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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十年浮海一身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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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无量怔然看着面前的那一抹鲜亮的红化为灰烬。

    他莫名伸手, 却被那灼热的温度『逼』退,再探向前的候,火舌已经彻底那些红『色』吞噬殆尽,再变成了一地齑粉般的灰。

    他依然浑湿透, 直到此刻, 他好似才第一次感觉到极北之地的梅梢雪岭是多么的寒冷。

    这种寒冷穿透了他的衣衫, 他的躯壳,他的五脏六腑, 再冷到了他的心里。

    甚至有些很难相信。

    ——宁无量确实一度认为, 虞绒绒如此这般努力,是因为某种不甘,是因为想要站在他面前,让他看到,让他无法忽略, 甚至于, 让他后悔。

    确实做到了。

    但在做到以后,却嗤笑一,再碾碎了他的所有以为。

    日光越越耀眼, 宁无量抬头看,却见虞绒绒已经从比剑台便一跃而下。

    见画倏而变大, 斜坐在浅金『色』的画笔上,衣袂翻飞, 在半空划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落在了此前他无数次打落的那少边。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在虞绒绒落在他边后,不动『色』地悄然侧,挡住了虞绒绒的影, 再冲他挑衅地勾了勾唇。

    十六月跳上擂台,毫不客气地跺了跺脚:“喂,该我们比啦,你还要在这里多久?”

    虞绒绒完全没有回头看,甚至不在意自己后有没有目光黏着,只觉得浑畅快,而在这的快意之后,当然也想自己的快乐分享。

    所以才下意识御笔向傅画而。

    ——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候,已经下意识傅大师兄视作了最想要分享心情的那人。

    因为离得太远,傅画其实并没有听太清虞绒绒方才的一些话语,比如方才那道符的名字。

    青衣少稍微弯下腰,看向少女落满金『色』朝阳的眸子,轻问道:“所以,刚才那道符叫么?”

    “十浮海。”虞绒绒看着他。

    傅画眨了眨眼,鸦黑的睫『毛』也沾染了眼中的金『色』,他想了想,道:“十浮海一轻?”

    虞绒绒笑开,颔首:“十浮海一轻。”

    确实是一轻。

    那道符以后,虞绒绒觉得自己彻底从的所有桎梏中走了,不必再梦见那些被淹没的,被摧毁的自尊,已经见金『色』的雪山,深红的宫城,以后也还会见到更多更广阔的世界。

    而那的世界里,或许偶尔还会有宁无量的影,但既然他与已经毫无瓜葛,那么见到他,与见到其他任何一陌生人,想也毫无区。

    后的比剑台上,十六月与阮铁已经见礼再举剑,有人目不转睛地看,却也有更多的人看清了虞绒绒方才烧掉的婚书与所说的话,因而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再有消息灵通的弟子终于后知后觉这件与此前许久听说的某件轶联系起,惊呼一“卧槽不是吧”。

    一轻后便是巨大的脱力感。

    符意与剑法也并非毫无相似,越是剧烈的剑式,越是浩然的符意,越是需要浩瀚的道元灵气支撑。

    而无论是“江山何在”,还是“十浮海”,每一道这真正成型的符,都足以掏空虞绒绒的道元。

    连续巨大的消耗下,靠着最后一口气才撑到了傅画面前,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只得及抓住他的袖子,再喊了一“大师兄”,眼前便是一黑。

    于是那些恍然意识到了这“虞六”究竟是谁的剑修弟子们再转头看的候,视野里已经失了的影子,连带着那带着五颜六『色』鹦鹉嗑瓜子的影也一并消失在了视线里。

    虞绒绒睡了一天一夜。

    还做了梦。

    梦见的是不渡湖。

    但很奇特的是,这一次梦见这片幽蓝的候,没有了以往的惧怕之情,仿佛在以某种奇特的视角看这一汪几乎望不到边际的湖泊。

    不渡湖周遭依然孤山鸟飞绝,是让人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寂静。

    但却倏而有一道影挟带着近乎狂躁的剑意从天边而落,再倏而劈落在了湖中!

    无数道符从湖中起,迎上了那道剑光,不渡湖中到底有一座真正的大狱,岂能容人干扰!

    那道符意狠绝,然而剑光却毫无停歇的想法,短暂的停顿后,再次更加暴戾地横劈而下!

    “妄念!”

    一道音从湖中起,再有一只巨手从湖中而起,捏住了那道剑光!

    剑光暗下以后,虞绒绒的梦也陷入了黑暗。

    此后再一夜无梦。

    也算是很安稳的好觉。

    醒的候,虞绒绒发现自己周堆满了灵石,多到几乎要埋起,而那些灵石已经不再闪烁,其中蕴含的灵气耗尽枯竭,取而代之的是之前干涸的道元重新被充满。

    虞绒绒翻而起。

    灵石从上滚落在地,发一地清脆的噼里啪啦。

    入眼是熟悉的院舍,窗外有霞光,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朝霞还是晚霞,一之间也不顾自己长发未挽,随意散落,就这么推门而。

    院中有剑光。

    青衣少在霞光中持剑而舞,他的黑发在后转漂亮的弧度,剑这的霞光扰『乱』再重新拼凑,空气中随着他的剑势如龙而有了如篝火燃烧的轻微噼啪。

    不像是许多其他剑修,为了方便亦或实用……又或者单纯是因为用布更少的衣服更便宜,多数喜穿束袖,傅画的所有衣服都非常不节省布料。

    所以此刻他在霞『色』中练剑之,衣袂便随着他的每一下翻腕起剑翻飞,玫瑰『色』的光他那张雕琢得分精心的脸照亮,再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这种气质很是独特。

    他的剑意洒然肆意,带着某种不拘一格甚至无法无天的散漫和气冲云霄,偏偏有一层瑰丽的光落在上面,就像是独特的、仅仅会在此此刻被看到的、如昙花一现般的奇特缱绻。

    傅画落剑再侧脸,看到了依门而立的圆脸少女。

    确实是他帮卸了头上的发卡,散了发髻,他却从未见到平日里这随意散发的模。

    的长发如最上好的绸缎,这倾泻而下的候,让人很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摸』,或者让自己的手指被没,再穿『插』其中。

    虞绒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见他向自己看,脸上自然地浮现了一笑容:“没想到大师兄也要练剑。”

    “当然,毕竟这世界上从都没有真正的不劳而获。”傅画收剑,虞绒绒已经顺手递了一张手帕,他愣了愣,抬手接,擦了擦额头上的的一点汗珠,再顺手捏了除尘咒:“只有努力后的丰收和更努力后的成果。”

    “就像梅梢派的剑修们每日都要挥剑一万下,”虞绒绒懂了:“但也有人不守规矩,非要挥剑一万五千下一?”

    傅画被的话逗笑,顺着说道:“没错,当然还有阮铁这,输了比剑以后,每天挥剑两万下,让整梅梢的剑修们都深觉一万下是不是太少了的卷王。”

    虞绒绒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么:“我睡了多久?!不会已经错了决赛,自动判定十六月是第一了吧?”

    “那倒是不至于。”傅画道:“阮铁在和十六月比剑的候,一气呵成破了境,十六月硬是没有叫停比剑,而是以合道境硬是打赢了——当然,付的代价也比较惨重,听完阮铁认输就晕了,也回卧床休息了。所以决赛暂且延后,直到你们都醒。”

    虞绒绒这才松了一口气。

    恰有一道传讯符飞,傅画抬手一揽,看了一眼,递给虞绒绒。

    上面写的是十六月也已经醒的情。

    太阳再向下沉一瞬,原那霞光是晚霞,那么决赛的比剑自然而然被定在了第二日。

    ——满山剑修的一万下挥剑早课之后。

    虞绒绒有些遗憾没看到十六月的比剑,不能很好地做到知彼知己,但的注意力飞快地被傅画拿的一叠传讯符吸引了。

    “这是么?”探头看。

    少女柔顺的黑发随着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垂落了一缕在傅画的手上。

    傅画的手顿了顿。

    夜『色』微凉,的头发也微凉,却确实如他所想,仿若丝滑的绸缎,这摩挲在他掌边与手腕,自然而然地带起了几分微痒与细腻。

    “啊……是小楼的师兄师姐们吗?”虞绒绒却已经看清了传讯符上的字,从他的手里接了,开始一张一张边看边读。

    “恭喜绒绒脱离苦海,此后天高任绒飞!天下好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只要活得久!天下男人随便挑!——师姐。”

    “暗杀服务,亲友半价,一劳永逸,天塌了有大师兄顶着,需要请联系。——四师姐。”

    “同你四师姐,可友情赞助各类毒『药』,见血封喉,童叟无欺。——二师兄。”

    “对了,忘了干掉十六月。——二师兄。”

    “……如果干掉十六月的候需要毒『药』,同上。——二师兄。”

    “你听他们胡说!但!但也不是不行!爱你的……六师兄?”

    虞绒绒一张一张啼笑皆非地读,一开始还以为师姐最豪放,结果没想到竟然唯独是婉约派。

    直到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张上。

    “小师妹啊,傅狗有没有……”

    才看了开头几字,一只漂亮的手已经伸那张传讯符收走了。

    虞绒绒只扫到了落款是“五师姐叶红诗”,根本没看清后面密密麻麻的字,不得有些茫然又谴责地看着傅画:“我还没看清呢!”

    傅画确实替虞绒绒代收了许多传讯符,但那都是给的,他当然没有提前打开。

    自然不知道这叶红诗居然在这里摆他一道,胡说八道。

    要不是他眼尖,看得快……

    他眸『色』微深,面不改『色』地捏碎了那张传讯符:“你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虞绒绒下意识开口:“小师妹啊,傅……”

    顶着傅画散漫却有些危险的目光,后知后觉顿住,说不第二字。

    嘶,、是无意中骂了大师兄吗!

    难怪大师兄那么生气地毁了传讯小纸条呢!

    除了二狗,谁想被称为狗呢!

    虞绒绒有些心虚,方才的谴责之意散,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五师姐到底写了么,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么傅画要毁小纸条了。

    傅画若无其地接着之前的话题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虞绒绒想了想:“……努力才有回报?那我……那我这就练习画符!”

    “不,我是想说……”傅画重新看向,再笑了笑:“当然,也有人一觉醒,已经合道大圆满。”

    虞绒绒愣了愣。

    一只手落在了头上,很自然地『揉』了『揉』。

    “恭喜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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