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誓言

    村长整日整夜地想着怎么才能把灯也关掉。

    向南飞整日整夜的带着居居和楚夏住在乌樟树上修炼。

    一两个月后，除夕这晚，乌樟树已经缩小至三四米高。目羽鸡这只大果子早就蹲在了地上，或者是站在旁边巨树上。向南飞和两小，仍然挂在树上。

    现在的乌樟树极为坚韧，一片树叶就能支撑得住一个人的体重。虽然树枝弯曲，但这只不过是树木本身的柔韧罢了，离折断还差得很远。更何况居居和楚夏已经相继突破至练气期，在有意无意的御风之下，身躯如羽毛一般轻飘飘地浮坐在茂密的墨玉树叶之上，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其吹走。

    村子里正在热热闹闹地准备年夜饭。一个巨大篝火在村子中央燃起，几个瓦亮白炽灯挂在四周，村子的夜晚前所未有地明亮。今年是一个大丰收年，除夕年夜饭也格外的丰盛，各种灵肉堆积如山，就连虬龙肉也堆了一堆。

    不管是忙碌的大人，还是玩耍的孩子，一个个都笑逐颜开。

    村外乌樟树上的向南飞，原本打算结束修炼带两个孩子回村。突然，他猛地睁开眼，顾不上两个孩子还未从修炼状态中醒过来，直接御风将他们二人抛进了村里。

    清醒过来的居居和楚夏还想爬上围墙观看，却被村里的宗师拦了下来。楚夏冷着脸执意要爬上围墙，直接被人强行夹在胳膊下携走了。

    蹲坐在旁边树上的目羽鸡，也哆嗦着身体扑扇着翅膀缩回村子里。

    雷老如同闪现一般，瞬间出现在向南飞身旁，村长、队长、雪桃奶奶也相继出现在周围。

    向南飞起身站在乌樟树的枝叶上，目光盯着前方。不多时，一头七八层楼高，通体泛着金属色泽的白虎缓慢从丛林中显现出身形。

    向南飞小说说道：“除夕夜，年兽没来，倒是来了一头九幽白虎！”

    九幽白虎，这可是比雷霆黑豹和双头冰炎狮更凶横的蛮兽。主要是这家伙的专属技能有些无敌，勾魂摄魄。与其对视，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它的道。蛮兽一般强盛在躯体，神魂偏弱，大部分蛮兽对上九幽白虎后，几乎没有丝毫抵抗能力，连逃跑都很难。

    与向南飞相似的是，他们依仗神魂的优势，都可以随意虐杀同级蛮兽。不同的是，向南飞强盛在道法，九幽白虎仅凭肉躯也足以碾压绝大部分蛮兽。

    如果向南飞是金丹期，自然不会怕它。但他现在还只是筑基圆满，虽离金丹不远，但实力和神识仍有本质上的差别。缺少神识压制的优势，向南飞单独面对它也只有逃跑和避让的份。

    不过向南飞现在依旧不怕它，因为雷老就站在他身旁。

    有雷老这个顶级元婴高手在，再强大的蛮兽也翻不起浪花，雷老一只手就能将它们按在地上摩擦。即便是雷老不在，向南飞再加上三位武道金丹，也不是不能与它斗上一斗。

    向南飞与九幽白虎对视一眼，白虎摄人心魄的目光直入向南飞神魂深处。

    “天雷正法！”向南飞毫不犹豫直接大招起手威慑。

    他并没有劈向九幽白虎，而是让雷霆在它头顶轰隆隆炸裂翻涌。因为雷老好像是有其他意思，竟然没有直接搞死它，而是让村里人先规避。

    九幽白虎被天雷的气息惊得缩了一下头，低声嘶吼着。即便是它，硬扛天雷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它暂时收回了目光，但向南飞却不放过它，直面它的威压，凝神盯着它，与它相争。

    “雷老，搞不搞它。”向南飞说话有些冷，他并不想在村子附近有这么一个不可控因素。趁着雷老在，直接掐灭它完事。这家伙实力太强，自己未晋级金丹前，连村子都顾不周全。雷老不可能一直在城北村，自己也不会一直在城北村，两人不在时，村子面临的危险更大。

    附近一直寻不到凶横的蛮兽，看来跟它是有些关系。

    之前是村子太穷，蛮兽肉都吃不起，它便没有理会过村子，毕竟它高傲到连半蛮兽的青狼王都不愿意下口。现在不同，村子富裕了，它便嗅着香味赶来了。

    雷老说道：“别乱来，杀它不难，但有可能会被它们族群寻仇。九幽白虎灵智很高，但族群生育很难，成功培育一个后代更难，所以它们有记仇护短的习惯。这头白虎还算不得是完全的成年体，应该是刚脱离族群福地独自历练生存的青年虎。杀了它，说不定会招惹来蛮兽领主，而且它们族群的蛮兽领主可不是只有一两头那么简单，到时方圆数千里都不得安宁。”

    “真麻烦！”向南飞没想到蛮兽也有护短寻仇的。

    要是向南飞自己，能打，他丝毫不会客气。打不过，他也逃得毫不犹豫。只是现在不行，现在后面就是村子。打的时候要考虑后果，打不过也不能轻易逃。

    村长面色凝重，他也清楚这头白虎很扎手。如果雷老不在，他们可能都要向这头白虎妥协了，安置好村民后，暂且规避，任由它肆虐。大不了后续重整村子，重新捕猎便是。反正向南飞的捕猎效率那么高，不用白不用。

    “既然打不得，那就交个朋友吧！”向南飞转变脸色，笑吟吟地说道：“大白，你想怎样，说个章程吧。”

    “肉！神明的肉！”

    向南飞感受到白虎意识传达的意思。不由赞叹，不愧是精通神魂的蛮兽，已经可以做基础的意识表达。不像那只呆鸡，虽然灵性不低，但只会点头和摇头，还无法做到无碍的意识交流。

    “肉是好东西，但是你吃不起啊。你知道的，你敢近前一步，你会死！”向南飞声音平和，像是在唠家常。

    九幽白虎自然是知道的，那老人的眼神，让它浑身发怵。所以即便它对神明肉渴望到近乎贪婪，也没敢轻举妄动。

    “我族群里有很多那个实力的同族。”白虎甚至还用意识具现出几头凶横白虎的身影，它是从小跟着那些虎族强者长大的。

    向南飞知道它表达的是元婴期。很多，看来还真是一个不好惹的种族。而且这家伙，竟然还懂威胁。

    “嗯，我知道你家里有很多领主强者。但是，被它们知道什么肉的话，你连肉汤也喝不到。”

    九幽白虎沉默，确实家里的大虎、强者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好东西从来都轮不到自己。蛮兽的种群，可没有谦让弱小这么一说。它很踌躇，一方面不想冒险失去性命，一方面又被神明肉的气息诱惑着。

    “不如交个朋友怎么样？”

    “朋友？”九幽白虎有些懵。

    “对，朋友，伙伴！事情不是只有打和逃这两种选择，还有第三种方式，和解。双方各退一步，也各有所得，互惠互利的共赢。”

    九幽白虎有点懵，但似乎又被打开了新思路。自古以来，强横的蛮兽相争从来只有两种方式，要么打，要么逃。从来没听过第三种方式，只有弱者才会寻求共生关系。

    “我给你一些神明血肉，你用神魂发誓永远不得伤害人类。不然，你退走，一无所得，喊来家里的大虎也是一无所得。硬上，你不止一无所得，还会死。”

    九幽白虎陷入沉思，它第一次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神魂发誓也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你能选择的，只有和解这一种方式。其他两种选择，都是一无所得，还有可能会死。”

    九幽白虎思来想去，自己要想能吃到神明肉血肉，好像只有如此了。至于不伤害人类什么的，它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它从来就没伤害过人类。人类身上那点肉，塞牙缝都不够。

    当然，这也是因为它太弱。如果是先天生灵，就绝对不可能接受不伤害人类的誓言。每一个先天生灵得到的命令，就是灭杀人群一切强者，甚至遇到人族弱者，也要踩上两脚。

    至于蛮兽和蛮兽领主，它们寿命短，实力弱，也愚昧，早就将数十万年前灭杀一切人族的命令忘得一干二净。

    “好！”九幽白虎没有多想，便同意了。对它来说，能吃到神明血肉，才是最务实的。“你先在神魂里发誓，重复念几遍‘我白虎此生绝不伤害人类’，把这句话深深刻入神魂记忆。”

    “好！”九幽白虎当即在神魂中立下誓言。

    如果它是出尔反尔的虎，其实誓言对它的束缚不大。但以它的高傲和淳朴，它是不会违背神魂誓言的。

    蛮荒人族和蛮荒的兽族，相对都还很单纯，誓言是会被遵守的。如果是地球人，那就只能呵呵了，誓言对于地球人来说，就是用来违背的。

    如果违背誓言会遭雷劈，那地球人肯定会迎来种族大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