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痕迹
当天晚上，叶知绪就彻底知道他那天到底答应了一件什么事了。
他太天真了，以为只是无关轻重，但他低估了裴则川是一个正常的十九岁alpha。
可是，他想后悔，也不会有机会了。
裴则川和他将近一周没见，也许是太过想念，略有些失了分寸。
…………
叶知绪手指稍稍蜷缩起来，感受着龙舌兰酒的气息。
他被宽大的手掌按住后腰，整个人离裴则川很近，因为失了力气而乖顺地伏在对方怀中，像株任君采撷的花。
少年人的欲望往往像荒野的草木，一点便燃，他们都不需要说什么，就知道对方想要怎么做。
叶知绪还留有几分理智，他轻轻抓住裴则川惹火的手，没太有力气。
“裴则川，”男生声音有轻微的鼻音，软到让人心痒，“你关上灯……”
裴则川在这种时候很听话。
他知道叶知绪脸皮薄，很快把灯关上，房间陷入黑暗，只有隐约从外界透进来的光。
叶知绪稍稍放下了心。
他其实能接受被注视着，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体。
裴则川没有见过他衣着下的那些疤痕，叶知绪更是不想让他看到。
那么多狰狞而罕见的伤疤，他怕对方会觉得……太丑陋了。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藏匿，不敢让自己暴露在光线之中。
裴则川把叶知绪又一次抱起，让男生坐在自己怀里。
叶知绪能感知到自己的腿碰上了什么东西，存在感很强，他的脸禁不住一瞬间热了起来，想微微挪开一点。
可是他使不上力，反而像是在乱动，让身旁alpha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别动，叶小绪。”裴则川低着嗓子按住他，“我不会弄你的。”
叶知绪被空气中浓郁的玫瑰香和龙舌兰酒气弄得有些晕晕乎乎，他脑海中忽然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永久标记对omega来说很重要，一个omega理论上一生只能被一个alpha永久标记。
如果要洗掉永久标记，非常痛苦，所以大多数omega面对伴侣都会很谨慎。
叶知绪知道裴则川没有想要永久标记他的意思，但……
如果是裴则川的话，那也没关系。
“叶小绪，”裴则川忽然低声问，“在想什么？”
叶知绪心一慌，回答都被胸膛中的乱跳跳到有些不利索。
“我……没想什么。”他想往裴则川怀里钻，却对上了对方深邃的眸子。
对视会让两人之间升温，叶知绪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下一秒便被捏着下巴吻住。
裴则川一直等到亲完，都不愿意放开他，在他的额发和鼻尖时不时再亲亲蹭蹭。
叶知绪被弄得有些痒。
他下意识抓住了手边的床单。
半晌，下定决心。
“裴则川，”叶知绪小声道，“你想不想……”
“嗯？”裴则川低低回应了一声。
叶知绪嗓子有些发紧，轻轻问：“你想不想，永久标记我？”
任何一个omega问自己的alpha这种问题，都会让alpha定力不足的。
他鼓起了好大的勇气，却换来裴则川淡然的一句：“不想。”
叶知绪一时有些愣住了。
“也不是不想，”裴则川低低开口，“是不能，叶小绪，你才多大？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叶知绪被他说的有点脸红：“我……”
裴则川又亲了他一下，修长的手指解开了男生的衣扣。
“乖一点，这种事情听我的。”裴则川轻声说。
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用自己沾染叶知绪的意思。
一个晚上，omega被他折腾的不轻，胸前都被咬出了浅浅的牙印，一直等到低低呜咽着说出“最喜欢你”时才被放过。
可等到叶知绪低促地轻喘着气，想要去帮裴则川时，却被对方按了回去。
裴则川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晚了，乖乖睡觉。”alpha说，“我去浴室。”
叶知绪就这么被留在了床上。
他眨眨眼，半晌垂下了眸子。
为什么……？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闹了半个晚上，omega难免有些累。
他原本想强撑着精神等裴则川，却终究扛不住逐渐变沉的眼皮，几分钟后沉沉睡了过去。
裴则川在浴室待了很久，一小时多小时后才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出来。
他轻手轻脚地沿着熟悉的路线爬上了叶知绪的床，看着睡着的男生，眼神温柔了很多。
裴则川缓缓环住叶知绪的腰，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
轻微的动静让叶知绪轻呓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裴则川，额头抵在了对方的肩窝。
裴则川忍不住轻笑。
他悄悄把叶知绪有些凌乱的衣领又一次解开，绵软布料之下的肌肤上四处布满着他刚刚弄出的暧昧红痕。
裴则川并没有再做什么，他只是在确认自己吮吻和轻咬过的地方有没有不小心用力过度弄出的红肿和伤口。
幸好，没有。
alpha松了口气，想把滑落的衣物重新拢好。
可是下一秒，借着朦胧的光线，他忽然看到叶知绪的肩头向下几厘米，有一块皱巴巴的伤痕。
看起来很像是被什么小面积的东西灼烫出来的。
裴则川心里一紧，把床帘的缝隙弄大了些，一瞬间，月光倾泻而入。
虽然远不如灯光明亮，但也足够夜视好的alpha在黑夜里看清一切了。
那块伤痕看起来深而重，虽然明显是老旧的伤，但依然能看出当时会有多严重。
裴则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轻轻把叶知绪的衣服又往下拉了一下，果不其然，又有一道伤痕映入眼帘。
那是一道长长的抽痕，从单薄的背蔓延到一旁的胳膊上。
睡衣的衣摆翘起了一块，裴则川手指有些发颤地掀开了衣角，在腰腹部看到了那道尚新的刀痕。
可是再往后，靠近后腰的位置，还有不规则的疤，像是被什么砸开，又像是撕裂后再愈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