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水晶灯
“我没哭。”齐焕推他，“好好开车。”
“哦。”俞招发动车子，等余光看到齐焕转过来了，虚心求教道：“齐焕，异能究竟该怎么用啊？我觉得它时灵时不灵的，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齐焕沉吟了半晌，故作深沉道：“可能是因为是后天激发的异能，所以还不稳定。”
“那怎么让它稳定啊？”俞招习惯性脱把，他双手抬着，“我要赶紧练练，保护你的。”
齐焕没说自己不需要对方保护，他说，“你全神贯注，试着力量都集中到手上，因为是雷系异能，你应该会感到酥酥麻麻的，感觉到没有？”
“感觉到了！”
齐焕听他声音就知道他不是一般开心，暗地里偷偷把电流加大去电瓷娃娃的手指尖。
酥麻到了一定限度后，俞招直觉要发生质变了，果不其然，下一瞬自己手指上缠绕着噼里啪啦的电流。
“哇——”
齐焕听见他又发出这种惊叹，心下微妙，支着脑袋不悦道：“你见到我都没这么激动，连哇一声都没。”
俞招看着他，手指在他面前画了个电光闪闪的心，“送给齐焕。”
“呵。”齐焕一收手，瓷娃娃的电力全部消失，他坏笑着问他，“送给我的东西呢？在哪儿？”
俞招嘴唇蠕动了三两下，无论怎么样集中精神都感受不到手上的酥麻后，他双手老老实实的搭在了方向盘上，“今天能量可能用完了，明天送你。”
“不好，明天是明天的。”齐焕逗他。
“你刚刚其实看见了吧。”俞招道，“虽然持续时间没有很长，但你一定是看见了的。”
“看见了。”顿了顿，齐焕又道：“我还听见了，你对我说话都没有那一声‘哇’来的有情绪。”
瓷娃娃听见他这话，抓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没有起伏的道歉，“……对不起。”
齐焕一听这三个字，神情一凛，注意到他不太对劲儿，呼噜呼噜他后背，“心肝儿，干嘛要对我道歉，我不喜欢听。”
“你来找我了，可……我好像没有活到你来找我，很抱歉。”
他脸上没有伤心，而他身旁，齐焕眼里写满了哀痛，又笑着对他道：“你活着的，心肝儿，你活着的！你没有失信，不用抱歉。”
俞招坚定的摇头，“我没有在活着。”
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了，思维混乱，又奇异了拥有一定了逻辑，他指着齐焕那边的黑夜，“那边是人类能进去的地方，我不能进去，我没有活着。”
“齐焕，我没有活着。”瓷娃娃盯着他，眼瞳黑漆漆的。
“我们都活着，你说错了，你不用抱歉。”齐焕有些无奈，小妖精的聪明时灵时不灵，有事没事的瞎灵。
“我没有活着的，你刚刚说我见你都没有情绪。”俞招直起身子，见方向偏移了点，抹了把方向盘。
“我是不如突显的异能，你没有情绪很应该。”齐焕道。
“不是这样的。”俞招心里有自己的判断，推他一把，“你骗我，你还是热的，我好冰的。”
齐焕顺势颓然的靠在车座上，“对，我骗你的，你其实已经死掉了，我还活着，你道歉了，我原谅你了，现在我对你道歉，抱歉，刚刚骗了你，还有事吗？”
一分钟后，俞招迟钝的接收了齐焕说出的所有的话，慢吞吞道：“有啊，我也原谅你了。”
“乖~”
“我会很乖很乖……齐焕，我乖点儿，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俞招把不小心扎进方向盘里的指甲拔出来，“我不会吃你的，我……”
“最爱你。”齐焕凑过去亲亲他耳朵，“我不会走，我来找你，就是为了以后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瓷娃娃眸光动了下，指责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这样我们一起过的每天可以多一点啊？”
“我道歉。”
俞招还是有些生气，过了足足三十秒，才应了声。
又过了一个小时，齐焕有点儿熬不住了，“心肝儿，你不累吗？”
“我不累，我吃过饭。”俞招见他困顿，“你累了话，可以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齐焕没坚持，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往后面一靠，闭目养神。
东方熹微，天际将明时，俞招停了车。
见齐焕还没要醒的征兆，安静的坐在车上研究自己的手指，按夜里齐焕教的那样，闭目凝神，感受体内的异能。
等齐焕醒来的时候，便见他神情紧绷，每根手指都在用力，他眉梢微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眯着眼睛瞧他。
与此同时，俞招感觉自己的双手有了酥麻的魔力，他双手微微移开，紫色的电弧在他双手间如同缠着的乱线一样。
俞招忍着呼之欲出的惊叹，试图将乱线团成一团。
齐焕瞧着他的动作，一边琢磨着他的想法，一边及时控制电弧跟着动。
俞招看着这团明亮刺眼的电弧，顾忌着齐焕在睡，兴奋的小小的“哇”了一声。
他看了半晌，摆摆手，齐焕随之收了电流，偷觑着他，见他伸出一根手指，又在他那根手指上缠了一圈小电弧。
在俞招转身前一秒，齐焕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的听着他衣料摩擦的声响，声音渐近，气温变凉。
齐焕隐约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了。
俞招用自己带着魔力的手指戳了在齐焕眉心，下一秒，就看见男人头发倏地全部竖起炸开。
齐焕睁开眼，劈头盖脸的水洒了俞招满身，手指上的电流迅速随着水的所在蔓延了俞招全身，他整个人酥酥麻麻的打了个机灵，发出了长长一声叹，“哇————”
齐焕就知道他喜欢，笑着用衣袖擦擦他的脸，“到了？”
“到了。”俞招又伸手想戳他，齐焕见状快速跳下了车，俞招双眸一亮，追着男人要电他。
瓷娃娃速度很快，齐焕又不专心，跑了二十米被瓷娃娃抱住，两个人一起沐浴了下电流。
“哇——”
他每次哇的表情都很夸张，眼睛瞪圆，嘴巴张着，可神情是呆呆的，真就像个做成惊讶表情的娃娃，齐焕很难不笑。
两个人闹了会儿，俞招牵着他往那边的房子里走。
这一片很荒芜，没有高楼，房屋都十分低矮，杂草有半腰高，汽车都被盖住了大半，在更早些的时候应该是乡下。
“怎么选了这里？”
“好。”俞招补充道：“偏僻。”可接着俞招又摇头，“也不好，齐焕没能找到我。”
“那是我太笨了。”不知名的杂草带着毛毛刺，齐焕用枝条压了一条路，且令其上面生了花，各种花在两侧盛开，俞招瞧着凭空出现的奇异的鲜花长廊，瞧了齐焕一眼，不解道：“为什么要弄这个？”他走习惯了，不觉得这个齐焕弄出来的东西又存在的必要。
齐焕捏他手心，“你可以哇一声吗？”
“哇。”
虽然惊叹短的有些敷衍，但齐焕很知足。
俞招选的这户人家应当在末世前有些钱，自建房的外面贴着的还是瓷砖，铁门生了锈，俞招推门时很小心。
水电早就不通了，这个房屋在初次丧尸病毒爆发后就被毁的差不多了，许多东西都是俞招从外面其他的房子中找来的。
齐焕看着屋里的一切，突然，目光盯住，房顶上边，一个灯下用线坠着的几块半透明晶核，零零散散，又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光，这是他曾许诺给他的“……水晶灯。”
俞招见他认出来，扑进他怀里，仰头看着自己的水晶灯，他眼珠里映着玻璃，用大音量来表示自己的兴奋，“我做的水晶灯！”
“很麻烦吧。”齐焕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他，唇角的勾起的弧度再难看都没下去。
“太脏了，我洗了很久。”俞招说着把手伸出来给他看，“不好洗。”
他说着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十根葱白的手指，笑颜展开道：“齐焕洗的干净。”
话落，他又接着道：“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吃了水晶灯。”
“好。”齐焕捏捏的后颈，“我饿了话，会吃了的。”
俞招点点头，“这些都没你重要。”
齐焕吸了下鼻子，双手插着裤兜，懒散着微扬着下巴，又酷又拽道：“我知道。”
俞招拉着他又去看了衣柜，“这些衣服很大，齐焕可以穿。”
“你特地给我准备的？”齐焕看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堆，心上像是被糖做的刀子在划在刺。
“都有齐焕的！”俞招高声道，他的兴奋和齐焕沉默寡言形成鲜明对比。
“洗澡的话，后面有条小溪，很干净。”说完，俞招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我忘了，齐焕有异能啊~~”
“那……这里这里！”他拽着齐焕往洗手间走，给他展示家里完好无损但荒废依旧的大家伙，“你看，这里有个浴缸！”
齐焕操控着水异能，清洗了两遍浴缸后用将里面灌满水，邀请道：“心肝儿，一起洗？”
俞招看看浴缸又看看齐焕，迟疑了一秒，高兴应道：“好！”
他抱住齐焕，依恋的在他怀里蹭蹭，“不想和齐焕分开了。”
“不分开。”
叹息后良久，齐焕再次轻声呢喃道：“……不分开。”
水裹着，水扬起，水珠溅起落在齐焕英俊的面庞上，又被带着水汽的手抹去，而后嘴唇上被人亲亲。
两三分钟的接吻结束后，俞招靠在他怀里，继续拍打着水面，水花乱舞时又溅到了齐焕脸上，俞招就接着讨好的亲他。
循环往复了三四次，齐焕那点惆怅就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燥热的身体反应。
俞招扭头看他，定定的看了会儿，脑子里混沌的记忆清晰了点儿，他抬手，点点男人的眉心，直白的问出来，“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睡觉啊？”
“你现在傻乎乎的还知道这个？”齐焕调笑道。
“你动不动就这么和我说，我当然知道啊！”他语气上勾，模样瞧着有点儿娇傲。
齐焕沉沉的笑了声，胸膛的震动随着传到俞招背后，“心肝儿，行吗？”
“那睡完觉，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俞招认真问道，眼睛亮亮的去看他，期盼他能答应，“我找你太难了，总找不到，等你来找我，我也很担心你找不到我。”
齐焕的心被他的蝴蝶骨硌的发疼，忍着酸涩，一字一顿道：“好啊，一直在一起。”
他配合度出奇高，不会害羞，自然也不会躲避，又要命的一个劲儿的和齐焕喊胀，嚷不舒服，后面还红着眼睛让说什么说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齐焕的不忍心没生出来，倒是一些暴戾的坏从骨子里全溜了出来。
“捂住眼睛做什么？”齐焕拿开他的手臂，亲亲他微热的红眼皮。
“不…让你…看我。”一句话说的艰难，带着哭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为什么让我看？害羞？”
俞招摇摇头，“你看着我好凶啊~~”他闭上眼睛，又把脑袋歪到一边，带着些小脾气说道：“看着我就越来越凶。”
“我这不是也想你了吗？”齐焕道。
这话对现在的俞招来说杀伤力巨大，他期期艾艾的睁开眼，无限纵容道：“那下次要轻点儿啊。”
“下次啊……”齐焕拖着长调，问他：“什么时候？”
俞招无辜着眨着眼睛，试探道：“一个月…啊！”
话没说完，尖叫了声，识趣的改了时间，“那半个月……”他瞧着对方的脸色，齐焕一挑眉，他又慌忙改了时间，“一个星期后？”
这次齐焕没说话，就笑着看着他，俞招心里更没底了，攀着他的肩膀，嘴里的话还没说完，便字不成音的叫了出来，委屈的磕绊道：“你说啊？你说我都听你的啊……”
“明天。”齐焕道。
这次不说话的人换成了俞招，原想沉默，可有人非要听他声音，半晌，小美人眼里噙着泪珠，开始喊着他名字撒娇，“齐焕，齐焕~~”
一声比一声缠绵，反作用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