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流民遗迹
“啊，这种事就没必要跟我说了。”
休亚特打断了准备长篇大论的杰文斯，装作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离开了驻地。
回过头就好奇地找雷克萨询问老雷克萨和杰文斯的过往。
原来两人果然是师徒关系，老雷克萨是个很受手下尊重的护卫队长，尤其他的徒弟杰文斯，对他已经达到了近乎崇拜的地步。
还处于青少年时期的杰文斯甚至暗地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一举一动都在模仿着他。
以雷克萨的资历，他很有可能会在未来任职曙光护卫队指挥官，但是他清楚以自己的性格缺陷，如果让他担任指挥官只会害了曙光卫城。
可是属下已经为他打点好了一切，指挥官非他莫属，当杰文斯兴高采烈地把这个消息告诉雷克萨时，雷克萨忍不住担忧起来。
和他同期的一位队长，实力更加强大，性格更加稳重，是雷克萨自己都佩服的人物，曙光卫城需要的是那个人！
无法回应属下期盼的雷克萨毅然辞去了护卫队的工作，悄悄离开了曙光卫城，从此再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指挥官终于落到了合适的人头上。
对于年轻的杰文斯来说，这无异于被老师抛弃，他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雷克萨的无视与背叛！
因爱生恨的他立志要超越雷克萨，他永远都不会犯雷克萨的错误，他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手下，他要坐到雷克萨没坐到的位置上！
然后，站在雷克萨面前亲口告诉他：“你错了！”
“嘁，就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就迁怒到我头上，还不借给我士兵吗”
休亚特瞬间觉得杰文斯是个可怜虫，即便他贵为曙光护卫队指挥官，但他是个可怜虫！
虽然和他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休亚特决定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简单的过去。
回城后维克多一直被休亚特派去外面扫荡异魔，曙光卫城里几乎没人见过他，更不知道他和休亚特的关系。
休亚特一边奸笑一边在面板里通知维克多回城。
“今天起你就不是个搜集者了，你到曙光护卫队去自荐，自愿要求放弃搜集者身份，加入护卫队当一名普通士兵。”
“是的，主人。”
“明白你应该做什么吗？”
“明白！”
杰文斯能靠自己的努力爬上指挥官一职，那么潜力和他完全一样，成长速度比他快的维克多没道理不行。
即便维克多最后不能顶替杰文斯的位置，至少混个队长时不时恶心杰文斯一下也算休亚特给自己报了仇。
这还是尤金给休亚特提供的灵感，在加入帝国工坊后，尤金高超的能力震惊了曙光卫城的所有铁匠，他就像是奥托斯大人的翻版，从各种意义上说。
而随着尤金的地位越来越高，为休亚特带来最直接的好处就是神威工坊的名声大噪，甚至他的名字已经传入了内城一些大贵族的耳朵里。
因为每当有人当面赞叹尤金的精湛技艺时，他的回答永远是休亚特培养了他。
这就导致全城的铁匠学徒都挤到菲尔顿大街来，渴求自己能寄身在神威工坊学习，连奥托斯都再次登门拜访，和休亚特达成了协议。
帝国工坊定期送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来神威工坊学习交流，代价是帝国工坊会少量提供陨星给休亚特。
休亚特当然欢迎至极，毕竟每送来一位富有潜力的年轻人，就意味他多获得一名富有潜力的仆从。
而关于陨星，休亚特最近有些郁闷，陨星的收集很不顺利，经过半年的收集，也只收获得了几百盎司，这还是在他花了大价钱的情况下。
最终还是得去找洛柯顿。
遗憾的是洛柯顿半年里都没再露过面，休亚特只好让巴恩为他收集流民遗迹的情报，看来这次他又要亲自跑一趟了。
这不是个为众人熟知的地方，巴恩问了很多顾客，得到的答案都模糊不清，而当他拿出五十银币的悬赏经费后，米莉率先承接了这个工作，并亲自为休亚特讲述了流民遗迹的传说。
“那里可不是个好地方，传说那是异魔信奉者的一个据点。”米莉坐在高高的柜台上，两脚荡来荡去，虽然说的故事很惊悚，但是神情却很轻松：“而且是最大的一个据点！”
之所以叫做遗迹，当然是因为已经被废弃，在废弃前，那里曾经是辉煌一时的四叶草卫城。
马希尔沃野帝国的格局很简单，当最早的聚落发展成国都后，帝国远征军从国都出发，向外一路开辟，最终找到一个适合建城的地方，在那个位置建立了帝国的第一座卫城。
随着时间的发展，远征军以这个卫城当起点，以国都为圆心画出一个大圆，圆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座卫城，最后紧密地将国都保卫起来。
这就是帝国的第一道卫城环。
时至今日，马希尔沃野帝国已经拥有了三道卫城环，曙光卫城就是第二环上的佼佼者。
而洛柯顿所在的前四叶草卫城，是位于第三卫城环上，离曙光卫城最近的一座卫城。
野外是很危险的，而距离国都越远，帝国的掌控也就越弱，这种危险也就越强。
因此四叶草卫城的沦陷，也显得不是那么离奇了。
当第一批异魔信奉者出现在四叶草卫城时，人们只当他们是没及时接受心灵洗涤而精神错乱的搜集者小队而已。
可是当他们亲手炸毁誓约之柱后，城中的贵族和守卫者们为自己的疏忽付出了致命的代价。
那是真正的百万规模，异魔大军中甚至不乏一些高等种族，它们有足够的判断力，可以轻易分割护卫队的防守阵线。
它们懂得拔除人类将领，让普通士兵陷入混乱。
它们闯进城中摧毁了粮仓，腐化了井水，四叶草卫城就这样迅速分崩离析。
连续几天的屠城后，填满肚子的异魔大军退去，整个卫城就只剩下一些被压在断壁残垣里的流民。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流民们奋力从废墟底下挣扎着爬出来后，惊讶地发现满目疮痍的誓约之柱广场上，几十名身披红袍的人正跪倒在地齐声颂唱。
“皎月割裂，双王降临”
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颂词像是具有生命力一样回荡在广场，那声音在流民的四周辗转环绕，轻轻抚弄着他们的脸颊，最后狠狠地钻进了耳朵里。
“皎月割裂，双王降临”
在场所有活着的流民不由自主地跟着呢喃，并原地缓缓跪了下去。身上没有红袍的他们纷纷用地上的碎石划破手腕，把血均匀地淋在了衣服上。
流民遗迹，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