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铁丝
“常如意，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啊？”
常如意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问。
黑暗中她看不见少年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非常冷静的声音。
满脑子只想出去的常如意很想质问他到底行不行，但“人命关天”的那根铁丝掌握在他手里。
常如意只好配合道，“当然是好消息。”
如果贺易川接下来要讲的是冷笑话的话，她就一拳打在他脸上。
常如意暗暗握紧了拳头。
“好消息是，铁丝成功撬开了第一道卡扣，如果继续往里面探的话很有可能打开门锁。”
“这不是很好吗！”
常如意高兴了，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她一巴掌拍到贺易川背上，贺易川闷哼一声，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巴掌。
声音比想象中的大多了。
常如意连忙收回手，为自己的一时手快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高兴了没收住劲。”
普通人没收住劲也不会像你一样有这么大力气的啊。
贺易川眉心一跳，忍着隐隐作痛的后背保持了沉默。
常如意高兴完了，但她还记得和好消息一起的还有个坏消息。
于是做好心理准备后她谨慎问道，“那坏消息是？”
贺易川再次拽了拽手上的铁丝，铁丝在锁孔里依然分毫不动。
他示意道，“很显然，我们的铁丝卡住了。”
常如意：“”
两秒后，常如意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可以喊救命吗？”
再下一秒，常如意的声音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感觉自己耳朵在出血的贺易川面无表情地捂着耳朵。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续，贺易川刚要松开手，结果听见了一声泣音响起。
贺易川：“？”
突然悲从中来的常如意哭得很是真情实感，她一边哭，一边问贺易川，“那铁丝能不能拔出来啊？我剪了很久才剪到这么满意的，都跟它有感情了呜呜呜呜呜。”
原来是为铁丝伤心
贺易川一脸麻木地想道。
所以说为什么会随身携带一根铁丝啊
帮她弄出来就不会哭了吧。
少年心里这么想着，手下再次试探性地拽了拽那根被卡住的铁丝，感受着铁丝那端传来的阻力。
应该是勾在什么地方了，稍微绕一下试试能不能出来。
贺易川这样分析着。
常如意吸了吸鼻子，倒也没有哭得特别伤心，她凑到贺易川旁边，看他拽一下停一下地观察着，然后继续拽一下停一下。
就这样看了一会，贺易川突然猛地抽出来一大截，动作流畅到一半戛然而止。
贺易川皱了眉，停止抽拽的动作，俯下身查看锁孔。
在一边看着的常如意比他还要着急，但也不敢打扰到他，生怕自己的铁丝拽不出来。
方向没问题，应该是力度不够。
贺易川查看完再次加大力度拉拽了一下，铁丝依然卡在那个位置。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力气不够需要女孩子来帮忙，但是
蹲在原地的贺易川诡异的想起刚刚常如意拍他的那一巴掌。
在心里做好决定的贺易川拍拍手站了起来，言简意赅道，“常如意，来帮忙。”
“好嘞，没问题！”常如意立马应道，“需要我怎么帮忙，贺神您尽管吩咐。”
从钱锦那里得知论坛后常如意便在空闲时间把热帖看了个遍，自然也知道了贺易川被其他同学们称作贺神这件事。
“”
贺易川听见这个称呼顿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别这么叫我。”
他把铁丝尾端拧成一个好拉拽的形状，然后递给常如意，嘱咐她，“等会我说可以拽的时候握着这里，顺着我的方向往外拉，小心不要划到手。”
见常如意答应了，把铁丝抓好后，贺易川再次确认了一下铁丝卡住的位置，找到刚刚的方向后试探地拉了一下铁丝，铁丝的那端隐隐传来些许松动感。
贺易川两只手都抓住铁丝，对着身后的常如意沉稳道，：“可以拽了。”
下一秒，贺易川觉得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
然后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身下传来少女的痛呼声，贺易川来不及瞳孔地震，更来不及回忆事情发生的经过。
因为根本回忆不起来。
贺易川连忙翻到另一边，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后，手足无措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常如意。
“你还好吗？伤到哪里了？”
常如意向他伸出手，被误以为是想要坐起来的贺易川抓着手腕扶了起来。
成功在贺易川帮助下坐起来的常如意挣开他的手，“不是，是让你看我手中的东西！”
“你看！是我的铁丝！”
完全不理解常如意为什么这么宝贝这个铁丝，还叫的这么亲热的贺易川敷衍着回答她，然后继续问她刚刚的问题，“有伤到吗？”
常如意小心翼翼地把铁丝收了起来，听见他的问题后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房间里一片漆黑，贺易川很有可能看不清她的动作，于是又开口说道，“没有没有。”
就是后腰有点痛，可能刚刚磕到了。
常如意悄悄伸出手去揉后腰疼痛的位置。
在黑暗中完完全全将常如意的小动作看了个清楚的贺易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转一下腰看看。”
贺易川冷不丁开口。
还在悄悄揉后腰的常如意吓了一跳，抬起头对上了贺易川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有些不赞同的目光。
常如意照做了。
在贺易川的凝视下完成了广播体操的转腰环节。
看着少女转动腰肢的动作没有什么停滞，表情也很轻松，贺易川收回视线道，“是磕到了，回去记得看一下有没有淤青，有的话要热敷药油揉开。”
常如意忍不住感叹，“你知道的好多啊贺易川。”
贺易川瞥她一眼，没有回复。
就在房间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的时候，房间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常如意——”
常如意和贺易川面面相觑。
常如意有些迟疑道，“这不是我的幻听吧？”
贺易川反应过来，他听到了后面也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低下头对常如意说：“有人来找我们了。”
既然有第二个人听见，那就不是幻听了。
常如意一骨碌爬起来，对贺易川比了个捂耳朵的姿势。
贺易川立马明白她想要干什么，飞速捂上了耳朵。
常如意见状扯着嗓子对着屋外喊道：“我们在这！！！”
一嗓子下去，走廊里立马有脚步声接近他们所在的教室，听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咳咳咳。”
调起高了差点把自己送走。
常如意咳嗽两声，舔了下有些干涩的上嘴唇，再次开口说话时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走，去门口。”
“少说话。”
话这么说着，贺易川舒展开眉心。
屋外的人虽然带着钥匙，但他们教室的门牌被人更换了，所以找到跟这间教室相对应的钥匙还需要一段时间。
常如意听着外面人的谈话，嘟囔道，“那女生怪缺德的，不仅推了我，还把门牌换了，耽误我回去。”
她叹了很长的一口气，眼神忧伤地向上看着，“好饿，好想吃烤鸭卷饼，皮烤得酥脆那种。”
贺易川本来不饿的，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也咽了口口水。
也不知道几点了，进来就没看过时间。
门外不断响起钥匙串被翻动的清脆声响，还有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伴随着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转动声响起，下一秒竟然紧接着响起了开锁的声音，门也被马上打开。
“闭眼。”
听到咔哒声后贺易川说道。
常如意下意识依言照做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她慢慢试探性地缓缓睁开眼睛。
曲清欢眼含着泪水看着她，看她也看了过来，曲清欢一个前扑抱住了常如意。
“你个笨蛋！！！”
抽泣声在常如意怀中响起，已经动作熟练地接住曲清欢的常如意愣在了原地。
哎？
哎？？？
什么情况！！！
抱着曲清欢的常如意猛地抬起头，和一群面色复杂的人对上了视线。
工作人员：一会还得检查电闸，累啊。
曲清秋：她一定是给我姐下蛊了！
贺易川：她俩感情这么好了？
钱锦：贺易川呜呜。
被围观了。
得到这个认知后，常如意耳朵噌的一下就红了。
她有些僵硬地推了推怀里哭个没完的曲清欢，对上一双被泪水冲刷后更加漂亮的眼睛。
常如意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抱我”
曲清欢闻言眼神瞬间凶恶起来，她主动从常如意怀里出来，冷笑道，“常如意，你要是认不出来我你就完了。”
——“你要是不跟我说话你就完了。”
——“你要是敢迟到你就完了！”
——“你要是不回我你就完了。”
——“你要是”
——“你就完了！”
曲清欢的一句话，瞬间让常如意的脑中想起无数声音与之重合，那些所有的违和感一一闪过，之前被她忽视的种种一切在脑子里忽然串成了一条线。
常如意睁大了眼睛，“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