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矿坑(7)
猫公爵好像真的在那个片刻之内没有反应过来。
她绕着男孩转了好几圈,最后眼神定住,看向苓仁。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知道就好。”苓仁捡起掉在地上的斗笠,戴在自己头上,“我打不过他。”
“谁?”猫公爵又切换成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了。
“那个石像。”
苓仁眯着眼。
“啊?你怎么可能打不过他。”
“打完二阶段还有个三阶段,肉眼可见地知道我打不过他。”苓仁想把斗笠甩出去。
于是他又把斗笠从自己头上取下来,向远方扔去。那好像是个飞盘,在空中转啊转,画出一圈又一圈的圆圈。
“他有着某种难以置信的恢复能力,无论我们切下多么巨大的伤口,造成多么恐怖的裂缝与伤害,他总能在与我们的战斗中慢慢恢复。”
“以及逐步攀升的灵感我很难相信他不是半神。”
“如果我说,半神远远比他恐怖,那你会怎么想呢?”
猫公爵迈着小步子,走到了苓仁身边,贴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
“这样吗。”
“怎么了?怕了?”
苓仁站起身,走到那七根石柱旁边。
站立在石柱顶端的渡鸦朝下投去蔑视的一瞥。
“遇到麻烦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外挂了?”
“你当外挂这么好给的啊?”猫公爵翻了个白眼,“老是想着靠外挂取胜,万一以后遇到我打不赢的人嘞?”
苓仁沉默。
他站在那里,站在一根石柱前面,抬头看向那只渡鸦。
猫公爵说的很对,他不可能每次都能够借助外力成功应付过每一次危机。
他的脑海里又自动播放起老猫跟他说的那句话。
“只要你愿意,你什么都可以做到。”
听起来跟路边的传销组织里的话术一样,毫无意义的心灵鸡汤,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听信的人交钱进去听他全是模糊不清的说词和讲座。
但经历了这么些事情,他很清楚对于他来说这句话绝对不是一句空白的话。
恰恰相反,这句话代表了他的天赋,代表了他的上限。
只要他愿意。
只要他愿意。
石柱上的锁链一根接着一根崩断,黯淡无光的石柱上竟然慢慢出现了亮光。
那些光斑还很微弱,但却如同大海中的藻荇一样连在一块。越来越多的石子与沙砾从上面剥落,掉落在地上。
猫公爵敲了敲自己的小脑瓜子。
“我嘞个乖乖,你这么强的嘛。”
苓仁睁开双眼。
现实世界的时间竟然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就凝固了,世界的进程突然被按下暂停键,他接受到那些画面的时候一切才恢复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
“退后。”
“啥?”
公卿三人以为苓仁嘴瓢了,分别出声。
“我等会有能力对对方造成致命一击,但是以那石像的恢复能力,很有可能给他些时间他就会恢复回过来。”
苓仁回过头,眼神很坚决。
“届时我需要你们立刻杀死他,彻底粉碎他复原的可能性。”
“代价很大吗?”李成浩沉默片刻后,他知道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石像此时的灵感压迫感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他们不得不重视,再这样打下去,可能都不用石像引发地震摧毁隧道,他们的打斗就可以直接让隧道塌方了。
“只是抽空灵感而已。”
苓仁面色不变。
“我明白了。”
慕容池烟深吸口气,举起朴刀,几十公斤重的东西却轻若无物。
“行,那你们退后,范围会有点大,我怕我控制不住误伤到你们。”
苓仁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右手死死抓着无名的刀柄。
他的身上逐渐点亮那些非凡莫测的灵感回路,繁杂的图案出现在他的手臂。
他迈出自己的步伐,走的很缓慢,却又带着从容不迫的淡然。
苓仁每迈出一步,隧道内的空气好像都被猛然抽走一部分,四人不约而同地按住自己的喉咙,骤然减少的氧气含量让他们都感到了呼吸困难。
“我靠,他不会要突然核爆吧?”慕容旭阳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太空外面。
苓仁还是那样慢慢踏出自己的脚步,可随着他越发清晰的脚步声响起,那些在空中旋转的石块好像重新被地心引力捕获了一样,最后掉落在地面上。
他只是那样走过去,以死神般的威压,拖刀行至石像面前。
这一刻苓仁身上的气势如火箭般跃升,他就那样看着石像,低头俯首的他亦如行走人间的神明审视贬谪的罪人。
“喂,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上官清茗一脸骇然地看着双膝跪在地上向着苓仁朝拜的多臂神像,机械地扭过头去看着他们。
“做好准备。”
李成浩一句告诫,已经握着刀做好了准备。
他叹了口气,目视着苓仁轻飘飘地举起刀,无名轻而易举地穿过石像的胸膛。
好像有人在叹息,万物生灵都在悲怆。一个恐惧的纪元就此到来,而那奔于浪潮之前者,展开王朝与统治年代之人,是那屹立在顶端,以祂之手终结罪人之者
苓仁。
他的背后浮现出那张巨大的神座。
当见神明俯首者,须以授首,诚以罪责。
“该我们了!!”
苓仁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无比,李成浩暴怒中凌空一跃,那挥动的刀身就连钢铁帷幕都能刺穿!
“砰——”
四道不同的攻击分别砍在不同的位置上,苓仁脸色一变,随即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涌上脸颊。
“还差最后一下!!!!”
他大声怒喝,暴跳如雷。就差最后一步!!!否则前功尽弃!!!!
“轰!!!”
一股气浪猛然从石像身上爆发,将四人吹散到周边,摔落在地。
苓仁死死拽着无名将石像压在地上让他不得动弹。可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就快要撑不住了。
“啧,你这不是都流血了吗。”
嘶哑的声音如野蜂飞舞,雪茄上的烟灰一点点掉落,不像雪花那样晶莹剔透,只有无尽的死亡,宣告着祂的存在与到来。
男人提着手提箱,站在高峰边上。他松开雪茄,从右侧掏出手枪,对准石像。
“jackp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