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骆小北治腿
姬如雪背起骆小北，带着阿姐跟上本人和其师弟，来到一个木屋前，一个名叫极乐的老头出来迎接，极乐看到姬如雪一脸吃惊到:“太，太师姑！”
姬如雪啧了一声似是不屑转身要离开，极乐哎呀一声赶忙追上去拦住姬如雪道:“太师姑别走，且让老夫看一眼。”
一边说着一边抓起骆小北的断腿查看，随即若有所思道:“师父果真神机妙算，教我的法子果真能治他的腿。”
“你师父”姬如雪说着脑海里出现一个一袭白衣，手拿横笛的身影“天命孤星独望苍穹，无所待而游无穷，如此逍遥一生，可谓真仙人。”
思绪回到现实她若有所思问到:“他”
极乐放下骆小北的腿保证道:“放心吧，太师姑。”
“这么说，本人也…”
“没错，我师弟。”
姬如雪看了一眼正在嬉笑打闹的本人，黑袍师弟和阿姐三人会心一笑道:“嗯，是他的风格。”
随即又转头看向极乐到:“那接下来…”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极乐摸着白胡子一脸自信的回应道。
他让黑袍师弟将骆小北放在躺椅之上，然后比划了两下手里的菜刀道:“断骨无妨，可用接骨之术将其接好，伤口呈暗红色，且肿胀灼热，定是淤血堵塞，已经形成了热毒。”
将菜刀放在案板之上一边往火堆之上的水盆之中丢各种药材，一边说到:“不过，以师父调配的药浴淋洗后，再服用师父留下的神药，便可无碍。”
随后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却不想动作太大，药丸掉入火堆之中，消失不见。
姬如雪见状无语道:“那刚刚掉下去的是…”
“额，药，药引。”
极乐有些尴尬的摸摸脑袋道。
阿姐见状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一堆药材道:“小意思，额这多的很。”
极乐一看阿姐拿出的这些药材两眼放光道:“我去！发财了，发财了！”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这些药材。
姬如雪看到阿姐拿出的这些药材尽是一些名贵的药材虎骨，鹿茸，人参之类的，这些药材虽然大补但却对骆小北的伤势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她白了一眼极乐质问道:“你到底要什么药”
极乐听到太师姑质问自己随即回过神来尴尬一笑道:“最普通的当归即可。”
阿姐将自己的药材收回背包嘟起小嘴道:“那额这可没有。”
姬如雪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的骆小北又看向极乐到:“你给他接骨，我即刻去采。”
说完便转身离开，阿姐随即背着大包一路小跑的跟上去到:“额也去，额也去！”
两人来到丛林之中采药，阿姐看着姬如雪在仔细采摘分辨药材吃惊到:“女娃娃，你咋识得药材，也是懂医术”
“有个朋友懂，跟他学了点皮毛罢了。”
姬如雪抬头看了一眼阿姐，又低头继续采摘，她又反问阿姐道:“你包里为何有这么多药材，莫非你也懂医”
“额不懂，额就喜欢收集药材，不对，额也懂，小时候额弟生病，额专门去学过，不对，不对，是额生病，弟去学医。”
阿姐说着说着感觉到来不对劲，自己怎么长高了不少，抬头一看，一个大块头正用手提溜着她，她害怕到:“你，谁呀！”
大块头将她扔出，随后一拳砸向她，千钧一发之际姬如雪赶到一剑刺向大块头，“放开她！”
大块头起身躲过，又将阿姐掷出，姬如雪接住阿姐，但大块头的拳头正在逼近，她只能将阿姐向上丢去，然后弯腰躲过拳头，随即反手握剑一剑刺向大块头的背部，大块头吃痛，抓起姬如雪的脚便将她丢出，姬如雪稳稳的落在树干上，大块头一拳砸向大树，姬如雪随即跳到另一颗树上辗转腾挪救下阿姐:“小心。”
阿姐在姬如雪落地的瞬间亲了她一口。阿姐跳下来，看着大块头的伤口流出黑血，似乎还有某种怪味捂住口鼻道:“你这是中毒了。”
姬如雪看着那大块头一步步走进面色不善道:“你是何人”
“又过来勒。”
“这是…”姬如雪发现了异常，那大块头身上似乎有一根银白色的细线。
“敌在暗，我在明，速速离开！”
姬如雪一边用长剑挑起细线一边对着阿姐喝到。
此时细线另一头巴戈察觉到动静对着身后的手下下达了指令道:“东南！”
一众手下随即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姬如雪背着阿姐快速离开躲避大块头的攻势，阿姐趴在姬如雪的背上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急切道:“快快快！”
那大块头虽然个子大但行动却一点不慢，很快便到了姬如雪跟前，姬如雪停下脚步，阿姐看到他背后的细线恍然大悟的欣喜道:“原来是个提线娃娃，额弟一定喜欢，额要了！”
随后又对姬如雪说到:“女娃娃，别伤他性命，额会拔毒！”
随即跳下地，然后一边翻找背包一边自夸道:“让你见识一下额的医术。”
“闭嘴！”
姬如雪喝到，随即将长剑插在地上然后冲上前去近身肉搏，她先是弯腰躲过了大块头的拳头，随即又冲上前去但被大块头抓住腿，她趁势跳他肩膀上用双腿紧紧钳住他的脖子，但被他甩下来，此时阿姐嘴里咬着一株药材含糊不清道:“再坚持一会儿。”
姬如雪随后又冲上前去同大块头交战，但又被他甩出去，她看准大块头攻击自己的空挡，快速冲向他用双腿钳住他将他放倒然后双手又擒住他的胳膊，让他暂时无法攻击自己，阿姐一路小跑过去，将草药敷在他胸口之上，大块头面容扭曲，似乎十分痛苦，阿姐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口饼，说到:“再来口吃的！”
大块头慢慢醒转过来，此时阿姐正在用嘴撕扯着细线，见他意识清醒过来，阿姐随即看向他道:“咋样，不痛了吧”
“你们是谁”
“你又是何人”
“不，不良人。”
“忍着点，我是奉岐王之命行事你且放心。”
“没用的，我中了监国贼子的蛇毒，活不成了。”
姬如雪闻言便伸手把脉，这才发现已是死脉，她吃惊的问到:“你…”
“我已是死人，女侠，在下有一事托付。”
“你说。”
“你可知不良旗…”大块头凑到姬如雪和阿姐耳边轻声说出了不良旗的秘密所在。
说完不良旗秘密之后，大块头的双眼微微变红，他知道自己清醒不了多长时间了，随即他表情痛苦的对姬如雪道:“所以，女侠，毙我心脉，否则我…”
姬如雪抓住他的双手放在其胸前，眼神之中透着一抹怜悯之色，随即又十分果决的一剑刺向其心脉，了结了他的性命，她看到大块头似乎对她微笑了一下，这大概是在感谢她帮他解脱吧。
再忍痛杀死大块头后，姬如雪便拉着阿姐离开原地，向极乐的木屋跑去，她和阿姐前脚刚走，脖子上缠着红蛇的巴戈带着一众手下赶到，巴戈一脚踩在大块头的脸上，似乎很是生气，只见她对身后的手下命令道:“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姬如雪和阿姐回到木屋，此时极乐已经给骆小北接好腿，他接过姬如雪采的当归，调配好药浴，给骆小北淋洗腿伤，到了晚上骆小北悠悠醒来，他先是感谢极乐救治自己，然后便一言不发的坐在火堆旁，看着姬如雪磨剑，而阿姐则在一旁玩闹。
骆小北坐在火堆旁回忆起了姬如雪救自己，自己砍伤姬如雪的场景，他满脸愧疚道:“对不起。”
“不必，你不知情，不怪你。”
姬如雪一边磨剑一边回到。
“我相信你，但我不信他。”
“嗯。”
姬如雪舀了一碗水浇在剑身上，又继续磨剑头也不回的应道。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姬如雪顿了顿道:“他就是害死你师父，害死不良帅的大恶人。”
“那如果所有不良人都死光了，他会做什么”骆小北转头看向姬如雪道，言语之中透着质问。
姬如雪长剑刺出，随即又收回放在嘴边吹了吹轻声道:“他应该也会选择死吧。”
“为什么”
“她从小跟你一样，随师父长大。”
“我知道，叛徒阳叔子，李星云的大恩人。”
“对，在李星云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时候，阳叔子奉不良帅之命收养了他，对他来说恩同再造。”
“他还懂恩”
“有一次李星云重伤濒死，我奉岐王之命将其带回却被人劫走，你可知是谁”
“大帅鞠躬尽瘁，自然不会允许天子落入他人手中，更不会看着天子身死。”
“不错，但也错了。凭不良帅的本事，要从各方势力的争夺中带回李星云简直轻而易举，但他偏要等到李星云重伤濒死之后才出手，而且之后凭他的功力要救活李星云更是易如反掌，可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最终出手的是那个叛徒，阳叔子用命换回了他，但他换回的可不是天子，是徒弟，更是孩子。”
“阳叔子违命，带天子远离纷争，大帅为惩叛徒，一举两得。”
“是啊，”姬如雪站起身来道:“你也有师父，我问你啊，如果一个人逼死了你最亲的人，然后又满口的国家大义国家兴衰为了你好，你会怎么做”姬如雪又舀了一碗水递给骆小北紧紧盯着他询问道:“你会怎么做”
“我…”骆小北接过水望着水面上自己的面容欲言又止。
“你会报仇。”
“对！”
骆小北愤怒的站起身来将碗摔在地上道:“我会报仇，谁杀了我师父，我就杀了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攥起了拳头，仿佛杀害师父之人就在眼前一样。
姬如雪看向他脸上表情微变随即转过身去道:“阳叔子死于不良帅的毒计之下，但李星云知道单凭自己无力震慑各方势力。”
随即她又看向火堆一字一句的说到:“天子不过是块鱼肉，一朝在，满身腥，我想，从他师父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此生无法善终，甚至在不良帅面前还要假装不知道自己师父的死跟他有关。”
姬如雪走到骆小北面前，右手搭上他的肩膀问道:“换做是你，你做的到吗”
姬如雪见骆小北没有答话随即又转过身去道:“所有人都只看到他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其实一个人有时候笑起来很疼的哟。”
“他既然连这种痛苦都能承受，当初为何不去当皇帝”
“如今乱世，人人都有可能做皇帝，你为何不去当”
“这岂是我想当就能当的，天下苍生岂能儿戏！”
“嗯，你命真好。同样是人，你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他不行，他从小流落江湖一身市井气，阳叔子更是培养他让他与世无争，我不管在你们眼中天子应该是什么样，在我眼中他就是个普通人。世人均是事不关己，上下嘴皮一碰罢了，反正他称帝以后，若百姓受苦，遭人唾骂的事他，而不是让他称帝的你们。”
“你不必替他辩解，李星云为人，天下不良人皆知。”
“误会了，我只是说段往事罢了，反正我们也不稀罕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好人。”
“就算大帅杀了他的亲人，他，他也应该听大帅的话。”
骆小北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说到:“你说的不错，我的命好，因为我可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可他不行，他没能力治理天下，就该被唾弃，他为自己而活就该被唾弃，他有私情，”说道这里时他偷偷看了一眼姬如雪，发现对方不为所动，随即又继续说到:“就该被唾弃，他就该是我们眼中所希望的样子，为了我们，为天下而活，天子是天子，不是人。”
姬如雪放下手中的动作伸了一个懒腰说到:“嗯，看来我还是挺吸引这种不是人的人的，且不说李星云对我是何情意，当年不良帅也想要得到我，谁知道他是真的想要采阴补阳，还是看上我了，不过呢，某一方面，他俩倒还真有些像呢，都是在跟命运抗争。”
“你，你不能这么说大帅，大帅他为了天下…”
骆小北话还未说完就被姬如雪打断:“他爱为谁为谁，与我无关，我姬如雪就爱李星云，他越拧巴，我越喜欢！不良帅害死我爱人至亲，我就要说他！”
“我…”骆小北无话反驳，随即转身离开，但走了没几步，突然摔倒在地，姬如雪和极乐见状赶忙过去扶他起来，极乐扶起骆小北:“臭小子。”
姬如雪忙问到:“怎么了”
骆小北回答道:“奇怪，刚一运气，忽然就觉得腿部震麻。”
“什么”极乐吃惊道，脸上带着一抹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即抓起骆小北的腿查看。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师兄，行不行，没治好吗！”
原来是本人听到动静带着黑袍师弟赶了过来。
极乐只顾着查看骆小北的腿，看都没看本人一眼自顾自的思考道:“不应该呀，腿伤必然已经好了，若是行气有碍，应当是…”极乐摸着胡子思考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姬如雪清冷的声音传来:“应当是受伤时伤了经络。”
“太师姑说的不错，看了来出手打断你腿骨的人必然是高手，断骨只是表象，他这一手暗中留下的滞气，是想彻底废了你呀！”
“神医，你可有办法”
“不是老朽不帮你，实是医术有限，你这腿先是要靠自身强行运气，冲开凝堵的经脉，再使用华阳针法才有的治。”
“大帅的武功。”
“不错，当今世上唯有华阳针法才能够催行经气。”
姬如雪听到极乐这样说也走到骆小北跟前查看道:“不过需在一月之内行针，逾时气脉闭塞，便彻底没救了。”
“可如今普天之下会使用此针法的唯有李星云和我太师父。”
“你太师父是谁所在何地”骆小北急切的问到。
“她老人家现在人在娆疆，一个月之内怕是无法赶到。如今之能去寻找李星云。”
本人接过话茬道:“估计是找不到，废了，废了。”
姬如雪闻言瞪了他一眼，本人不敢直视太师姑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别过头去小声嘟囔道:“就是废了。”
此时不远处火堆旁阿姐的声音传来:“额的神啊！这旗子真的烧出地图来了！看来那个不良人没骗我们。”
原来阿姐看到不良旗，突然想到树林之中大块头所说的秘密，便趁众人正在谈话的时候偷拿了旗子，放在火上烧，没想到还真的发现了秘密所在。只不过她还没高兴多久，骆小北便不顾伤势的跑过去:“我旗子！”
一把抢过旗子，将旗子上的火尽数扑灭。
姬如雪见骆小北不顾自身伤势跑过去责怪道:“你以后不想走路了！”
骆小北没听她的，他扑灭旗子上的火，突然发现旗子之上出现了地图，他欣喜的大叫道:“这是总舵的位置，你们看，这是总舵的位置。”
他将旗子举起给众人看。
姬如雪上前一步说到:“先跟我回岐国，我会求岐王想办法先帮你顶住滞气，然后再去找…”
姬如雪话还未说完就被骆小北急切的打断:“我不需要他，华阳针法是大帅的武功，其它不良人就未必没有会的。”
此时阿姐也从背后探出脑袋来道:“没错，去寻不良人，这儿不良人肯定多的很。”
“好，希望一切顺利，我和他等你来报仇。”
姬如雪转身离开，去歇息了，骆小北看着姬如雪的背影并未跟上去，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