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激战
眼见身份已经暴露，隐藏在黑气之中的那人也不再隐藏，缓慢露出了真容。
一个中年男人看不出具体岁数，棱角分明的轮廓的脸庞上，一双细长且蕴藏着幽冷锐利的黑眸，闪着凶光，宛如毒蛇一样死死盯着秦河。
一袭黑色龙袍，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只是腰间所挂的半枚玉佩有些不协调，想来便是刚才被秦河击碎的那枚。
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但是当真正看到对方那张熟悉的脸后，秦河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
怒骂道：“孽障，身为皇族子弟，本应是替陛下分忧，守土保家，护卫百姓免遭荼毒。
然而你享受着皇族的荣耀，为了一己私欲，竟然丧尽天良，灭绝人性，将你罪恶的双手伸向百姓，以无辜百姓的性命修炼如此血腥残忍的邪法，真是禽兽不如，歹毒至极！”
那人不屑地瞥了一眼秦河，冷笑道：
“皇族又如何？等到寿元耗尽之时，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一样是黄土一堆，唯有长生才是根本！”
“况且，整个大雍都是我君家的，这区区百十条人，我能看得上他们，利用他们的性命来修炼，也是这些贱民百世修来的福分。”
秦河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王爷竟然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语，心中的怒火已然爆发。
抬起手中长枪直指对方，怒喝道：“住口！今日我就替陛下除了你这孽障！”
不待对方再说半句，秦河手中长枪一抖，枪身微微弯曲，所有的能量集中于枪尖之上，猛然高高跃起，越步下扎枪直指对面面门而去。
“破海！”
那人见状，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眼神冰冷的看着秦河，薄唇微动，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找死！”
说罢，双手飞速打出几道法诀，右手五指屈伸。
黑气再次剧烈翻涌，在那人周围弥漫开来，无数的魔物从黑气之中涌出，迎着秦河的长枪而去。
秦河空中变招，长枪如臂使指，枪身宛如游龙，灵活异常，或是拦，或是拿，或是扎。亦或是如长棍般，直劈横扫。
连绵不绝的攻击将所有魔物笼罩其中。
周围的土石翻飞，尘土飞扬，不断有魔物在长枪下消散。
一阵厮杀，两人俱是使出浑身解数，看似斗得旗鼓相当。
秦河心中暗自焦急，对方的实力终究比自己要强上一筹。
如果短时间内，自己找不到其他的突破口，恐怕迟早要败在对方手下。
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就在转瞬之间。
就在秦河略微愣神之际，原本还在远处的那人裹挟着滔天的黑气，陡然闪电般冲出，转瞬间便出现在秦河面前，白皙的手掌直接向着秦河脑袋狠狠拍了下来。
“不好！”
秦河心中大惊。
死亡危机来得如此突然！
秦河头皮发麻，双脚猛然发力，借势向后急速飞退。
那人占得先机，自然是穷打猛追，白皙的手掌化掌为爪，始终笼罩在秦河的脑袋之上。
生死存亡之际，秦河当机立断，倒手用枪攥点地，劈枪迎上对方的攻击。
那人不敢硬接，只得收手放弃，嘿嘿一笑，道：“有点意思！”
冰冷阴寒的双眼之中透着些许疯狂，身后的黑气疯狂涌动。
与此同时，那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煌煌正道之威弥漫开来，一柄古朴长剑出现在其手中。
这一刻，正与邪两种互斥的属性在那人身上同时出现。
秦河脸色凝重的看着对方，早就听说那人天赋异禀，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将正魔两种互斥属性的功法同时施展。
长剑之上汇聚了庞大的气势，金色的光芒如同正午的阳光般刺眼，细看之下，金色之中还夹杂着些许黑色，如同游蛇一般，不停在金色光芒之中流动。
“给我去死！”
那人大喝一声，金色光芒宛若五爪金龙，浩浩荡荡地冲向秦河。
周围的空间全部被这道金色光芒充斥，整个世界宛如黄金国度一般。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真正的生死存亡时刻。
秦河双眼通红，面对那人必杀一击，调动全部的灵气和力量，竭尽全力面对。
面对突然的降临的死亡危机，秦河的求生本能瞬间激发，多年未能突破的境界竟然在这一刻突破。
全身的灵气疯狂涌动，周围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变慢了。
以两人为中心，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一股浩大而玄妙的道之意境以奔雷般的速度弥散开，冲出村子，越过大清江，划过两岸的芦苇，最后扩散到整个广源府！
秦河在死亡威胁下，束缚多年的那层隔膜终于突破。
这一刻，秦河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天地元气、大道法则在身边缓缓流动。
随意的挥手都能随心所欲地调动天地间的能量，为己所用。
自己只要轻轻动一下手指，就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天地间的能量，
转瞬间，丹田之中，那颗鸡蛋大小的金色元丹不断被压缩再压缩，直到如晃晃大日一般，光耀夺目。
与此同时，在识海之中，一道虚影逐渐呈现，仔细看去就是缩小版的秦河。
只不过，那虚影真的只是虚影，感觉非常脆弱。
“这便是元神？！”
秦河仔细感受着其中的玄妙，这一刹那，力量、真元、精神，所有的一切都在元神的控制下，无比的精细，没有一丝多余，神气归一。
“射日”
如臂使指，如影随形，力量、法则如丝般顺滑，从来没有如此美妙的掌控过。
长枪急速旋转着刺穿空间，极致的速度裹挟着恐怖的力量让周围的空间也变得扭曲。
噗呲！
长枪入肉的声音清晰入耳。
在那人惊愕的表情中，长枪如射日之箭般直捣黄龙，狠狠刺入那人胸口之中。
“啊！”
那人口中发出一声似鬼非人般的惨叫，凄厉无比。
“你竟敢伤我，你这个该死的奴才，我要你死！死！死！”
那人彻底疯狂了，身后的黑气疯狂涌动，无数的魔物自其中蜂拥而出，疯狂朝秦河呼啸而来。
剑气弥漫，化作数十道剑光，组成一道剑网大阵。
剑气凌厉无匹，冰冷刺骨，杀意鼎沸。
浩浩荡荡的金色剑气几乎要将天穹遮挡，无数剑光从而天降，对着秦河所在方向激射而去。
秦河赤红的双眼中满是决绝，体内积蓄已久的气息犹如堆积千年的火山，一朝喷发，足以毁天灭地：“还是你去死吧！”
青芒一闪，一头青龙自枪尖咆哮而出，迎风而涨，瞬间化作数十丈的巨龙。
青龙啸天！
青龙枪法的终极绝招终于在这一刻现世。
青色巨龙仰天咆哮，吼声盖住了震耳欲聋的雷声。
仿佛，两位神祇在天上战斗一般。
下一刻，青色巨龙迎头而上，狠狠地与剑网大阵撞在一起。
风止了！
雷停了！
整个世界停滞在了这一瞬间！
随后，一道白色光芒，绚丽无匹，远胜最耀眼的太阳。
整个世界，如同最脆弱的纸张一样，如蛛网般布满了裂痕，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漆黑恐怖的气息从里面倾泻而去，整个世界都在不停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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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
秦河神色萎靡，拄着长枪，艰难地走到桂树下，颓然坐倒在地。
在他身旁的枯木长凳上，林小北正安静的躺着，脸色已恢复平静，好似睡着了般。
秦河抬头看了看林小北，又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透过破碎的青衫依稀可见一道恐怖的伤口透胸而过，伤口周围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左边的胳膊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半截空荡荡的衣袖随风飘动。
看着自己这般凄惨的模样，秦河无奈苦笑一声，低声叹息。
“突破之日竟是身死之时！想不到师尊的话今日应验，当真是我秦河命该如此啊！”
秦河抬起头，朝着太阳初升的方向看去。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一夜的雨水将村子里的血腥气冲刷的干干净净。
清晨的微风吹过大清江两岸，老井旁的桂树上，淡淡的桂花香气迎风而起，弥漫在整个村子里，只不过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已无人能够闻到。
“就算拼尽全力，终究还是让他逃了。可恨我已无力杀他，只怕等他伤愈之后，大雍就将经历一场浩劫了！”
秦河长叹一声，心中忽然一紧，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
刚才以青龙枪法最强进攻招式与那人硬拼一击，将其重创。
那人身份尊贵，自然非常惜命，重创之下惊惧而逃。
秦河本就比那人稍弱一筹，全力进攻之下，硬生生承受了对方全力一击，早已是油尽灯枯，生机断绝。
眼下他不过是靠自己真元之气勉强支撑而已。
“二十年前，在那人坚定不移的支持下，当今陛下荣登大宝。
“后来，又是在他的尽心辅佐之下，励精图治，将我大雍的国力推向顶峰，随后激流勇退，主动申请就藩，成就贤王美名，天下敬仰，尊荣至极。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暗地里竟然加入长生教，还丧心病狂的以平民百姓的性命来修炼邪法？
“当真是讽刺至极！
“如今，他虽身受重伤，却没伤及根本。以他的身份，若是不及时处理，将来必成大患！只是，如今自己已无能为力，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