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九公卿
“你刚刚说啥？”苓仁再重问了一遍。
为了防止对方趁他分神的时候偷袭他，他紧绷着肌肉，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要来我们九宗族吗？”
老人再次向苓仁抛出橄榄枝：“你本来就是北境人，那么与我们九宗族本就有着血统上的亲近之处，何必要去第七协议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抽出香烟：“抽吗？”
“未成年。”苓仁回绝了，这个时候拿烟就相当于上了半艘贼船，“你们跟第七协议的关系？”
“你不知道？”这一回明显惊讶的是老人，“倒也难怪，情报上说的是你前几天才刚刚加入第七协议，百年来唯一一个破格不用参加军事学院备战训练的神血者。”
苓仁没有说话，等待对方把话题接下去。
“跟头狐狸似的。”老人摇了摇头，感慨地评价了一声苓仁警惕的模样，“第七协议联合了法兰，德意志，不列颠，波里昂列和北欧联合体的神秘学势力，掌控核心的元老院可以追溯到雅典时期，甚至更前。”
“早在罗马共和国时期神秘学界的元老院就已经筹备起来，他们几经更迭，后面逐步吸纳欧洲各地的神秘学家族，最终成为了如今第七协议的前身——元老院。”
“随后他们联合龙文岛上的黄金联盟组建了第七协议，与世界各个地区的神秘学势力达成了不同的协议条款。”
“因为历史原因我们本地的神秘学势力被第七协议干涉过差不多就是这样。”老人叼着烟，皱巴巴的脸上满是反射的火光，“怎么样？要来九宗族吗？”
“你也可以称呼我们为世家。我们在历史上的名号远远要比这两项更胜。在汉朝我们是不良人，在唐朝我们被叫做夜不收。至于在明朝嘛”
“锦衣卫。”苓仁双眼虚眯，“你们侍奉皇族？”
“不，我们只侍奉三教思潮，至于皇族各取所需罢了。”老人站起来，把还嵌在墙壁里的慕容池烟拉了出来，“作为九公卿的一员，你让家族很失望。”
“恕卑职无能。”慕容池烟惶恐地下跪。
苓仁嘴角一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传统封建的那一套习俗？”
“九宗族内部职位分明，你们第七协议也不见得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世家掌控幕后，元老院不也如此？”老人摇摇头，“怎么样？要加入我们吗？”
“”
苓仁摇了摇头。
“可惜。”
老人摇了摇头：“那便就此别过吧。”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苓仁出声道，“我是不是应该得要点赔偿？”
“赔偿？”老人笑着摇摇头，“为什么要赔偿？”
“砰！”
话音落地，在那短短的一瞬老人身后的水泥墙直接崩裂。碎石灰尘漫天飞舞，掀动着他的衣袍猛烈地飞舞。
“你想向九宗族发起挑战？”老人挑动长刀，在他的感知中刚刚的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那快如闪电的黑影，还有突然间就被一阵巨力砸碎的水泥台面。
妈的，第七协议是从哪里找来的怪物？
“不久之前给我这把刀的人对我说，在那之后可能会有人过来找我麻烦，如果对方咄咄逼人，那就拔刀。”苓仁掂量着钛合金短刀的重量，扬起的刀身在空中转了个圈，优美的弧线画出朵致命且妖冶的刀花。
“是把好刀。”
“慕容朔。”慕容朔举起长刀。
“我也要自报家门吗。”苓仁问。
“我知道你的姓名。”慕容朔眯眼。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苓仁的身体在原地消失，只剩下一道残影还停滞在原地，下一刻短刀已经架在了慕容朔的脖子上。
“【世纪末】你对这项无形术的掌控简直出神入化，按照常理正常神血者的灵感在这时候早就应该用完了。”慕容朔额头冷汗滴下，视线锁定住那把距离自己脖颈动脉仅仅剩下五公分的刀刃。
“我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这项能力了，你也想尝试一下他的威力吗？”
苓仁缓缓把刀收回来，巨量的灵感从慕容朔身上爆涌而出。
就在慕容朔即将释放出自己的无形术时，一阵沉默而又无言的气浪倏地以苓仁为中心向四周炸开，灵感如同在火盆中燃烧的焰火，刹那间就被一盆冷水浇灭。
“第三位阶神秘术，【神座】系【毁神】强制性删除领域范围内出现的任何无形术，包括灵感与神血者的血统。”慕容朔死死盯着眼前那张年轻的面孔，好像要把他的长相刻进自己的内心，“你到底有多少个灵魂图腾的挂载？”
必须要在意识体内挂载对应的位阶的灵魂图腾，方才能够使得神血者使用无形术，并通过融合升阶的方式释放更高位阶的无形术。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到底挂载了多少灵魂图腾？竟然能够让他容纳下两种第三位阶的无形术？
这个怪物的危险评级究竟是多少？五星？超五星？还是六星？
多少年了，都没有再出现过一个六星神血者，第七协议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怪物的消息的？
苓仁低头，没有回话，静静地感受着身体内澎湃而起的力量。
有一句话慕容朔是说错了的。
他根本没有挂载任何灵魂图腾。
换句话说，他并不需要挂载灵魂图腾。高位阶的无形术就是肌肉本能的，藏在他的意识体之中，藏在他的每个念头之中，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老猫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是天生的。
“我不知道我哪里冒犯了你们，但你们要清楚地记住，见到陌生人就挥刀上来想要砍掉他们的脖子。”苓仁握拳，“是不礼貌的行为！”
拳头重重轰击在慕容朔的肩膀上，将他打飞，身体嵌进背后的水泥台面中，无法挣扎也无法动弹。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喷出，肩膀处的位置明显凹陷了进去。
“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老猫，他说第七协议会为你们提供最优质的神秘学医疗服务。”
说完，他把短刀归入刀鞘，从天台的楼梯上慢慢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