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杀了你们这群修仙狗!!!
一刻钟后,掌门所在的玄机门。
“三年了!”
“掌门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老者声泪俱下地扯住掌门的宽袖,银白的发丝充满了悲伤颤抖的绝望。
“小师叔顽固不化,张嘴闭嘴就要荡平修仙界,屠尽修仙狗,我隔着玄水镜苦口婆心地说教了三年,丝毫未有寸进啊!”
他说着怒从中来,一甩袖子把假惺惺的眼泪全抹在掌门的袖子上,憋火地说:“我是不成了。”
“你们乐意谁去说教谁去吧!”
掌门果断挥手把沾上可疑物的袖子斩断,视线幽幽地转在了青染仙尊的脸上。
“五师弟,古橙橙到底是咱们的小师叔,也是师尊羽化前特意托付我等关照的,这事儿你看……”
“我看什么?”
青染仙尊撩起眼皮,意味深长地说:“三年前你把小师叔抱到一线天求我的时候,哭得比二师兄还要惨。”
要不是见一门之掌哭成了狗,他才懒得去揽这个烫手山芋活神祖宗。
掌门两次吃瘪,目光转至哪儿,被看到的人就默默低头。
一群在外呼风唤雨的大佬仙尊,此刻全变成了闭嘴的鹌鹑。
死一样的沉默酝酿许久,卿叶峰的女峰主叶清秋愁眉苦脸地说:“掌门,这丫头咱们真的能教化吗?”
修仙者再厉害,那也是未能窥见天机一线的肉体凡躯。
可古橙橙不一样。
她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丫头现在还是个孩子,体内禁制天成难破,尚可用阵法强困。
可一旦她逐步恢复修为,举目整个修真界,谁又有能困住她的能耐?
“如何不能教化?”
掌门冷着脸说:“她入门三年,虽说是日日想撕护山大阵,可终归是没伤一人。”
“说到底她是不曾入过世俗,这才言谈少些顾忌,可归根结底,你们别忘了师尊说过的话。”
现场再度陷入死寂。
过了良久,掌门才牙疼似的一挥手,咬牙说:“云山秘境不是要开了吗?让江上酒亲自带队,带着她去秘境里转一圈!”
在宗门里闲不住总想撕大阵,那索性就放出去祸害别人!
外头有的是各种法阵,想撕哪个就放她去撕哪个!
叶清秋不赞同地眯起了眼:“放出去了,管得住?”
掌门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管不住的?”
“一个练气初期的小娃娃,进了秘境处处受限,就是有再大的心思,那也施展不开本事。”
“再说了,她辈分太高不好管束,年岁小跟咱们又找不到可说的。”
“我一直觉得咱们护她护得太严实,导致她跟同门之间情分太淡了,与其把她圈起来让咱们头疼,不如让她去跟底下的徒子徒孙们在一处玩儿,等处出同门情分了,那不就好管教了?”
掌门说得非常乐观,很不责任的大手一拍就这么定了。
三日后。
古橙橙睡足了瞌睡,睡眼惺忪地走出后山,还没站稳就被赶来此处的江上酒一把拎了起来。
“走走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腾空而起的刹那,古橙橙正想抗议,可抬眼看到近在咫尺打开了的结界,激动得攥紧了拳头:“你们终于想开了吗?!”
“我终于被逐出师门了是吗?!”
江上酒反复抓捕跟她已经很熟了,怜悯地低头看她,顺手摸了摸她炸毛的狗头:“橙啊,想什么呢?”
古橙橙看清下地上仰头等待的一群弟子,面无表情:“哦。”
“所以是要换个地方关禁闭了是吗?”
“那倒也不是。”
江上酒拎着她悠然落地,在呼呼啦啦的问好声中大步朝着早已准备好的云舟走过去。
“云山秘境十年一开,师尊说你久在师门少些历练,让你这次跟着我们一起去。”
他说完给了古橙橙一个头爆栗子:“不过事先可说好啊,不能乱跑。”
古橙橙眼珠骨碌转着没说话,小手背过身暗暗掐了个诀。
我都从那个乌龟壳似的封山大阵里出来了。
谁都别管我!
不等她作祟成功,她的手腕上就多了一条透明的腕带,仔细一看还似有星河闪动的光影,跟个流光溢彩的镯子似的挺好看。
古橙橙面带茫然:“这是什么?”
江上酒笑得人畜无害:“星河锁。”
古橙橙脸色瞬间一僵。
江上酒把她掐诀的小手拉到了前头端正摆好,笑得很是苦涩:“小师祖,我入门来带队历练,二十年来共计一百二十八次,从未出过差错,配合一点,别让我的完美添上残缺,好吗?”
古橙橙神情木然地看他,语调平平:“星河锁是门中至宝,就这么给我了?”
江上酒面带痛心:“师尊说,不戴上星河锁,我抓不住你。”
说完他还举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展示似的让古橙橙看清了星河锁的另一个扣:“别怕,我也戴着呢。”
“你只要离开我身边三十里,星河锁就会把你拽回来。”
“我在哪里,你在哪里。”
“贴身保护,小师祖你看我多贴心!”
古橙橙:“……”
并不是很想要这份多余的贴心。
她本就修为受限,比起刚入门的弟子强在皮糙肉厚耐得住揍,除此外半点长处也无。
星河锁如此强横的法器存在,锁住了她一心向往的自由。
古橙橙彻底大怒甩开了江上酒故作殷切的爪子,黑着小脸拔腿就走。
江上酒站在原地还笑得挺得意:“小师祖,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回答他的是摔门的巨响,被震飞的门板朝着他扭曲的俊脸飞击而至。
江上酒躲开砸脸的门板,乐得打跌。
围观了这一幕的凌云宗弟子捂住心口暗暗吸气,再一次为小师祖古橙橙的一身反骨感到震惊。
江上酒,一线天青染仙尊的亲传弟子,年岁不大修为极高,目前是金丹修为,在外门弟子眼中是不可高攀的巍峨山岩,在内门弟子眼中是极其罕见的天才修士。
而这个在外行事强硬说一不二的江上酒,刚才是被人摔了一脸门板对吧?
那门板是真的摔脸上了没错吧?
此次外出历练的内门弟子共十二人。
弟子们依次上了云舟,众人口中被议论的古橙橙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膝盖自闭。
她是真的好气。
古橙橙是先天灵物,是神凰一族最后的大妖,天生地养自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师侄是什么?
长得好看是能拿来吃么?
师门再大有什么用?
又不能吃!
还有什么徒子徒孙江上酒,那么老些人聚在一起脸都分不清,选个最好看的拿来下酒?
她现在妖相都恢复不了,小胳膊小腿小嫩嘴,哪怕是狂性大发了,被咬的人都要嫌牙口太生嫩咬得不疼!
憋屈!
憋屈死了!
一肚子窝火气的古橙橙咬牙去掰手腕上的星河锁,刚一用力星河锁上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响起的就是熟悉的魔音灌耳:“道法自然,万物从心……”
古橙橙一瞬呆滞,忍无可忍。
“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们这群修仙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