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性
吊在最后的两名熔炼车间的职工，虽然面对丧尸怕的要死，但是求生欲望极其强烈，不断地向前方呼叫。狗急跳墙之下，奋力击倒几头丧尸王敏狂奔，不管不顾，反倒是让用过来的丧尸更加兴奋。
“老李，救救我们。”
“老刘，拉我们一把。”后面的两人呼叫声越来越大。有人甚至还不忘提及当年自己请过吃饭之类的云云。
“老李，怎么办？”一个中年人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越来越多的丧尸，一时间没了主意问身边的同伴！自己打心里不愿，要是有人不愿正好一起走。
“该死，一起共事多年，不能丢下他们，阿牛，我们冲。”名叫老李的中年人皮肤黝黑，双臂修长有力。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抡动消防斧就往回冲。
“好，叔，我来。”
名叫李牛的魁梧青年咬牙大吼一声，挥舞大铁棒一马当先，一根大铁棒舞得虎虎生风，两下就打爆一个丧尸脑袋，接着，砰砰几声将几头丧尸打飞老远。跟中年熔炼工老李联手往回冲准备施救。
最初说话的那个中年职工慢了半拍，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丧尸汇聚，又看了看快要会合的四人逐渐被包围。听着丧尸兴奋的吼声，接着向其他方向跑了。那里的丧尸数量最少，逃生的机会也最大！
他满脸狰狞，自己要活下去，哪怕抛弃共同作战的同伴。
这就是人性的丑恶！从末世爆发后就展现的淋漓尽致。没有法律约束，没有道德底线，一切强者为尊！
张锋隐藏在一根支撑柱后观望着这一切，看了看丢下同伴逃跑的圆脸中年人，又看了看转身救人的两人。一时之间，为难以琢磨的人性而百感交集。
有人为了情谊奋不顾身，有人自私自利抛弃同伴逃亡，也有人为了爱情忠贞，更有人丧尽天良泯灭人性……
“刘华兵，你这个杀千刀的。”
李牛和黝黑中年老李没有看到身后的一幕，后方两个拼命旁边的工人却看见了，一人咬牙切齿地大骂。只是分心之下，不小心被一头丧尸锋利的指甲刮到。除了手臂上的衣服被划破，一丝血腥味弥漫。
嗷……
丧尸嗅觉灵敏，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后变得更加疯狂。一个个森白的眼球中流露兴奋，速度加快，咧到耳朵根的大嘴嘎嘎碰撞，双手挥舞得更快。张锋
“快快，我们一起冲出去。”
李牛和黝黑中年一路狂砍丧尸，跟后方两人会合后，来不及多说，一声大吼继续向车间入口方向冲去。
李牛牛高马大，力量最强，拿着大铁棒，负责一马当先开道。之前吊在后面的两个职工紧随其后。
最后则是皮肤优惠的老李断后，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人多胆壮，之前惊恐的两人心情好了不少，哆哆嗦地握紧武器奋力抵抗，有惊无险地向出口方向冲。
只是，随着丧尸越聚越多，几人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且丧尸们使劲嗅着空气，向队伍中间嘶吼扑来。确切的说，绝大多数是向手臂衣服被抓破的工人抓去。后者满脸惊恐，不停呼唤着同伴前来帮忙。
程杨被抓伤了，血腥味引起的！
负责断后的熔炼工人李德恍然大悟，之前他和李牛忙着冲回来并没有看到，如今察觉到丧尸的突然变化，再看看对方衣服被抓破，瞬间就想明白过来。
“老李，程杨被抓伤了，血腥味让这些怪物变得疯狂。”这时，另外一个熔炼工人气急败坏地吼道。之前惊恐之下没看到，接连帮忙看到同伴被抓破的衣服，也看到哪一条并不深但渗出血迹的伤口。
“我只是衣服被抓破了，梁华你别胡说。”名叫程杨的职工眼中闪过慌乱，随即冲着身边的同伴大吼。
“哼，胡说，我可是看到血痕了，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名叫梁华的熔炼工人冷笑几声，这个时候竟然犹如刑侦专家，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惊慌失措。
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梁华目光不善，紧盯着身边的程杨：“老李，生化危机中被抓伤就会感染，说不定他很快就要变成丧尸袭击我们，不能留着他。”
梁华目光冰冷，手中的大铁棒紧握，随时都会打向程杨的脑袋。丝毫看不出的家伙之前怕的要死。
眼见名叫程杨的熔炼工人脸色一变，逐渐出现狰狞表情。老李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挺身而出打圆场：“好了，我们还没有脱离险境，等安全了后再说吧。再说了，电影是电影，或许根本就没有病……
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程杨挥舞铁棒击退丧尸后，突然咳嗽了几声。嘴角边溢出了一丝黑血。
“啊，病毒，是病毒！程杨会变成丧尸的。”距离程杨最近的梁华看得最清楚，惊慌失措地大吼大叫。本想挥棒来打，只是一头丧尸扑来连忙应付过去。
变丧尸？
程杨看看从嘴角抹下来的黑血，看看周围肌肉腐烂的丧尸，又看看满脸惊恐的梁华和震惊的老李。突然之间神经质般的大笑：“哈哈哈，我要变成怪物。凭什么？就算我死了，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他边狰狞大吼边猛地挥动铁棒，狠狠打在攻击丧尸的梁华。后者察觉到却来不及反应被打中了脑袋。砰的一声，只觉得天花乱坠，视线中变成鲜红。
程杨心理防线崩溃之下爆发的力量很强，一棒子就将梁华开了剽，只是依旧没停手，狠狠挥舞铁棒，一下，两下……，梁华脑袋就被打成了一个烂西瓜。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身体无力地瘫软倒下。
活生生的一个人没被丧尸吃掉，反而死在同伴手中。
“程杨，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老李打爆一个丧尸的脑袋，看到这幕惨剧怒吼。
“哈哈哈…，为什么？我都要死了，你们也不能活。”程杨满脸狰狞，望着地上死状极其凄惨的梁华咆哮。握紧沾满脑浆的铁棒，准备向老李扑去。
昂……
嗷……
不过，飞溅的鲜血和脑浆落入周遭的丧尸群中，让它们变得嗜血疯狂，越来越尖利的牙床上下磕碰咔咔作响。最前面的一头丧尸扑倒满脸凶狠的程杨。腐臭的大嘴直接咬在他的脖子上扯下一大块肉。
“不，老李救我……”死亡的恐惧让崩溃的程杨清醒过来。感受脖子上的剧痛难忍，向老李伸出手求救。
“救，救你奶奶个腿，叔，快走！”
一马当先的李牛转身也看到了这幕，破口大骂一声。一个箭步冲到有些呆愣的李德的身旁，拉着他就跑。
被丧尸扑倒的程杨鲜血如喷泉般从脖子处的伤口汩汩喷涌。脑袋成了烂西瓜的梁华身下地面被血液染红，浓重扑鼻的血腥味让涌来的丧尸兴奋至发狂。嘴里浓稠的绿色唾液流淌，疯狂涌了过来。
丧尸有趋向性，往同伴多的地方一窝蜂地拥挤，只有极少数的丧尸察觉到李牛和黝黑中年并扑了过来。
不过，在身强力壮的魁梧青年冲锋下，一路有惊无险。很快，两人就从惊人的丧尸群冲出直奔出入口。
嗷……
李牛和黝黑中年边向外狂奔，边心有余悸地向后张望。然而，就在两人快要远离丧尸群时，伴随丧尸嘶吼。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头丧尸，应该是半截。下半身被重物压成了肉泥，上半身靠着双手在地上爬动。速度竟然是奇快无比，张开獠牙大嘴直奔前方的李牛。
“阿牛，快让开，啊……”黝黑中年老李看到了惊险一幕，想都没想就一把推开前面的青年，自己小腿却被锋利的指甲划伤，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德叔，该死！”李牛目眦欲裂，挥舞大铁棒重重地砸在丧尸脑袋上，三两下就江丧尸脑袋砸得稀巴烂。
“叔！你为什么……”李牛看着黝黑中年小腿上的伤口，想到之前被丧尸抓伤的程杨的下场就双目含泪。
“瓜娃子，我是你亲叔，你爹妈死得早，是我一手扯大的。”老李豁达地笑了笑，拍了拍青年的脑袋。
“叔，我帮你把病毒吸出来。”李牛满脸狰狞地蹲下身。
“阿牛，这种病毒很可怕。”黝黑中年连忙拉住了他。
“可，可你……”魁梧青年眼泪直流，急得说不出话来。
啪啪啪……
伴随清脆的把掌声响起，一条黑人从铁架子上跳下来：“叔侄情深，真是感人的一幕，用嘴巴吸是没用的，病毒扩散的很快，说话间就已经蔓延全身。”
“你怎么知道？你又是谁？”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李牛和老李吓了一大跳，两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只是在看清来人时，叔侄两人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人身穿黑色雨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大晚上还戴着一副墨镜，叼着香烟很是嚣张，尤其是扛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斧头好大，大到令人心惊胆战。
这正是在铁架子上观看的张锋！之所以没有救人，就是想看看有多少白眼狼，不想救这些自私自利的家伙。尤其是抛弃共同作战的伙伴那绝对不能容忍。
果然在危及生命的情况下，人性的丑恶逐渐被展现出来。面对丧尸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反抗，面对同类却是极为残忍，在性命攸关之际也只为自己着想。
哪怕明知自己活不了，不大无畏的牺牲为同伴争取时间。却是癫狂崩溃，死也要拉一个同伴垫背下水。
但是不能否认有坏人就有好人？李牛叔侄就是代表。
李牛和老李能够安然地从丧尸群中冲出来，少不了他在暗中帮助，一些强化型丧尸就死得不明不白。若是能够凑近，就会发现脑袋被一根根钢管插爆。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们遇到我算是运气不错。阿牛，想不想你叔叔活下去？”张锋扛着巨大的战斧，神情自若地走向两人，颇有深意地问了一句。
“当然想，只要得德叔不变成怪物，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李牛满脸惊喜，拍着健壮的胸膛连忙大吼。
张锋察觉到这个魁梧青年的忠诚度瞬间到了30%。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手中多出一枚炙热心脏和一瓶解毒药剂，快速让黝黑中年人吞服下去试试效果。
“唔，腹部内有一团热流涌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老李只觉得浑身燥热，握紧消防斧挥舞了几下。原本有些沉重的斧头在这个时候变得轻盈不少。
“这是什么东西啊？”李牛伸长了脖子观望。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这只是第一步，为了保险还有第二步！”张锋没有多解释，拍拍这个魁梧青年肩膀。起码有1.9米左右，虎背熊腰，很是壮实。
“第二步？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李牛立马闭嘴不问。望着不远处的丧尸群，大脸上浮现一抹紧张。
张锋指着旁边一处钢铁架子，沉声催促道：“你们两个爬上那个架子，等会儿丧尸来了，居高临下的打爆他们的脑袋，就从两边耳廓这处弱点猛击。”
这个铁架子有三米来高，是他之前亲自测试过最为结实的一个。叔侄两人人品还不错，好像还是瓜娃子，蜀地那片土地跟他有缘，危机关头可以伸出援手。
丧尸病毒非常猛，张锋不敢保证炙热心脏和解毒药剂必然奏效。所以让两人击杀丧尸成为天选者。进化能量能增强体质，对病毒入侵有不小的抵抗作用。配合吞食的炙热心脏和药剂，存活几率会更大。
“击杀丧尸是自救的唯一办法，不要畏惧，勇敢面对。”张锋扒拉下墨镜，盯着叔侄两人严肃的叮嘱。
打爆丧尸脑袋？
李牛和老李双眼瞪大，相互对视一眼。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应了一声后，速度麻利地爬上了铁架。
“这两把斧头你们拿着备用，记住，尽量多杀丧尸。”张锋手中多出了两把铁斧，扔给了待命的两人。接着向黑暗处招了招手，大步走向丧尸群。
“那里太危险，?你……”李牛打了个哆嗦，连忙伸手制止。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双眼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黑暗的角落突然钻出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紧紧跟在张锋身边。一人一蛇速度越来越快，杀气腾腾。
“叔，好大的一条蟒蛇，比我没回家过年时看到的还大。”李牛很快就回过神来，满脸兴奋的嘟囔。
老李同样被这条突然出现的大蛇，搞得心头震颤。讷讷于言地望着神秘人带着一条蛇冲向丧尸群。
想到之前被抓伤的同伴，两人心有余悸地为张锋捏了把冷汗。
只是叔侄俩人担心太过多余，令他们震撼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