的茶杯推过去，“对，没给你放糖。”
然后她从一个铁盒子里拿出几个糖块，一股脑的全放在了她那边的茶杯里。
看得常如意牙疼。
曲清欢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思索着想了想曲家刚找回亲生女儿是哪一天，恍然大悟道，“你回来那天我刚好在发高烧，差一点就没见到你。”
常如意也想起了那天，也跟着恍然大悟道，“所以你那天不是装的？”
“？”
曲清欢：“你以为我是装的？”
常如意咳了一声，掩饰着尴尬打哈哈道，“这不是那个，我穿过来之前咱俩刚讨论过真假千金的套路，我就先入为主代入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遮住自己有些抽搐的嘴角。
她就说那天刚见到假千金的时候，假千金说的话越听越熟悉，现在想想，不就是曲清欢平常对她阴阳怪气的话吗。
曲清欢打小就是这种又绿茶又白莲花的风格，只不过她茶和莲的对象都是女生。
曲清欢又长了一张娇弱无害的脸，任谁看了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不过这些话可不能说给曲清欢听，不然她又要闹了。
常如意默默喝了一口花茶。
不出常如意所料，听了这句话的曲清欢冷哼一声，一副懒得跟你计较的傲娇模样。
常如意放下茶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问曲清欢，“那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发烧那段时间吗？”
曲清欢却愣住了，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出口的声音变得有些晦涩，“我”
见曲清欢这样，常如意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站起身走到对面曲清欢的沙发旁挨着人坐下。
曲清欢下意识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像是从这上面汲取到了一丝勇气一样，“我 ”
正要全盘托出的时候，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静音了曲清欢的话。
常如意只看到曲清欢张了张嘴，听见一个“我”的开头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常如意又将手握得更紧了些。
曲清欢却是习惯了被这样对待，试探着换了几种说法后，最后才含糊不清地解释道，“我出生在这。”
常如意睁大了双眼。
“你是——”
胎穿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常如意的声音和曲清欢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常如意愣住了。
即使没听到也能猜出她要说什么的曲清欢还以为她被吓到了，正要安慰她的时候，常如意却露出了有些兴奋的表情。
“难道是系统？！”
常如意的眼神满是期待，蠢蠢欲动地看着曲清欢。
曲清欢一脸无语，非常冷酷无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没有，别想了，不可能的事。”
甚至连说了三种不同的否定。
常如意的眼神陡然暗淡了下去。
“呜呜。”
她把手抽出来，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把身体转过去，背对着曲清欢。
见她这样，曲清欢的表情更加无语。
曲清欢伸手想要把常如意的身体转过来，奈何常如意的力气一向比她大，单靠她自己根本掰不动。
她只好好声好气的说道，“但这个世界确实有你想的东西。”
常如意继续自闭道，“废话，咱俩都穿了，没有才怪。”
曲清欢看着她的背影半天，只好妥协道，“你把身子转过来，我给你说实话。”
常如意迫不及待地把身子转了回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什么实话什么实话？我就知道你说没有系统是骗我的！谁家穿越没有系统啊！”
曲清欢面无表情道，“就是没有系统。”
见常如意又要把身体转过去，她连忙又说道，“但是有世界意识！”
常如意：“？”
常如意：“！”
曲清欢继续说道，“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塞进婴儿里是很不现实的，我过了好几年的自闭儿生活。”
常如意吐槽道，“我小时候认识你的时候，你也很自闭。”
然后被曲清欢瞪了一眼。
“我不说了。”
曲清欢抬腿就要起身离开。
常如意见状连忙拉住她，“哎哎哎，我错了啦。”
常如意左看右看，从旁边的小推车里拿出一袋小熊饼干，双手朝上以一个供奉的姿态递给曲清欢，“大人请吃。”
曲清欢一脸满意的收下了，她继续刚刚的话题，“世界意识一开始为了稳固我的灵魂找上了我，让我不要作死，在这个世界老实等你，但没说是什么时候。”
“作死？”
常如意一脸震惊，“你用婴儿的身体做了什么，世界意识都找上来了！”
“都说了世界意识找我是为了稳固灵魂，不是因为我作死。”
她把小熊饼干的袋子撕开，示意常如意也从里面抓一点，等人抓完她也伸手抓出一块饼干，“但我一直没有等到适合的人选，直到抱错孩子这个事暴露。我怀疑过你会不会是真千金，毕竟你一开始的表现就”
想到第一天常如意见到她，熟悉的颜狗眼神，还有看曲清秋和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曲清欢顿了一下，用了更加委婉的词语，“比较奇怪。”
常如意了解她，一脸自然的说出了她没有说出的词语，“颜狗是吧，我承认我馋你的脸。”
常如意：“所以你还是不说你都作死做了什么。不过我们是一起睡着了才过来的？我们还能回去吗，还是说我们已经死了？”
曲清欢见她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在这点上倒是没有瞒她，“你猝死了，然后我在送你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
常如意瞳孔地震，但比起她猝死了这件事，她更在乎另一件事，“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曲清欢一顿。
常如意飞快认错：“对不起，明明答应过你之前要比你晚死一步的。”
曲清欢眼睛红了一圈，强忍着眼泪别过头，“谁要你说这个了！”
“让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对不起。”
听见这句话，曲清欢的眼泪彻底忍不住了，她呜哇一声扑向早已张开手等着她的常如意怀里。
常如意一边熟练地顺毛安慰她，一边问她，“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真千金了，一直在试探我？”
曲清欢一边哭，一边嘴硬道，“谁让你又不吃香菜，又不喝有糖的花茶，又颜控”
她只挑着缺点说，绝口不提常如意做出的数学超纲题。
常如意笑着回她，“总比你什么都不吃要好。”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直聊到了半夜，最后是曲清欢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都困到要睁不开了。
常如意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了。
再不睡觉明天怕是要起不来。
“行了，闭上眼吧。”
常如意催促道。
见少女终于倒在床上，蓬松的长卷发跟被子一样盖住她的身体。
常如意扯过旁边的被子给她又盖了一层，也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倒在床上。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