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掉了世家我就去云游世界1
【游戏同人，一切设定遵循原作，主控是皇帝所以没取名字】
“崔二，你快点呀！要赶不上猜谜啦！”妹妹的声音十分着急上火。
崔颖慢悠悠地跟在崔思弦后头，“我脚程慢些，不想你为难，你就先去嘛。”在接收到崔思弦一枚白眼之后，便笑弯了眉眼。
他环顾四周，看到周围一群人灼热又有些躲闪的目光，还是决定收下这个白眼，坚决不迈大步子。
崔家的公子怎么能当街乱跑呢？岂不败坏了他一直以来在羽都人面前的芝兰玉树的形象？
世人都知崔家嫡系有双子，大公子端方持礼，一心只读圣贤书，极少打马游街。
小公子却是爱极了在人群中来去，如一只蝴蝶般在各地各人身旁周游，一时风头无两。
战乱时是如此，新朝更甚。无数人的目光托举起了这么一位无比贵气的小公子，他也沉浸在这些爱慕与艳羡中。
这是新朝第二年的一月，羽都的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在灯火下许下来年的心愿。
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是猜灯谜之处，猜对所有灯谜便能获得那个最精致的灯笼。据说这个灯笼是女皇号令无数能工巧匠打造的，灯架都是纯金熔炼而成，无数才女佳男趋之若鹜。
虽不知这消息真假，但爱热闹的羽都人还是抱着“大过年的”“来都来了”的想法，都来凑了个热闹。
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划划水，能答出灯谜的很少。几个最负盛名的才女都铩羽而归，更不要说一旁摸鱼的男伴了。
崔思弦高喊着“我端着开水啊别碰着我”，很快从惊恐避让的围观群众的胳膊下钻了出来，手上提了个刚得的小灯，看上去心满意足。
她很快就找到了两手空空脊背挺直的崔颖，主要是这人旁边有一个真空地带，不要太好找。
“哟，崔二，今个怎么没人送你花灯呢？”崔思弦把自己赢来的小灯往他面前一甩，却见崔颖直勾勾地盯着一处。
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正是那个无比精致，浑身身上好像写着“我很贵”的灯笼。
“别想了，我可没那本事给你搞来那玩意，喏，这个小的给你啦。”崔思弦一脸嫌弃，把小灯往崔颖手里一塞就没了人影。
崔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自动调整成了一个十分优雅而不做作的提灯姿势。
“也不知谁会拿到那个灯笼呢？”崔颖回过神来，精致的面庞有了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过完猜谜瘾后，空出手只为吃食物的崔思弦又端着一碗小食出现了，边嚼着边含糊不清地说：“谁知道呢，那福气，反正我没有，嘿嘿，崔二，你也没有。”
崔颖见着妹妹这般含糊说话，眉心微蹙，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唉了声。
这边说话间，那边的人群突然炸开了锅。兄妹俩随之看过去。
那个灯笼竟被摘了下来，也不知是何人有如此好运。崔思弦立马拉着崔颖，快步向那头跑去，边跑边说：“我哥得了急病，快让让我们”。
素质极高的羽都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发避开了，两兄妹一下子挤到了最前列。
奔跑时，崔颖羞愤地用袖子挡住脸蛋，悄声在心里朝着被骗的善良人们说着对不起，妹妹有疾病家里已经很尽力给她治病了！
“快看！”耳边妹妹的声音高昂而兴奋。
崔颖随之抬眼看去。
穿着杏色衣装的女子只是淡然地站在那里，沐浴着所有人艳羡的目光而丝毫不受其影响，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面庞之上，为其冷艳的面容增添了一分温度。
她伸手接过那份奖品，只是端详了一会，嘴角微勾，便没了其他的表现，好像那价值连城的灯笼不值一提。
主持猜谜的文官见状打趣道：“看来这灯笼真不愧是今年的灯王，竟能让如此贵人观赏片刻，也是它的福气。”台下人哄笑。
那女子闻言一笑，倒是格外爽朗：“那不如你帮我寻一个值得托付它的儿郎。”
文官一听，眼睛一亮，便在人群之间逡巡寻找着。
台下的儿郎一听，眼睛也一亮，这会可顾不上什么男儿家的矜持，纷纷往前挤，时不时地还爆出一句破音的“看我！！！！！”惹得场面笑得更是乱作一团。
崔家兄妹小心地维持着站位，不让他人挤了去。崔思弦边嘟囔着“遭报应啦”“回去洗洗睡吧”“救救孩子”边拉着身边虽有些狼狈但还是尽最大力气保持优雅的兄长。
真牛，这都面不改色。被挤得面目狰狞的崔思弦暗自腹诽。
后头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个小少爷，没刹住车，竟直直地撞上了崔思弦。崔思弦向前一扑，电光火石间，却是被拉着的崔颖骤然被甩了出去。
崔思弦盯着自己的手有些怀疑人生，难道自己是大力神女，不然怎么会把那么大一只崔颖甩出去？
那头的崔颖却是狼狈却优雅地落地，他并未第一时间起身，反而是欲语还休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子。
那女子也是怜香惜玉之人，似乎是反应了几秒，将灯笼往文官身上那一丢，便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可有大碍？”女子笑意盈盈地问他，眼神极为专注，映着天光，和一个他。
这下崔颖不光是红了眼眶，连耳廓都红了一大圈。
他羞恼地低下头不敢看她，声若蚊虫：“无碍，多谢。”
“这算是我无心之失了，你我也算有缘，这个灯笼便是我的赔礼。”女子立刻从呆楞的文官手中拿过灯笼，递了过来。
“可不要拒绝我，第一次送儿郎花灯被拒绝了我可要恼了。”女子边说着算不得威胁的话，边将灯往他这递得更近了些。
崔思弦早已爬了起来，在下头恨铁不成钢，看她那架势，仿佛她哥不答应她能把他头拧下来。
崔颖在心中数着数，数到三时便终于伸出手去接过了花灯。
他看着女子，欲言又止又言：“你真是第一次送人花灯？你将它送给了我，你亲近的人见了岂不是会生你的气？”
女子见他收下了，好似松了一口气，语气轻快地说：“不会，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说罢，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不过崔颖并没有留意到。
他心中只余下羞怯，哪敢直视她的眼睛。
后来人潮散去，她约着他一起去放天灯。他在妹妹揶揄的眼神中跟着女子走了，在灯上许下了男儿家不敢见人的心愿。
女子问他，许下了什么愿望。
他歪了歪头，狡黠一笑，像一只偷着腥的小猫。
“你猜？”
-
又梦到从前了。
好不容易要到了炭火的崔颖燃起了新炭，望着袅袅烟雾，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这个梦真好啊，母父姊妹、挚友侍从俱在，往日繁华好像从未逝去。他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崔二公子，换上一件新的春装便引得羽都无数权贵子弟竞相模仿，吃了哪家食肆便会让那处排起长龙。
还有思弦……
思弦啊……
想起与自己最为亲近的妹妹，崔颖隐埋在内心深处的苦楚便如开了阀一般，肆意涌出，最终化为枯涩的泪水。
思弦二十九岁便离开了人世，她的罪名却是——刺杀。
-
不同于崔家人对待女帝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态度。最初，崔思弦非常亲近这位帝王，自她哥哥入宫以来，经常借着探望兄长的名义来女帝面前晃悠。
又是一个晴日，崔思弦在崔颖的傲雪宫没待多久，又借机离开蹿去了御花园。
女帝正在和近臣师殷交谈，见她过来了便与师殷交换了一个眼神，止住了话头，示意周遭的侍卫放她进来。
师殷也整理着衣衫，站了起来，朝女帝作揖便要离开。
崔思弦见状，有些惴惴不安：“是不是我扰了你们？我没啥事就瞎逛逛，你们聊你们聊！”
师殷却是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朝她走近，拱手作了一个礼节，语气恭敬有礼“无碍，崔小姐请。”语罢又笑着点了个头，拂袖离去。
师殷走了许久，崔思弦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才逐渐退去，她最怕见到这位仆射大人了，明明看着年纪轻轻，却经常一脸高深莫测，笑得也好像藏着刀子。
听父亲说，这人最喜爱与崔家作对，就像是闻着屎味的苍蝇，每天就知道追在崔家后头，弹劾、弹劾、还是弹劾。
父亲每次说起他都面目狰狞，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崔思弦觉得，嗯，父亲也没必要把自家骂成屎。
“思弦，怎么了，又有什么烦心事吗？”女帝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女帝跟前。
女帝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明明都是笑着，怎么嫂嫂就不会像师殷那样笑里藏刀？她最喜欢看女帝真诚而动人的眼睛了。
那双眼睛常年带着笑意，哪怕主人一脸严肃时，你也不会觉得她多么凶。而当她心情不错时，望向你的目光足以将你溺闭。
崔思弦想，也许崔二就是见了这么一双眼睛便一见钟情不顾父亲反对非她不嫁了。她要是个男子，恐怕也无法抵御这种被她印在眼里的诱惑了。
崔思弦带着撒娇的口吻：“陛下，我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好，思弦想聊什么？我今日休沐，能匀出一些时辰。”女帝十分包容地说道。
一开始崔思弦东扯西扯，跟她分享了一些民间的趣事，又将自己见到了那对丑丑的父子的事情吐了出来。
她苦恼地说道：“要是天下人都像陛下这样该多好，我的眼睛就不会受伤了！”女帝闻言莞尔，带着鼓励的目光示意她接着介绍些有趣的事。
说完了这些有的没的，崔思弦忽然眼神躲闪，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陛下……您和哥哥，怎么还没有孩子啊……”
怕女帝误会，她立刻提高音量欲盖弥彰：“我来时看到了卢家有了新生儿，看着挺喜庆的，想着如果我也有个侄女侄子什么的就好啦。”
女帝眯了眯眼睛，不露声色，并没有因为这有些逾矩的刺探而生气。
她只是叹了一口气：“我与你兄长虽成婚有一些时日，但他身子骨并不好，常年体弱多病，我想着给他养好身子再要孩子呢。思弦呀，你可觉得我做得不对？”
最后一句话加重了些语气，崔思弦再神经大条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对。
“陛下说得都对，是我没考虑兄长的身体。想来等兄长的身子养好了，定不会让陛下失望。”崔思弦小心地找补着，在心里唾弃自己把这件事搞砸了，又有些怨恨父亲指使自己来干这个，害得她在嫂嫂这的形象都变得不纯洁了。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崔思弦面上不显露，内在里流着宽面条泪水，恨不得以头抢地。父亲，现在我跟你一样了。
后来自然是没说几句话，嫂嫂便说自己有些乏了，她识趣地行礼起身想要离开。
女帝却在最后意味莫名地说了句：“你会有一个侄女的。”
崔思弦已经走出了花园，自然没听见女帝后一句话。
“只是不是你二哥的。”
-
崔颖知道自己体弱，便一直努力吃药调理身体，到了见到药不住呕吐的地步，但仍然盼望着早日诞下皇嗣。
皇嗣。
她和他的孩子。
想到他会生下她的女儿，一个和她一般神韬武略的女儿，他就止不住的神思荡漾。
女帝的后宫只他一人，整个羽都的目光都投在他的身上，或者说，投在他的肚子上。
世家大族纷纷猜测女帝会不会让崔氏子生下皇长女。
女帝出身微末，无人知其来历。其身侧有师殷、麴风来、封帧这般学富五车的文臣，以笔墨定乾坤；也有沙以文、宁光逢这般神勇无畏的将军，以千军夺天下。
女帝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以铁血手段结束了战乱割据的局面，成为人心所向的帝王。
不过这人心，却不包括豪强世家。新帝即位，世家的利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减。
世家大族恨得牙痒痒的同时，也无比心慌，这女帝看着不像个好相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主意打到她们身上来了。
女帝和世家之间，有一层冰冷的隔阂。女帝迎娶崔家的嫡次子，便是向世家释放了一个和解的信号。不管她们怎么想，这塑料君臣情谊算是颤颤巍巍地打了个地基。
崔家嫡次子入宫之后，久久不见生育。世家又开始心里打鼓。外家强势，女帝也许并不愿让崔颖生下嫡长女。
外界的风言风语并没有影响到崔颖，或者说，有人替他挡住了这些流言。
此时的他，正兴奋地和兄长闲聊。兄长有官职在身，平日里少有闲暇，几旬才找得到入宫见他的时间。
兄长与他不同，胸中有沟壑，读尽圣贤书，平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国泰民安，永无战事。
新朝崛起，他作为世家子，竟辞去原先的肥差，与一众平民庶子共同参与科举，高中状元之后颇得女帝器重。
此番进宫，崔伯祥是来与弟弟告别的。他受女帝器重，被送去地方上打磨锻炼。崔颖打心底为他高兴。
但这时候，他只想向兄长倾诉自己的不安。
崔颖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问兄长自己到底何时才能怀上孩子。
“陛下为我着想，不怨我一年无所出，我却不能不急……”
崔伯祥盯着他的小腹，神态有些异样。垂头暗自神伤的崔颖自然没有发现。
几番挣扎之后，崔伯祥斟酌着开口：“陛下怜惜你体弱，身子未养好之前，还是不宜有孕为好。”
听多了这类劝解的话，崔颖心底毫无波动，既为女帝对他的情谊窃喜的同时，也多了几分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怅然。
他不是傻子。
即使父亲兄长都小心翼翼地不让他接触那些纷杂的权力游戏，他也凭借着自己的世家生存本能感觉出了什么。
他的身体，虽有些弱，但不至于承宠多次次次不中……崔颖狠狠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些不好的想法，又将话题引向了钧州。
提到了钧州，崔伯祥才不像方才一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向弟弟介绍着钧州的风土人情，眉目间尽是意气风发。
倾诉的人和聆听的人掉了个个。崔颖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兄长，笑眯着眼，神情柔和，还带着一丝向往。
相聚的时光被一人打断。
女帝示意门口的宫人不要通传，径直走入了傲雪宫。
崔颖立即从有些神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眼中放光，欣喜地扑向女帝。他拉着女帝的手，亲昵地说着话，眉目间尽是情意。
说了一会话，女帝这才将目光投向崔伯祥，在他眉目间突然出现的郁色尽收眼底。
她轻轻拉开崔颖，饶有兴味地打量崔伯祥，直把他看得面色苍白。低身行礼之时，骨节分明的双手竟有些颤抖。
崔颖看着女帝这神色，心里没由来地打了个突突。连忙拉住女帝的手，一脸娇憨，半开玩笑地说道：“陛下不要看哥哥啦，哥哥都被吓呆了。”
女帝这才收回目光，沁着一抹笑意：“那看你。”
就着崔颖拉住她的手，跟着他坐到了一旁的美人榻。
这宫内的氛围变了些，无论是哪一种氛围，都在驱赶着崔伯祥，令他头皮发麻，心神俱震。他不多时便借口离开，说着离去的托辞时甚至有些磕绊。
崔颖还有些遗憾他来了没多久便要离开，但这会女帝来了，他就顾不上兄长了。他有些甜蜜也有些心虚，向兄长交代了几句，便让人招呼着他离去。
半卧在美人榻的女帝却冷不丁地开口：“崔卿，钧州此去离家千里，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崔伯祥再次行礼，不敢抬头与她对视。他只敢借着余光，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女帝的轮廓。看着看着，眼眶竟有些湿润。
他在心中倒数着，倒数到最后，他再抬起头时，眼中并无异样，又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崔大人。
崔颖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但这不妨碍他胡乱吃些飞醋，说些酸话。女帝对他这性子熟悉得很，要是哪一天他不说酸话，女帝才要觉得惊奇。
女帝无比熟练地安抚住了崔颖。
崔颖要和她挤着，一同躺在美人榻上。摸着肚子瞧着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女帝便知他又想要了。
慷慨的女帝自然是欣然同意。
崔家双子，倒是各有一番滋味。
崔颖困意上头，最后见到的是女帝嘴角勾着的笑。他抗住困意，用最后的力气在她唇角印下一吻，便心满意足地睡去。
-
被女帝保护地很好，入宫将近两年的崔颖还保留了少男的天真。不谈及其他权力上的博弈，女帝其实挺喜欢和这位梅君待在一起的。
崔颖也享受着女帝的宠爱，只觉得这辈子行了大运，才与她在灯会相遇。每每回想起那时胆大的自己，崔颖总忍不住地红了脸庞。
“陛下，兄长他这个年节会回来吗？”
外派的臣子每到年节将近便会递折子入宫贺年，只是前一年，女帝以局势不稳为缘由拒绝了在外官员的请求。
仅仅一年光景，赤凰上下被整肃一清，局势稍稳。崔颖觉着看到了些外派臣子进京的希望，又有些想念快七月不见的兄长，便在女帝闭目养神时问了出来。
女帝却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他“你很希望你兄长回来么？”
“那是自然！我与兄长从未有过如此长时间的分别！陛下这说的是什么话嘛。”崔颖有些恼她，也有点不明所以。
“那就让他回来吧。”女帝说完这一句，便唤来了近侍，吩咐了下去。
崔颖自然是喜不自胜，凑近女帝，如小狗一般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嘴里还嘟囔着，陛下对我真好之类的没营养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