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2005年12月9日
文部修平提议泡温泉, 四个人一拍即合，迅速定下了旅馆。
虽然他们是为了陪五条悟过生日，但日期不能选在五条悟生日当天——作为五条家板上钉钉的未来家主, 五条悟需要在他生日当天，在五条家祖宅里带着虚伪的假笑，接受各方的拜访和祝福。
“只能推迟到10号了。”家入硝子在日历上做了一个标记。
“10号？”文部修平微微一愣，开始翻看自己终端的备忘录, 又找出他们定下的旅馆地址, 比对着什么。
“怎么了？”夏油杰问。
“我监护人工作的组织, 就是横滨武装侦探社，最近有集体活动。”文部修平比对着两个温泉旅馆的地址，“他们也是去箱根泡温泉。”
“会遇上吗？”听过文部修平的讲解，夏油杰对于协助政府工作的武装侦探社很有好感。
“旅馆相距不远, 但日期刚好错开了。”文部修平遗憾地熄灭终端屏幕，“等我们走了以后，他们才会抵达吧。”
因为头一次和朋友们一起过生日很开心，但又因为想起家族里一堆破事十分烦躁的五条悟，此刻开始“恃宠而骄”地提起了要求：“我还要蛋糕！要手作的！”
“可以。”夏油杰核善地笑起, “我不仅可以亲手做一个蛋糕给你，我还会把那个蛋糕亲手糊在你头上, 悟。”
“嘁。”五条悟不屑，“硝——子——，修——平——，你们是不会和杰同流合污的, 对吧！”
“不行呢。”文部修平平静地拒绝, “做蛋糕什么的, 我完全不会啊。”
“欸？家政课没有好好上吗？”家入硝子托腮。
“我没有上过国中啊。”文部修平轻描淡写地发出惊人之语。
“！”家入硝子震惊, “你不是没在世家长大吗？”
如果是五条悟这种一直从小接受咒术师教育的世家子弟，没有读过国中是可以理解的。世家自有为他们安排的家庭教师。可两年前才回到文部家的文部修平，怎么也该上过一年国中才对。
“我没有小学都没有毕业，那时候没办法上国中。”文部修平耸耸肩。
听起来更糟了喂！家入硝子吐槽。
“怎么那种表情？感叹文盲竟在我身边？”文部修平很自然的玩笑道。
“不是，就是有些难以置信。”家入硝子道，细想感到不对，“不对，你的术式开发有那么多理论知识，还不能向悟一样对着以前的经验照本宣科。你是不是在骗我们？修平？”
她语气险恶起来。
文部修平只是眨眨眼，用目光表示“你猜？”。
“呵，人渣。”家入硝子冷笑，目光范围却包括了所有DK。
“？”夏油杰无辜躺枪，“怎么还有我的事？”
“因为杰眼睛最小，一看就不像个好人吧？”文部修平悄悄伸手在桌下抓住了背包带。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一眯，神色一凛，就要扑过去掐住文部修平脖子，逼他吞下刚刚的话。
文部修平早有准备，拽了背包就跑。
“悟帮我把背包拿回去！”夏油杰匆匆留下嘱托，硬着拳头，箭步追了上去。
“教学楼里不许打闹！”
夜蛾正道的怒吼声，从办公室窗内穿出，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 * *
2005年12月9日，大家都在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文部修平接到了任务。
“啧，和禅院直哉一起。”文部修平面上没什么不满，只对着通知摇头，“上层这是生怕我和禅院家打得不够厉害啊。”
“你们需要分别从学校出发，然后在任务地点汇合？”夏油杰不爽，“这不符合规定吧。”
像接送咒术师前往目的地的这种杂务，都应该由辅助监督负责执行，而不是让咒术师来操心。
“符不符合，还不是上层说的算。他们一句‘事急从权’，我们也没什么可以说的。”文部修平目光落在任务通知对咒灵的描述上，被“体巨大，疑似具有快速移动能力”一行字吸引。
“杰还缺少代步的咒灵吗？”文部修平问。
“不太需要。”夏油杰也看了任务描述，“这种我攒了不少了。”
“那这个我就留下了。”文部修平眼角弯起。
“你要调服式神？”夏油杰道，“这只咒灵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那只是一只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一级咒灵，夏油杰觉得它配不上文部修平。
“不是式神，只是找个交通工具。”文部修平把换洗衣物塞进包里，拉上背包拉链。
“你就带这些？”夏油杰看着他扁扁的背包。
“嗯？盥洗用具，贴身衣物，还有给悟的礼物。”文部修平清点物品，无名指和小指没有机会伸直，“还要带什么？”
“难道是杰想带橡皮鸭子，所以拉我一起下水？”他故作惊恐。
夏油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刚想捶向文部修平头顶，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顺手了。
“你长高了？”他退出一步观察。
“哼哼哼。”文部修平得意地摇晃起来，“我就说我还会长高的。”
“谁？谁长高了？”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当然是我。”文部修平开心举手。
“哦，那就没事了。”五条悟淡定，“反正你也不会比我高。”
“我会长很多的！”文部修平炸毛。
“嗯，一定会的。”夏油杰附和，但不等文部修平得意，就补充道，“毕竟，进步大是因为起点低嘛。”
“啪！”借着刚刚夏油杰想打人时拉进的距离，文部修平糊了个【无我】给夏油杰。
他最近觉得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大用的技能用于坑人实在是顺手，于是最终还是将其纳入进了自己的术式组合中。
在五条悟张狂的大笑声中，他和满身佛光的夏油杰被轰出了文部修平的寝室。
“呼——”半个小时后，夏油杰终于从被控制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感觉自己脸上已经因为“大慈大悲”的微笑而麻木了。
“什么感觉？”五条悟好奇。
“说实话，不是很好。”夏油杰扶额，“被强行把所有欲望剔除，也感觉不到自我……过程中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清醒过来就很难受。”
“修平他人呢？”
“想报仇？晚啦。”五条悟对【无我】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他赶我们出来以后，紧接着也就去做任务了。”
“他说会和我们在温泉旅馆集合。”
“哦，这样啊。”夏油杰扶着桌沿站起，“我也有些事情要做。”
“也会及时和你们在旅馆汇合的。”
“呜呜呜，你们都好无情。”五条悟打滚，“说好陪我过生日的呢？”
“就是陪你过生日啊。”夏油杰无语，“你不是要蛋糕来着？”
面粉，鸡蛋和牛奶什么的可以拜托店家准备。但为了五条悟那条娇生惯养的舌头，对蛋糕风味做出最大贡献的奶油和果酱，需要夏油杰去专门的商店里购买。
“好耶！”五条悟对着夏油杰扑了上去。
“走开！放开我！恶心！”
……
文部修平背着背包，站到目的地的建筑外。因为禅院直哉还没到，辅助监督坚持不让文部修平提前开始任务，所以他只能自己找事做。
“您是禅院家的成员吗？”给身上携带的刀具挨个上油并重点保养了太宰先生赠送的折刀之后，文部修平百无聊赖，开始折腾辅助监督。
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是一位发际线十分危险的短发中年男子，他怔了一下，飞快答到：“不，我不是，我不姓禅院，我姓加茂，加茂礼。”
他多重否定的样子让文部修平增加了几分注意力，。文部修平注意到他发言中无意透出的一些习惯。
“哦，这样吗？抱歉，但您的语言习惯和禅院家的禅院崇长老有些相似。”
辅助监督身体微僵，但没等他回答，禅院直哉不满且嘲讽的声音传来。
“你还好意思提？文部修平。”
“禅院崇可被你气得不轻，现在还在修养。”
“你可真是个无礼之辈。”
“还在修养呀。”文部修平从辅助监督身上收回目光，轻笑，“怎么不直接气死他呢？”
“以第一个被气死的咒术师被人所知，也能算青史留名了吧。”
“要是他继续活着，可不会有那么大名声。”
辅助监督好像气极但不能表现在外的样子，他小幅度地急促呼吸几次，劝道：“还请两位开始任务。”
“呵。”文部修平在禅院直哉面前把玩着保养好的折刀，“你可别拖后腿。”
因为之前被文部修平抢了任务目标，所以现在还没有得到晋升机会的禅院直哉，认出了那把让他在交流会出了大丑的折刀，新仇旧恨，两相叠加，气得他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两人一左一右，以绝不合作的态度走进任务地点。
辅助监督加茂礼布下【帐】，他看着乌黑的结界落下，目光阴冷，表情恶毒，似乎恨毒了【帐】内的某个人。
* * *
买好了奶油和果酱的夏油杰，神使鬼差地绕路去了一家他熟悉的服装店。
等他提着四个袋子，被售货员满脸笑容地送出来，他又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离文部修平的任务地点不远。
来都来了，还是等修平完成任务，一起去箱根吧。夏油杰干脆改变了路线。
就在他到达任务地点的工厂外时，他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辅助监督的阻拦下，依旧气势汹汹地向着文部修平和禅院直哉口出恶言——
“你们这群[哔——][哔——][哔——]！凭什么越过我让他们停工！你们这是侵犯了我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