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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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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微知冲门外喊了一声,疏塘立即走了进来。

    见微知双手沾满了血,风滞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她忧心道:“司丞大人伤得这么重,也不知道雪岸怎么样?”

    “虽然这一剑直插心口,但他好像并无大碍,更奇怪的是,他体内的阵法也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司丞大人没事了?”

    微知点头。

    疏塘再来五音宫的时候,只见风滞浑身是血躺在床上,胸口还插着一把剑,而雪岸却不见踪影。

    风滞是被神器所伤,治疗的法术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她一个女子多有不便,只好让微知前来帮忙。

    她猜到定是雪岸想到了救人的法子,可雪岸现在究竟在哪呢?

    见疏塘忧心忡忡,微知的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

    “你很担心他?”

    “当然了,要不是为了帮我,司丞大人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雪岸也不会下落不明。”

    疏塘瞪了微知一眼。

    “劳烦神君先在此照看一下,我去命人煎些伤药来。”

    微知只知道疏塘最近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却不知为何。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后说了什么,既然他想不起来,疏塘也就没跟他提起。

    梨溶在蚀雨林受了伤,汾旧便带人将她接回了妖族,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知了风滞的消息,没几天便又赶来了灵族。

    有梨溶每□□不解带地照顾风滞,疏塘和微知也只有替风滞换药的时候过来看看。

    微知看的是风滞的伤势是否好转,疏塘看的却是梨溶有没有趁机占风滞便宜。

    梨溶对风滞的心思,微知那个木头看不出来,她却看得很明白。

    虽然梨溶以礼待人,进退有度,但她却不希望她与风滞在一块。

    疏塘越想心里越不踏实,于是她便搬到了五音宫。

    理由是怕梨溶每天照顾风滞身子会吃不消,她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自从她搬过去以后,便与梨溶商议一人照顾风滞一天,梨溶也不好推辞,便依了她的意思。

    疏塘刚跟梨溶商量好,微知也搬了过来,说是他们两个女子照顾风滞多有不便,他来也好帮忙换药什么的。

    于是,五音宫便因为风滞热闹了起来。

    风滞醒来的时候,只听外面有人在说话。

    “疏塘女君,按照日程,今日应当是我照顾司丞大人。”

    “你看起来气色不好,还是我来吧。”

    “我没事的,司丞大人是我妖族中人,怎好总是劳烦女君呢。”

    “不劳烦,司丞大人既是在灵族受的伤,我们灵族中人责无旁贷。”

    “二位女君都歇息吧,今日本君要替司丞大人换药。”

    微知说着便进了屋,梨溶和疏塘觉得在屋外有些尴尬,便各自回了房间。

    风滞见微知独自一人进来,微微皱了皱眉。

    “这几日都是神君替本君换的药?”

    微知点头,熟练地替风滞换药,他其实也跟雪岸一样,没怎么照顾过人。

    但这些天拿风滞练过手之后,已经摸索出些门道了。

    “司丞大人痊愈的速度似乎比常人快。”

    风滞没接他的话,只见开口问。“雪岸呢?”

    微知有些诧异。“司丞大人不知道?”

    风滞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神君此话何意?”

    “自你胸口中了这一剑之后,本君便再也没见过雪岸姑娘,本以为你会知道她的下落,现在看来,连你也不知。”

    风滞的睫毛微颤,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有劳神君了,神君出去的时候,劳烦把门带上,本君有些累了。”

    微知离开后,风滞试图凝神感应雪岸的位置,可却感受不到她的任何气息。

    他就这么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直到精疲力尽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梨溶端药进来看他,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喝药,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听说他醒了,梨溶本来满心欢喜,可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梨溶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司丞大人,你不喝药的话,喝口水也行啊。”

    梨溶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他面前,他仍旧一动不动。

    “司丞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是怎么了?”

    梨溶都快急哭了,无助地蹲在床边,过了很久,风滞才缓缓开口。

    “本君没事,你出去吧。”

    梨溶缓缓起身,正准备离开,又听风滞问道:“疏塘女君可在?”

    梨溶沉默了片刻。“在,我这就去请。”

    “不用,本君自己去。”

    疏塘负手站在五音宫外,面色严肃,手里拿着一支短笛。

    她的面前站了几个身形挺拔的男子,此刻皆耷拉着头。

    “还是没下落?”

    “女君恕罪,属下定会尽力寻找灵君的。”

    “那雪岸姑娘呢?”

    “属下也会尽力。”

    疏塘的脸上挂着几分失落,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继续找吧。”

    “不必了!”风滞走到疏塘身边。“他们找不到雪岸的,让他们全力寻找灵君吧。”

    “司丞大人可是知道雪岸的下落?”

    风滞摇头,面色如万年冰窖般彻骨。

    “之前灵灯带我们去蚀雨林,想必是藤音所为,如今藤音已经不在了,不知现在可有指向新的方位?”

    疏塘抬手让面前几人下去,随后与风滞一同往七弦宫的方向走。

    “灵灯显示,父亲就在灵族,可是整个灵族我都派人翻遍了,并没有他的踪影。”

    “那灵灯你放在何处?”

    “就在七弦宫中的书房内。”

    疏塘见风滞脸色不好,便没有再说话。

    快到七弦宫的时候,风滞却开了口,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昏迷的时候,她可与你说起过我?”

    她?

    疏塘想了想,风滞说的“她”多半是雪岸。

    可雪岸好像也没怎么说起过风滞,于是她便安慰道:“她为了找到你体内禁术的破解之法,几天都没合过眼,我送过去的东西,她也一口都没吃。”

    疏塘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走着。

    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她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风滞站在廊桥正中,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面上情绪复杂,眼眶微微泛红。

    见他这副样子,疏塘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鼻头一酸,往回走了几步,抬眼看着风滞,压抑着情绪问道:“雪岸她是不是回不来了?”

    “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她可是雪岸啊!”

    风滞大步朝前走去,声音低哑,一边走一边说着,不像是在回答疏塘的话,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七弦宫书房,灵灯放在正中的桌案上,里面的灯光忽明忽灭,没有指向任何的方位。

    如果灵灯没有问题,现在又没有任何的指向性,那不就是说栖挚就在这七弦宫中吗?

    可如果他就在七弦宫,又为何不见踪影?

    书房不大,都是一些简单的陈设,除了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轴,其余都是笔墨纸砚。

    书籍画卷,一览无余。

    风滞看了一眼之后,便让疏塘提着灵灯在宫里转了转。

    虽然灵灯和之前在书房的时候一样,没有明确变化,但隐约之间似乎都在偏向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就是方才的书房。

    之前疏塘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将灵灯放置在了书房中。

    可书房当中确实没有栖挚灵君,难不成只是因为栖挚以前经常待在书房,那里有他的气息,所以灵灯才会指向那里?

    风滞和疏塘转了很久,其间会时不时地问几句关于雪岸的问题。

    疏塘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她与雪岸认识的时间还没风滞长,风滞都不知道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知道。

    但看风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还是净挑了些好听的说。

    夜里,风滞躺在床上,盯着手腕上的醉影,拇指来回摩挲着上面雕刻清晰的繁星图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是说了很多遍。

    “雪岸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梦里,她看见雪岸又回到了鬼域,孤身一人与万千恶灵厮杀。

    她的身上被咬出了许多窟窿,可她却不能停下来处理伤口,因为一旦停下来便会让那些魑魅魍魉有机可乘。

    他想去帮她,却始终移不动脚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看着她一次次地跌倒,又一次次地爬起来,看着她为了活下去拼得精疲力竭。

    他站在远处看着一只只恶灵向雪岸奔去,他拼命地嘶吼,想提醒雪岸小心,可雪岸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受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黑暗中的那种无助让他从梦里醒了过来,他恨不得立即冲到鬼域,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将雪岸从万千恶灵中带出来。

    可他睁开眼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全部化作了云烟。

    眉目如画,红唇微启,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熟睡时真的如十六七岁的少女般乖巧,与梦中那个拼命厮杀的人截然不同。

    他一度怀疑自己还在梦中。

    他想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刚抬起手,一只冰凉的小手便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摁了下来。

    怀着的人嘟囔着。

    “你就不能消停会吗?嚷嚷了半天,你不累我还累呢!”

    风滞反握住了雪岸的手,看清她手腕上的醉影,他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用尽了全力,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生怕怀里的人随时会消失。

    雪岸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挤碎了,她在风滞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本以为风滞知道疼了便会将她松开,可风滞却只是闷哼了一声,之后反而抱得更紧了。

    “风滞!你打算勒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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