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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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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飞快, 天气一天天转凉,卢希宁每天都会检查自己的肚子, 差不多怀孕近三个月,好似也没有什么变化,小腹依旧平平。

    觉罗氏新做了秋天穿的衣衫,因为卢希宁怀孕,吩咐绣娘做得宽松了些,她穿衣时没有感到紧绷。

    但摸着腰间软软的肉,镜子里稍许圆润的脸庞,卢希宁还是感到自己长胖了点。

    张婆子进屋, 见卢希宁又站在镜子前, 侧头看着自己的腰身,忍笑着上前,福了福身说道:“少夫人,外面日头正好,少夫人已在案桌前坐了一上午, 奴婢陪着少夫人去园子里走走吧。”

    卢希宁转头望出去,午后秋阳高照,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点点光斑。

    她撑着腰活动着身体, 纳兰容若给她写的信中,里面还有康熙带回来的数学题。加上给黄履庄的功课, 今天的确在屋里坐得久了些,腰都开始发酸, 点点头来到了屋外。

    空气中带着甜香, 庭院里繁花似锦, 尤其是各种菊花开得正盛, 看了就令人心旷神怡。

    太皇太后办了赏菊酒宴,觉罗氏一大早就进了宫吃酒,卢希宁随意问道:“夫人回府没有?”

    张婆子落后一步跟着,说道:“先前奴婢去夫人院子送窖好的菊花,见到夫人还未回府。”

    卢希宁哦了声,按照纳兰容若的来信,算了算日子,估计他就在这两天会回到京城。

    想起已一个多月未见,卢希宁闲下来时,还是挺想他,尤其是现在,若是他在身边陪着散步就好了。

    门房婆子快步走来,见到她们远远立着请了安后,上前说道:“少夫人,舅老爷来了,前院门房请舅老爷在花厅吃茶。”

    卢希宁神色一喜,自从卢腾隆知道她怀孕之后,他也没有顾着规矩,只要有空闲,就颠颠上门来,陪着她说一会话。

    花厅门口,卢腾隆正伸长脖子朝外面打量,见到到卢希宁的身影,立刻小跑几步上前,先是上下打量着她,接着皱眉问道:“妹妹,你这身形怎么半点都没变化?”

    卢希宁打过招呼,指着自己的脸庞说道:“怎么没有变化,你没有看出我都胖了一圈吗?”

    “你哪有胖,我瞧着你还瘦了呢!”卢腾隆侧身将她往屋里让,让到一半又干脆说道:“外面天气正好,我们干脆在外面晒着太阳说话好了。”

    卢希宁说了声好,与卢腾隆来到了园子里,问道:“哥,嫂子与阿宝他们都还好吗?”

    卢腾隆说道:“他们都好着呢,每天我要去衙门,那小子都要叫唤,连路都走不好,还要跑着扑上前抱住我的腿,嗷嗷叫唤着舍不得我走,我不得不硬着心肠推开他。要不是你嫂子拦着,我早就致仕回家,每天都陪着他了。其实你嫂子真不懂,她还想着我以后给阿宝铺路呢,我这么丁点大的官,能帮到阿宝什么?再说他以后得靠自己,要是自己没本事,我就是官做得再大,也拉不起来他。你嫂子不懂,唉,真不懂。”

    卢希宁看着他不断摇头唉声叹气,不禁笑个不停。他这么年轻就要致仕回家,估计李氏不仅仅是拦着,肯定是臭骂了他一通,才让他这般郁闷。

    卢腾隆嘿嘿笑了几声,脸上喜意浓浓,说道:“你嫂子又有身孕了,生了头胎之后,孩子就跟着滚滚而来。不过这次我没以前那么害怕了,就一丁点纠结,我想要个姑娘,又想着姑娘长大要嫁人,着实舍不得。”

    卢希宁听到李氏又有了孩子,也跟着高兴不已,说道:“哥,你就别乱想了,儿子女儿都一样。姑娘嫁人之后,也能回娘家看你啊。以后让她嫁到京城,或者就嫁到镶白旗住的这一块,你出门买豆汁儿时,说不定就可以遇到,邻里邻外的,要见到方便得很。”

    卢腾隆愣住,抚掌大笑起来,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总想着以后姑娘嫁了人,就再也难见到了。其实妹妹啊,你也不能怪我。你瞧你,嫁人之后只能偶尔回一次娘家,回来吃餐饭就得离开,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不是你有孕,妹夫又不在京城,我也不好意思经常来看你。”

    卢希宁翻了个白眼,卢腾隆在瞎说,他才不会不好意思。

    卢腾隆也不在意,警惕四下环顾,见伺候的下人远远跟着,方低声说道:“妹妹,你公婆他们,是不是一定要你生出儿子?”

    一定要生儿子的话,倒没有人明着对卢希宁说过,不过前来道喜之人,说得最多的话都是生个大胖小子。她好奇问道:“哥,瞧你神神秘秘的,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卢腾隆撇嘴,说道:“其实吧,你嫂子又有了身孕,我说一点都不担心她身子,那都是假的。生阿宝你嫂子颇为吃了些苦,养了好久才养过来。现今家里比以前过得好多了,她除了操心阿宝的事情,家里的琐碎杂事,都由嬷嬷在旁边帮手。可是你嫂子,唉,我现在也只是与你说说,她比我小三岁,由面上看,她得足足比我老好几岁,不认识的人,还以为她比我大呢。妹妹,生养孩子老得快,要是你头胎生个女儿,以后还得生生生,身子吃了大亏不说,还会很快变老!妹妹,你甘愿那么做吗?”

    卢希宁以前没想过生男生女的问题,听完卢腾隆的话,不禁愣住了。

    她以前在两岁时跟着父母去到了国外,他们都是科学家,平时太忙,她基本由着保姆带大。

    后来他们也分开了,一个去了非洲疫区研究埃博拉,一个在南极研究冰川。

    她不确定小时候有没有渴望过家庭的温暖,现在她基本能确定,她肯定会亲自陪着孩子长大成人。

    深思之后,卢希宁说道:“我最多只生两个,不管是儿是女都不生了。这是我的底线,不是因为会变老,而是我没有那么多精力与心思去照顾孩子。因为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如果他们不答应,那也没有办法,让夫君纳妾吧。”

    卢腾隆跟着点头,说道:“妹妹,很多话我都不能跟你嫂子说,也不能跟其他人说,只能跟你说,我知道你能理解。你自己有本事,也不该被生孩子的事情绊住手脚。说句心底话,阿宝长大以后,若是有出息,我肯定高兴得很,但与我又有多少关系呢?我顶多是他老子,就如我现今,在许多同僚眼中,我仍只是阿玛的儿子一样。我尽量去过属于我自己的日子,因为我也只有一辈子,算起来就那么几十年上百年吧。”

    卢希宁听得瞪大了眼,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卢腾隆会这般想,重重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哥,我认为你想得很对,你有你的人生,阿宝也有他自己的人生,你们都要分别过好自己的生活。”

    卢腾隆笑得牙不见眼,激动地道:“我就说吧,还是你懂我。”

    激动到一半,神色转为了愤慨,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妹妹,我将张氏院子的钱财,全部弄到手了。”

    卢希宁张圆了嘴:“啊,哥,你抢了张氏吗?”

    卢腾隆吸了吸鼻子,说道:“没抢,就是趁着她不在院子里,进去将她藏宝贝的匣子,用斧子把锁劈开,把里面的金银财宝全部拿走藏好了。这些年她可是半个字都不敢透露,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卢希宁失声道:“这跟抢也没区别啊。哥,张氏不闹吗?”

    卢腾隆老神在在袖着手,漫不经心说道:“闹啊,怎么不闹,说是遭了小偷,闹着要出去报官。我就对她说,家里穷得叮当响,她哪里来的金银财宝可丢?她再也不敢开口了,因为她也怕死,知道上面要是查下来,我们不一定会有事,她们母女绝对没有好果子吃。阿玛以前对我说,要善待她们母女。额涅又对我说,不要让她们母女好过。父母都得孝顺,我左思右想,就取了个中间方法,只要她们老老实实,我也不会为难她们。”

    卢希宁听得一愣愣的,卢腾隆夹在父母中间,还真是为难他了。

    卢腾隆倚靠在围栏上,摸了摸身边的石凳,上面暖呼呼的,招呼着卢希宁坐下,烦恼无比说道:“明年就要选秀,二叔那边已经报了卢婉宁的名字上去参选。二叔也知晓,就搁她那长相,肯定会被撂牌子。这么多年都没克扣过她们母女,我也不会在亲事上为难卢婉宁。二婶娘家有个侄儿,人还算老实忠厚,家中在京郊有近二十亩上等田,五大阔间的院子,家中只有兄弟两人。他是家里老小,老大拖关系去当了旗兵,每个月都有俸禄领,她嫁过去以后也吃穿不用愁。”

    卢希宁惊讶地道:“哥,这么早就给她定亲了吗?她还没有选秀呢,会不会违了规矩?”

    卢腾隆说道:“规矩管规矩,私底下也没有那么死板。你当年不一样,我们没敢给你先定亲,因为你长得好看,宫里肯定会注意到你。要是知晓你没有选秀就先定了亲,免不了吃挂落。好些长相家世普通寻常的旗人姑娘,到了年纪早在私底下相看了,等选秀一过,就得赶紧定下来。要是再等,好的亲事都被抢光了,二叔又是佐领,他那边就只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卢婉宁嫁到普通寻常人家,这些珠宝拿出去,就是在找死,我也是救了她一条命。”

    卢希宁想起觉罗氏先前提到卢婉宁的话,问道:“那她愿意这门亲事吗?”

    卢腾隆笑着道:“只是私底下先递了个口风,我哪会提早告诉她,等到选秀之后再说,可不能违了规矩。”

    卢希宁无语白他一眼,想着卢婉宁的年纪,犹豫了片刻后说道:“哥,她年纪还小,定亲归定亲,还是迟两年才把她嫁出去吧,太早嫁人不好。”

    卢腾隆随口应了,说道:“也不能等太久,不然男方家会不乐意了,最迟一两年内就得成亲。这人说起来真是讨厌得很,卢婉宁虽与你一点交情往来都没有,架不住其他人会乱想。二婶那么积极,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想着卢婉宁到底与你是姐妹,她娘家七弯八拐也算攀上了纳兰府。二叔听说你有了身孕,还说要让二婶跟着你嫂子来探望你,现在你嫂子都不敢来了,怕给你带来麻烦。平时一丁点小事,帮了也就帮了,这人心没底,口子一开,指不定以后就得跟着伸手要官要钱。我真是愁得很,他们为何都没自知之明,不能学着我的高风亮节?还没有我书读得好,比我蠢多了,居然敢着想当大官。唉,真是愁啊。”

    卢希宁听得好笑不已,说道:“哥,你可别愁了,要官要钱找我也没有用啊。”

    卢腾隆也跟着笑:“也是,纳兰尚书狡猾聪明,一般人可从他手上得不到好。妹妹,你要保重好自己,妹夫也快回来了,他在的话我也能放心,以后我就不经常来了,要多照看着你嫂子些。”

    卢希宁嗯了一声:“我没事,你是该多陪着嫂子,要是有事的话,就派人过来说一声。”

    将卢腾隆送到二门外,卢希宁转身回去南院。进了垂花门,就听到前面一阵喧嚣。

    她抬头看去,见一堆丫鬟婆子跟在斜着身子跑得飞快,胖乎乎的纳兰揆叙身后,李姨娘神色焦急,扎着手不断尖声喊道:“别摔着了,快,快将他抱住!”

    奶嬷嬷上前,捉住纳兰揆叙抱在了怀里,他抻着身子挣扎,急得不断尖叫。奶嬷嬷笑着哄道:“二公子,奴婢抱着二公子去看花,可不能跑,仔细摔疼了。”

    纳兰揆叙见挣扎不开,一把抓在了奶嬷嬷脸上,她痛得直吸气,却不敢高呼,双手仍然牢牢抱住了他。

    李姨娘这两年身形愈发丰满,气喘吁吁跑上前,连看都没看奶嬷嬷一眼,眼神慈爱看着纳兰揆叙,拿着帕子替他擦着额头,温柔地道:“可不能乱跑了,要是摔了姨娘可怎么办呐。宋嬷嬷,快点抱二公子回院子,他跑得一身汗,得赶紧换身干爽的衣衫,要是着了凉,看我不告诉老爷!”

    奶嬷嬷脸上被抓出几道明显的红痕,头发也散开了,恭敬应是,抱着纳兰揆叙往李姨娘的梅院走。

    卢希宁静静站在一旁,直看得眼花缭乱。李姨娘这时总算看到卢希宁,眼神从她肚皮上掠过,福了福身,脸上堆满了笑:“少夫人也出来散步呢,少夫人这已经快有三个月身孕了吧,肚子怎么半点都没显怀?当年我怀二公子的时候,到了这个月份,肚子早就已经很明显了。”

    卢希宁客气颔首回礼,随和地道:“三个月没显怀很正常,再过一两个月就应该能看出来了吧。”

    李姨娘摆摆手,让奶嬷嬷丫鬟她们先行离开,眼珠子一转,呵呵笑了声,说道:“少夫人额涅已经不在,娘家嫂子也年轻,又是怀的头胎,没什么人在旁边教导着少夫人,不懂女人生孩子的事也正常。我就斗胆教少夫人几句,现在你吃一碗饭,可要养着两个人,得多吃多补才够。”

    张婆子跟在卢希宁身后,见状不对,神色警惕看了李姨娘几眼,说道:“少夫人,外面太阳快落山了,等下夫人也要回府,外面凉,我们还是先回院子去加件厚衫,再去正院陪着夫人用晚饭。”

    李姨娘神色微变,咬了咬唇,嘴角扯出一抹笑,上前急急说道:“少夫人,我是过来人,只是好心提点你几句。少夫人成亲快两年都没孩子,旁人都等着准备大公子纳妾呢。以前夫人身边的碧玉珊瑚,都知晓夫人是给大公子备着的姨娘,谁知突然就被嫁到了盛京去,府里上下都在传,说什么少夫人善妒,就算自己生不出来,也要霸占着大公子,打算让大公子绝后。少夫人,这些闲话你也别理会,现在你有身孕,大公子身边迟早得有人伺候,到时候不就证明你清白了。”

    张婆子气得脸色铁青,刚要上前一步说话,一直安静听着的卢希宁静静开了口,只哦了一声,李姨娘微微颔首,施施然离开。

    李姨娘怔怔看着卢希宁苗条的背影,差点没咬碎银牙,暗自不屑地哼了声,挺直腰杆回了梅院。

    张婆子神色紧张,心里后悔万分,没想到李姨娘这么大胆,早就该在她开口说话时,就上前拦着了。

    珊瑚碧玉的事情之后,府里所有传言,觉罗氏下狠手责罚了几人,以后再也没人敢嚼舌根。

    南院里更无人敢提,卢希宁也不知道这些事,李姨娘居心叵测,故意要惹她生气,要是她动了胎气…

    张婆子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道:“少夫人,你别听李姨娘胡说,她就是不安好心。孩子太胖可不好生产,要是少夫人出了什么事,爷得伤心成什么样。把珊瑚与碧玉拿出来说嘴,污蔑有人在爷身边伺候,她是诚心要让少夫人心神不宁动了胎气呢。”

    卢希宁抬了抬眉,说道:“我懂科学,也相信夫君,不会在意她说什么,更没当回事。不过,珊瑚与碧玉究竟是怎么被嫁到盛京去的啊?”

    张婆子见卢希宁神色如常,暗暗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了她:“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夫人没有亏待珊瑚与碧玉,给她们备的嫁妆,比当年少夫人的嫁妆也差不到哪里去。只要她们能本本份份,背靠着纳兰府,这日子比京城里好些官家娘子都要好过。等夫人回来以后,奴婢就将此事告诉夫人,李姨娘得要被夫人敲打,少夫人先前做得很好,你始终算是半个晚辈,要是直接顶撞回去,会被人指责少夫人没规矩。”

    卢希宁听过纳兰明珠四个姨娘的身世来历,有三个是旗人,家里也过得去。

    只有李姨娘是汉人,她爹是个秀才,勉强算是耕读之家,李姨娘进了纳兰府为妾之后,秀才爹捐了个官,兄弟也进了衙门为吏。

    照着觉罗氏的话来说,李姨娘一家,是屎壳郎脱掉那层皮,充作蛐蛐儿,以为终于能登大雅之堂了,到头来也不过就是个玩意儿。

    卢希宁不会生珊瑚与碧玉的气,一是她们都已经远嫁了,二是这个时代规矩律法如此,做妾对她们来说,是合理合法的事情,而且是跳出原来阶层唯一的出路。

    她们嫁到盛京肯定不习惯,跟在觉罗氏身边,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庄头儿子也远无法与纳兰容若相比。

    不过卢希宁也会去管,也无法在意那么多。她现在怀了孕,想着孩子以后的基础教育,准备着手编撰适合孩子启蒙的数学物理等课本。

    一头扎进正事里,卢希宁也忘了外面发生的事情。觉罗氏回府之后来看过一次,连着两日都没有再来。

    这天午后歇息起来,卢希宁趴在案桌上正在奋笔疾书,张婆子喜气洋洋进门,笑着说道:“少夫人,爷回来了,行墨快马加鞭回府传话,说是爷已经随着圣驾进了京城,等进宫换了值,马上就会回府。”

    卢希宁啊了声,放下笔笑着道:“好,我去二门边等他。”

    张婆子拿了夹衫过来,笑着说道:“昨日下了场雨,外面冷,少夫人多穿一些。府上好些人都着凉了,连二公子也好似生了病,听说先前还请了太医回来瞧病。”

    卢希宁想起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觉罗氏,关心地问道:“额涅也病了吗?”

    张婆子顿了下,低声说道:“夫人好着呢,只是听说夫人与老爷大吵了一架,具体情况奴婢也不知晓。李姨娘好似病得不轻,不过奴婢打听一下,她这病是真病。夫人拿着箭,从她发髻上射穿了过去,她被吓得当场裙子都尿湿了。”

    卢希宁沉默片刻,问道:“额涅是因为帮我出气,所以去找李姨娘算帐,然后李姨娘吓得病了,二公子也因此跟着生病,阿玛心疼,所以才与额涅吵架,额涅被气到,这两天才没来南院,是吗?”

    张婆子神色微愣,答道:“应是如此。少夫人,你先不要冲动,也别急,等爷回来之后,让爷去出面处理吧。”

    卢希宁皱起眉头,问道:“阿玛在不在府里?”

    张婆子怔怔点了点头:“老爷前去城门前迎了皇上之后,就回到了府里。不过少夫人,你问老爷做什么?”

    卢希宁往外走去,平静地道:“我要去找他,额涅为我出头受了气,我要帮她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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