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季鸣昶听着他的话,分不清到底是醉话,还是真心这么想,不由分说十指扣着他的,认真地道:“回什么家?我家就是你家,明天跟我回去?”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我妈妈在的那个家。你如果国内发展,我就不能在国内了,不能见到你的一眼都不能。”
季鸣昶蹙眉,捂住他的嘴,“你醉了,闭嘴别说话。”
他有时候觉得程最是喜欢自己的,有时候又觉得是错觉,就像现在一样,程最总在想方设法的从他身边逃开。
那天晚上的事程最只字不提,恐怕已经在心中种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了吧
所以才会在见到他的时候,想方设法再次逃离,季鸣昶每每想起就忍不住心痛。
这违背了他的初衷,原本想程最能开心无忧的生活,却让他到了借酒消愁的地步。
既不开心,也没有无忧。
程最在季鸣昶愣神之际忽然捧着他的脸,一直盯着看,过会儿疲惫得眨眨眼。
一鼓作气贴上去,他要缠缠绵绵亲吻这个他臆想出来的人,意料之外对方回应得快,毫不客气夺了他的呼吸。
几分钟后憋得他大口喘气,接着脖颈一阵湿热泛痒,程最缩了缩,却抬手按住对方的脑袋,紧紧地拥抱住他。
“祖宗?”
被子被人扯了扯,床上的程最没半点反应。
钟钦又喊了一声,“该起了,刚才程叔叔打电话来让你替他参加个宴会,起来收拾一下,换上衣服大概就能出发了!”
“……嗯。”
钟钦看他只应了一声,就知道这人肯定没把话听进去,索性浸湿帕子在他脸上擦了一遍。
凉水过脸,程最条件反射睁开眼,一把推开钟钦,人连着帕子一块儿掉到地上。
“干嘛,你干嘛啊!吵人睡觉!”
钟钦把帕子捡起来,笑嘻嘻在手上抛着玩,“我说,程叔叔早上打电话来,你没接就打到我手机上了,他让你帮他赴个宴,好像是老朋友的生日,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
“知道了。”程最眯着眼睛,恢复几分清醒,坐起来。
昨天的事差不多忘干净,他试探性问钟钦,“昨天谁送我回来的?”
他恍惚记得季鸣昶的脸,可季鸣昶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人家忙着选妃,哪有空理他。
钟钦咳了咳准备睁眼说瞎话,认真道:“昨晚上的事你真忘了?”
“?”
“行。”钟钦了然点点头,“江医生送你回来,然后你上楼就睡觉,一直睡到现在,可以起了程少爷。”
意料中的结果,亲耳听到程最心里还是不好受。一骨碌爬起床,宿醉后全身酸痛头脑昏沉,边进浴室边问:“什么宴来着?几点钟?”
钟钦原本要跟进来,刚走几步,浴室门‘砰’关上,抬手拧了拧,已经上锁。
“怎么了?”钟钦明知故问。
浴室中的程最张张嘴没说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惊在原地。
脖颈上的吻痕他妈是怎么回事?
第19章:记住我的名字。
季鸣昶既然来都没来,这痕迹是他程最自己啃上去的?
绝不可能是年哥这么正直的人,绝不可能!
门锁上一分钟不到又立刻打开,钟钦还在门口等着,程最黑脸出来,把睡衣往下使劲儿一拉,指着那块斑驳质问道:“昨晚到底谁跟我一起回来的!”
“这……”钟钦又觉得难办了
季鸣昶早上走的时候,特意吩咐不能告诉程最他来过,又为什么要在程最身上留下的痕迹
钟钦支支吾吾始终说不全一句话,程最却知道了大概。
“看来被猪拱了!”程最气呼呼地把浴室门又撞上,麻溜洗漱完出来,闭口不提这一处斑驳。
既然季鸣昶敢做不敢当,他也不稀罕!
人再出来,已然收敛了气焰。钟钦知道,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好转移话题提程叔叔准备的礼物。
两人边下楼,他边说:“是六鸣集团前董事长的生日宴,他和程叔叔以前就认识了。他给你准备了古董,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你到时候说是自己特地找来的,千万别说程叔叔送的,这样才能体现你小辈的心意。”
“知道了知道了。”程最思绪完全没在礼物上,倒是捕捉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地方。
这个六鸣集团前董事长竟然和他爸是故交,那和季家呢?多多少少也沾点亲带点故吧。
程最是个行动派,一个电话给他爸打过去,拐弯抹角问宴会都有哪些人,最后就差直接问季家谁去
他爸明确说季家会去,是不是季鸣昶他也说不准。
程最猜一定是季鸣昶。
他挂了电话忽然灵机一动,问道:“我昨晚喝酒的时候想一直思考一个问题,海选现场季鸣昶是不是知道我在?”
程最虽然有点迟钝,又不是傻,季鸣昶这个敢做不敢当的王八蛋,他一定要想法子摆他一道。
先不管什么喜欢不喜欢,自己痛快了再说。
见事情瞒不住,钟钦良心发现,不能总骗程最,孩子怪可怜,罕见地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