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徐嫔死
原来当初门房携手嬷嬷俩人趁厨房的人不备往太子的晚间药膳中放了绝育散。
因药膳味道本来就重,绝育散中一点点的味道也被挥发出去。
还没等门房说完,徐嫔起身说道:“门房本来就是太子府的人,若真的太子被下了绝育散,那两位怀孕的东宫美人是怎么回事?”
皇上不语,嬷嬷却在旁边说了一句:“奴婢初次下毒,手抖下错了一三分之一,所以只下了三分之一的绝育散,剩下三分之一在奴婢的奴房中。”
徐嫔不语,三皇子还想再说话,徐嫔这时又接话道:“皇上,此人是太子府的人,说话不尽可信。”
沈宜君冷声道:“徐嫔是在说孤指使他们下的药?”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当初被她逼的只能逃往边疆的皇子如今长成这般模样,心计也如此之深。
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退后一步只能是死,而往前冲说不定还有活得可能。
徐嫔被说中心中所想,也不避讳,直截了当说:“是,太子的奴仆说在太子府给太子用了药,可太子府的俩位美人却能怀孕,这难道不应该让人怀疑吗?”
被徐嫔这般说,太子也不恼,他看向一旁的太医说道:“徐嫔既然怀疑是孤自导自演,不如问问太医孤是否真的中毒。”
皇上这时也冷冷道:“张太医。”
“微臣在。”
“太子何时中的毒。”
“景昭十九年七月。”
太医说的与门房说的时间丝毫不差,皇上冷冷的看着坐立不安的三皇子和苍白着一张脸的徐嫔。
太医这时候又说:“这毒极为霸道,若不是门房用的量少了一点,哪怕再多一点点,太子的命可能也保不住了。”
徐嫔心头一凉,转眼看向三皇子,三皇子脸色也突变,他没想让太子死啊。
皇上已经是震怒,胸膛剧烈起伏,青筋暴起,喘着粗气拿着案板就砸过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徐嫔突然明白了。
三皇子心中一紧,立马跪下:“儿臣冤”
徐嫔却是先行跪下,一字一句道:“臣妾教导不严,请皇上责罚。”
三皇子扭头,神色难掩震惊:“母妃。”
徐嫔不去理会三皇子,只看向面前渐渐平息怒气的帝王,等待帝王的审判。
许久,皇上冷冽的声音才传来:“无关人等先退下。”
顿了顿又继续道:“徐嫔留下,其余的人都退下,三皇子在殿外给我跪着!太子在外看着三皇子受罚!”
如此屈辱。
大理寺卿首先离开,这是皇上的家事,怎么说他做不了主,他虽迂腐,但不是蠢。
三皇子苍白着脸离开,只希望殿内的徐嫔能够帮他说说话,谋害太子,谋害皇嗣,可是死罪!
殿内的徐嫔也不如以往一般哀哀的哭着哀求帝王,也不辩解,只是温声笑道:“太医是皇上的人。”
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她刚刚就觉得不对劲,太子中毒,太医知晓怎么会不告诉皇上,太子还没坐上皇位,太医不会听命于太子。
皇上也笑,却是答非所问道:“初见你时,你聪慧可爱,我那时是真的想着与你共度一生。”
寻常人家百姓,遇到真心喜爱之人,无论以后的光景怎么样,那时的喜欢不算作假。
徐嫔找了个椅子坐下,她轻轻说道:“陛下这话也就糊弄不懂事的小孩儿,臣妾初次见到陛下的时候,陛下身边已经有了皇后。”
皇上站在高处,神色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是啊,皇后。皇后帮助了我许多,糟糠之妻不下榻,这帝位有她兄长的血肉筑成的一份,若太子是个不务正业的,这帝位给了你又何妨,可他偏偏不是,他骁勇善战,步步为营,仁爱宽厚,他为帝王,是帝位之德。”
徐嫔抬眸望向梁壁上的木柱,许久许久,她才轻声说:“陛下,臣妾刚进宫的时候,想着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哪怕只是看着你就好了。”
她抬眸望向上方,撑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她缓缓的开口,声音带着解脱:“陛下,无论你信或者是你不信,臣妾那时是真的没想过要争这帝位。”
她那时所求,不过所爱之人一生安康,所生之子女快乐无忧。
至于帝位,那是枷锁,是牢笼,是困在笼子的自幼的鸟,最终只能郁郁得终。
徐嫔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皇上久久无话。
最后,所有的话都化成了一声虚叹:“惜宜死之前说要保佑你长命百岁,恳求太子护住你。”
“她恨毒了我。”徐嫔低下头。
她的惜宜自从生下来就没受过她一天母爱,粉雕玉琢的小孩总是偷偷的趁她睡着的时候亲她。
可她不能爱,也不敢爱,哪怕知道惜宜入了顾家最后的结果只有死,她却依然送她去了地狱。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啊。
徐嫔嗓音哽咽,温和的笑道:“陛下,臣妾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可唯独对你的真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所以。”她从高椅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俩步,叩首一字一句道:“臣妾失仪,谋害太子,不堪为嫔位,现请皇上废除臣妾嫔之位,以白绫赐之。”
她选择了最恐怖的死法。
死前她如茉莉花般灿烂夺目,死后她却要求不要再有这般容貌。
如果,她在平凡点,是不是就不会入宫,是不是就不会在遇到你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