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星夜兼程
书接上章，凌晨一点，苦娃耀文等小院一共五人，挑着粉丝走在通往县城的山间小道上，并且还有一位女同志，是苦娃的大嫂耀文媳妇王秀花，王秀花身强体壮干活胜过男人，挑两大捆粉丝觉得还十分轻松，耀文苦娃等四人还感到十分吃力够呛。说也凑巧，苦娃四弟兄娶的老婆，除老二耀武的老婆，因工作没干过农活，可能干重体力活不如耀武，不过耀武也没干过农活，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俗话说得好：会耍的耍一辈子，会做的做一辈子。耀武弟兄四人其它三弟兄从小就听话老实勤快，只有耀武从小吊儿郎当，干活偷懒耍滑，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常受老师的指责挖苦，都说此娃儿长大没出息，人生命运恰恰相反，长大成人后耀武比三弟兄的命运都好。这就是人生命运前生定，由命不由人。苦娃的大嫂，三嫂和苦娃媳妇素平都是干农活的能手，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远远胜过男人一筹，特别是苦娃大嫂，耀文是四弟兄中干农活最厉害的一个，妻子王秀花比耀文厉害，其本领可想而知。五人肩挑粉丝手拿电筒，两眼紧盯着脚下两边长满野草荆棘的羊肠小道，冬夜寂静无声，几人的脚步声和手电时隐时现闪烁的亮光，打破了夜的寂静，这就是生活在大山里的赶集人，起半夜披星戴月进县城。长期走夜路的人经验都比较丰富，不东张西望，手电直射脚前道路，只管紧跟前面引路人往前走，特别是夜晚走山间羊肠小道，如果稍不留神就有跌倒摔跤的危险，路过林间小道，还要把担子侧着面才能通过，不然就会被树枝和荆棘挂住或阻拦，何况大家都是两手不空，一只手要扶着肩上的扁担保持担子平衡，灵活机动通过林间小道，才不会让树枝荆棘挂住不让通过。一只手要拿手电照亮前行的道路，唯有嘴空闲着，一路可聊天解闷。
民安挑着担子走在最前面，咳嗽一声对众人说道：‘‘你们后面的要注意哦！如果听到什么叫唤只当没听见。‘‘大家心里都知道前面就是熬家沟，是传说和现实中团转四邻都知道，晚上闹鬼最凶的地方，要是晚上一人独行，除非个别胆大的敢从此经过，大多数人都是绕道而行，宁愿多绕二三里路都心甘情愿，可想而知，在熟悉了解熬家沟这个地方人的心目中，熬家沟晚上有多阴森恐怖。耀文接过说道：‘‘大叔！你是不愿提哪壶你就提哪壶哟！前面就要经过熬家沟，你猜得到那里就有鬼叫啊！我才不怕呢！我们这么多人，就是凶神恶鬼今天晚上也不敢兴风作浪，我们这么多人这多么条扁担，早已闻风丧胆不知藏到哪个阴暗角落，大气就不敢喘还敢叫啊！‘‘说得大家都笑出了声。一行有五六人走夜路，心里觉得踏实什么也不怕，假设就是有狼群来袭，它也不敢冒然向人群进攻，何况鬼神虚无缥缈的幻觉敏感。走在最后面的耀文说道：‘‘这世上哪里有鬼呀魂的哟？都是活人编造自己吓唬自己，人死如灯灭，和牛马牲口死了没有两样。‘‘走在耀文前面的苦娃插话道：‘‘我看了有一本武侠书上就有吃人肉的呢！‘‘耀坤接话道：‘‘书上写的还不是假的呀！都是那些人闲着无事，坐在家里瞎编出来逗你开心的哟！‘‘耀坤刚说完，耀双说道：‘‘说起吃人肉，《水浒传》里不是也有人肉包子卖么！‘‘民安说道：‘‘你们年青娃儿知道啥子哟，尽说些虚无缥渺的事，这熬家沟里杀的人我们是亲眼所见，被杀人赤身裸体就躺在路边干田里，血流满地，当时看见还无所谓，回家路上想起现场情景，不觉胃里翻江倒海呕吐不止，连着几夜睡不着觉，你们说怕不怕，说实话我一个人后来白天经过这里，心里就咚咚咚跳！‘‘话音刚落，熬家沟旁边的山顶上传来：哇！哇！的叫声。此时一行五人正走在熬家沟正中，大家也不去理会，继续往前走。此时苦娃大嫂发话了：‘‘你们刚才都说这世上没有鬼魂，你们听听这是什么在哇哇的叫哦！‘‘耀文接话道：‘‘你们听！这叫声向我们这边来了。‘‘两只夜鹰哇哇叫着掠过头顶，叫声渐渐远去。
这是一个严寒的冬夜，月儿早早沉入了西边的山峦之中，深邃遥远的苍穹，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繁星，夜空中不时划过一道白光亮线一闪而过，那是流星勋落瀚宇留下的足迹。重重叠叠延绵起伏的群山峰峦，在昏暗的夜幕中酣睡，山道弯弯曲曲向前无限延伸，手电光在山谷中时隐时现的闪烁，五人的谈话和脚步声打断了夜的宁静，爬坎翻坳过山边穿丛林，绕坟丘过乱坟岗，五人肩挑重担手拿电筒，在这样的山道上行走，超出常人的毅力和承重量，这就是山里人独具特色的本领。严寒冬夜冰冷刺骨的寒风吹拂着五人的面容，但五人并不觉得寒冷，身体负重散发的热能抵卸着寒风的侵袭，浑身热乎乎的，五人好不容易走完山间小道，踏上了通往县城新改道的318国道。
踏上318国道就好走了，国道宽敞旁边无物遮挡，肩挑重担换肩横竖自由，国道上就不用开手电了，夜虽然昏暗，但在国道上还能辨明道路。国道上赶集的人多，贩卖鸡鸭鹅的，卖米的，鸡鸭蛋等各种农产品，都是肩挑背篓背，每当县城赶集的日子，都涌进县城售卖，冬季农闲时人更多，家里没有办手工作坊的，就到各乡镇集市把农产品买进，到县城卖出赚取两地价格差价。每到县城赶集的日子，国道上半夜就有很多人在往县城方向行走。
苦娃他们踏上国道没走的远，后面来一帮人赶上了他们，有人向苦娃他们这帮人大声喊道：‘‘喂！你们是哪里的哟！搭个伴一起走，边走边聊天人多不累哦！‘‘民安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口里回道：‘‘快来唦！我听声音就晓得你是哪个？周大哥你挑鸡蛋也走这么早啊！‘‘后面来人答道：‘‘哦！是李民安你们呀！我又没得时间看，要赶利川的日子，晚上一觉醒来不管早晚，起来烧饭吃了，就挑担子走路，但都比较准，一觉醒来就是半夜。‘‘大家都认识，是本村八组几位贩蛋卖的，他们的担子没有苦娃这帮人的担子重，他们见前面有人，就加快脚步赶了上来。
两帮人走在一起更热闹了，男男女女有说有笑。不时引来路旁院落汪汪的狗叫声。两帮人之中贩鸡蛋的周大哥，挑粉丝的李民安是两位话匣子，大部分时间就是他俩个在谈天说地，众人只是偶尔帮帮腔，搭上一句。民安问周大哥：‘‘我说你周大哥哦！嫂子去世这么多年了，为何不找个伴搭伙过日子哟！你这又当爹又当妈抚养几个孩子，够辛苦的哟！‘‘。周大哥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说来话长，不是我不想找，找了几个都合不拢来哟！再婚夫妻都是同床异梦，各顾各的孩子怎么搞得好哟！还是你嫂子去世刚满一年的时候，熟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她的丈夫也是去世了的，带着几个孩子，她的要求是两边住，互相照顾双方的孩子，耕种两地的庄稼，我觉得这样还可以，比两家合住一处关系要好相处些，我就答应了。哪里知道妇人的心大狠了，她家里田地那么多，还在附近转包了几亩其它无人耕种的土地来种，我俩相处了两年，我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她的，把我当牛用不说，她种庄稼的种子肥料钱都要我掏腰包拿出来，年底收入都进入了她的腰包，给她的儿女和她自己买新衣服好吃的，确不肯给我和我的儿女花一分钱，搞得我这边庄稼没做好，我儿女还跟着我受苦，我劝她要一碗水端平，你我儿女都要一样的看待，她却理直气壮的说：‘‘你的儿女管我什么事哦！和我又无血缘关系无亲无戚。‘‘我气得和她理论，我说：我在你家又出钱又出力，那是为了什么哟！难道你和你儿女和我有血缘亲戚关系吗？我还不是在你家死心塌地的出钱出力，这不是咱俩结成夫妻了嘛！我们都要把双方的儿女都要当亲生的来看待，你猜她却怎么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不出钱出力养活我这一家人，嫁给你做啥，嫁给你了一切还要靠我，我不如不再嫁人了，何况一天我也没闲着，起早贪黑和你一起干，你有啥值得报冤的哟！听起来她还说得有点道理哦！就是不知哪条法律规定，我思来想去这样相处结合下去，夫妻哪里还有未来和希望哦！我们相处刚好一年就分手了。‘‘李民安听了向周大哥开玩笑道：‘‘她这就是把你当耕牛用，还舍不得给你喂把草，还要慢慢拔你身上的毛吸你的血，等把你的毛拔光血吸干，一脚把你踢开，让你滚多远就滚多远。周大哥算你聪明不傻醒悟得快，你要是执迷不悟，长期和她生活下去，不管不顾你自己的儿女，等你老了没得用了一脚把你踢开，你那时一无所有剩把老骨头，你身强体壮的时候不管自己的儿女，去卖力抚养别人的一家大小，还能指望你的儿女来养你的老，可能你儿女也会把你一脚踢开哟！你这老不死的还是去照顾养活别人的一家大小唦！剩把老骨头回来干啥！那时你孤家寡人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周大哥忍不住唉声叹气道：‘‘哎哟！夫妻还是原配塌实，能和你同甘共苦相依为命，为了孩子为了家跟着你拼命干，都怪我那婆娘不管不顾我和孩子，早早地就去世了，留下我和孩子受苦，你们这些有夫有妻的太幸福了，千万要珍惜爱护对方，夫妻不管男女走掉一个，留下半边户太苦太累了哦！‘‘
‘‘咕咕咕！咕咕咕！‘‘人群里传出一阵阵雄鸡的啼叫，鸡贩子背篓或挑着竹篓子里面的雄鸡，还不知天亮到了县城集市，即将面临被宰杀，端上餐桌成为美味佳肴的厄运，现被囚禁在背篓和担子里，还在完成它们唱晓啼鸣的使命。雄鸡叫了，提醒着赶集的人们，天快亮了。
国道沿着山谷蜿蜒盘旋而下，进入小青垭峡谷，这条峡谷很长有十几公里，峡谷两边群山峰峦间隔距离，最宽处大约也只有一里之遥，最窄处不足半里，国道占用之后两旁所剩无几，国道旁稀疏可见的房屋院落，都建造在大山脚边，峡谷尽头就是县城北大门，苦娃他们进入峡谷没走多远，忽然人群中一声惊呼，‘‘你们快看喽！前面公路旁谁家房屋着火了。‘‘人们抬头一看，果然前面峡谷转弯处有火光映照出来，把前面峡谷都映红了。周大哥望了望说道：‘‘这哪是房屋着火哟，肯定是走在我们前面赶集的一群年轻娃儿，在那里走累了休息，天气冷点然了地里堆着的干玉米杆，烤火取暖好玩。‘‘耀文接过对大家说道：‘‘我们也走快点哟！到那里去休息烤火，不然等我们走到那里灰熄火尽了，你们不觉得越来越冷么，天快要亮了在下霜。‘‘接着传来耀坤的声音：‘‘挑这么重的担子就不感到热，手被冻得冰凉，只有脚板不感到冷，如果火熄了，我们也去找一堆干玉米杆烧来烤就是。‘‘周大哥此时发话道：‘‘我劝你们年青人出门在外，还是要干稳当事，不要吊二郎当，不靠谱的事少作，那堆在地里的干玉米杆，是附近人家要当烧饭柴禾烧的，你们一把火给人家烧了，明天早上不骂娘才怪呢！要是人家发现起床抓到你们，要你们赔钱看你们怎么办？‘‘民安听了说道：‘‘周大哥你放心，我们这家人都是老实本分人，都是说来好玩而己，决不会做出让人骂娘的事来。‘‘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转过弯，结果不出周大哥所料，远远就看见国道旁燃起一堆大火，在黎明前昏暗的夜里，显得更加耀眼夺目，果然是烧的国道边地里堆的一垛包谷干，火堆旁围站着几人在烤火取暖嘻嘻哈哈聊家常。
苦娃他们走近一看，火堆边国道上放的几挑粉丝担子，几个年青娃儿全是附近田坝村的熟人，都是进县城赶集卖粉丝，几个年人见后面有一大群赶集人，立即招呼道：‘‘喂！你们快过来烤火休息一下，反正走到县城时间还早，这么冷的天，早到了市场还没开门。‘‘此时一大堆玉米杆以烧完，火光烟雾都没了，留下一堆红红的火灰，峡谷又沉入昏暗之中，大家都放下担子，围到火堆旁烤手取暖。周大哥又发话道：‘‘你们几个年青娃儿胆子好大哟！这么大一堆干玉米杆，你们就敢点火烧了，要是人家知道了，跑来找你们麻烦怎么办哟！‘‘一位年人回话道：‘‘大叔你放心好喽！这个弯弯都没有人住，这么冷的天都睡在热烘烘的被窝里，抱着婆娘睡着多舒服，谁愿三更半夜起来跑到地里来看哟！何况是在这没人住的弯弯里，你们快来放心烤火休息，休息好了我们一起走吧！伴多走起有劲。‘‘
鸡篓里的雄鸡又开始啼鸣，天空中满天繁星眨巴着困倦的睡眼，昏暗的天边出现一线淡白色亮光，漫漫扩展开来，星星渐渐隐入破晓黎明之中。苦娃他们正是面东而行，东边的天际由白变黄，再由黄变成淡红色，霞光映射在人们的脸上，国道两旁染上一层厚厚的白霜，霞光映照在白霜上，犹如洒下一层黄色金粉，仿佛一颗颗小珍珠在大地上闪烁。不辞辛劳不顾严寒星夜兼程赶集的人们，终于迎来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怪不得昨天晚上越走越冷，原来霜冻这么大，你们看两边山上的树枝都染白了。‘‘
苦娃他们这一大帮赶集的人们，走到县城北门各自分散而去，向适合售卖自己产品的市场巷道而去，苦娃他们小院这帮卖粉丝的，就选定了县城南门市场，南门市场大菜贩子多批发销量大。走到县城南门市场，市场正好开门，还没等苦娃他们放下担子，就有十几个菜贩子迎了上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全部按批发价成交。苦娃他们各自在菜贩子手中，结算好钞票在市场大门口集中。人到齐后一同来到市场卖早点的地方，每人吃了三块钱的热糍粑后，五个人扛着扁担绳子在市场逛了一圈，出南门市场准备赶路回家，五个人走到北门，耀坤见路边停了一辆装满橘子的拖拉机，一男一女正在大声向过往人喊：便宜卖橘子。向众人建议道：‘‘你们看喽！那里有便宜橘子卖，我们一个人去称几斤在路上吃，又解渴走路饿了还可充饥一举两得，我们人多称得多，还让他少点价肯定行。‘‘五人来到拖拉机旁，耀坤问卖橘子老板：‘‘喂！老板你说橘子便宜卖，怎么个便宜法，橘子好不好吃酸不酸哟！‘‘橘子老板见这么多人来买橘子，非常高兴地说：‘‘我这橘子不酸好吃又便宜，如不相信可以拿来偿偿，我卖的是一块钱两斤，你们买得多，我按一块钱3斤卖给你们吧！‘‘苦娃大嫂王秀花拿了一个剥了，偿了一瓣紧锁了一下眉毛说道：‘‘还是有点酸但酸得不太狠。‘‘结果每人称了两块钱的橘子，一路上说说笑笑往家走。欲知后事，请接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