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开国皇帝 vs 功臣之妻(6)
“做牛做马倒是不必了,只需你记得自己的话心中有数就好。”
玖月没太把这话当真,毕竟人家是皇帝,自己只是一个侯爷夫人。就是有所求也是自己需要抱大腿。
房间内那太医在她裸露的手腕之上放了一块薄薄的白色丝布就轻搭二指为夫人诊脉。
半晌,他收回了手,却看上去一副纠结的样子迟迟不肯开口。
皇上率先问道:“怎么样,可是有什么疑难杂症,还是需要什么珍贵的药草。你但说无妨。”
太医这才颤颤巍巍地起身作揖答道:
“夫人这脉确实甚为罕见,脉搏虽弱但细究其根本也算强健有力。臣行医数年此种脉象还是头一回见。”
玖月一听想到前几日吃的系统的成仙丹,害怕真被这太医看出了端倪,心里也有点慌了。
雷厉风行的皇帝对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很是不满:
“刘太医,如你所说,你也是宫内的老人了,要让朕现在去找第二个医术比你高明之人,朕就是贵为天子也无能为力。
你只凭所学告诉朕此种情况该如何调养,朕绝不怪你。”
刘太医斟酌了一下最终说道:
“夫人这身体早些年的根基不稳,遂一朝成人疾病缠身,然不知为何近日突然有大起色,依臣之见先观察着令身体自行恢复,不必莽撞用药反而伤身。
还有,夫人天生体质属阴寒,宜和阳气旺盛之人相处以调和阴寒之气。”
“哦?那朕身为真龙天子岂不是普天之下阳气最为旺盛之人。”
江申淡淡地说出这话。
“那是自然。”
太医一心想找机会讨好皇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魏侯作为我朝的开国将军常年征战沙场,也应是除皇上外数一数二阳气重之人,圣上为侯爷和夫人赐婚简直是圣明之至。”
皇帝听到这话只是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刘太医唯唯诺诺跟在他身后绞尽脑汁地想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到皇帝了。
太医这句话确实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但江申就算没有这话作为刺激也不能再在荷蕊宫里久待了,毕竟他着实没有什么耐心继续把这出明君替臣子关心夫人的戏演下去了……
许是因为运气不好,本朝建国现如今已是第三个年头,大旱也就旱了三个年头。
久旱必蝗,朝堂上,大臣们正就如何处理刚刚泛滥的全国性蝗灾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历来天灾都是上天不满于人间的统治,依臣之见陛下和微臣等应诚信反思自身,克己复礼继续实行仁政以平息天怒。”
礼部侍郎率先进言道。
他的话刚说完锦衣卫队长刘强就站出来反驳道:
“我皇自登基以来节俭爱民,勤于国事,侍郎可能举出一件可遭天谴之事?现应趁蝗灾尚处萌芽之际让地方官全力动员灭蝗!”
“这……可是历来……”
礼部侍郎支支吾吾半晌也想不出来反驳的话语,但会有人替他继续说。
魏征道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清楚地知道所谓天人感应不过都是古人的封建迷信,但此时他内心想着的不是保卫,而是推翻这个王朝:
“臣以为礼部侍郎所言极是,前朝熙皇帝在位之际也曾遇到大涝,熙皇帝亲恭反省,君臣素服三月,上天感其赤诚降下祥瑞,雨灾因此得以平复,吾辈也应及时效仿熙皇帝所为才是正道。
若依刘队长所言不顺应天意谦卑反省反而要不自量力与天作对必定会使国家陷入更深的不测啊!”
一时间底下群臣众说纷纭,然而大部分经过经典学习的正统臣子都偏向魏征道所说的封建法子。
皇帝被吵得头疼,伸出手来终止了此次讨论:
“诸位爱卿不必再争,朕心中自有定夺。
刘能。”
“属下在。”刘能跪地答道。
“从今日起朕特派你为灭蝗总使,负责直接与各地长官共同督促执行灭蝗一事。”
刘能闻言大喜领命。
保守派的臣子们见状却又开始在底下嘀嘀咕咕,魏征道最先沉不住气道:
“陛下此举乃不顾天意莽然行事,恐怕不但不能消灾安民,反而会彻底惹怒上天加大灾害,使民不聊生,还请陛下三思!”
说完他就站出来在朝堂中央笔直地跪了下去,一副忠臣死谏的模样。
其他同派的官员见状也有样学样,一时间朝堂上呼啦啦跪了一片人。
刘能气急指着魏征道破口大骂:
“你这个顽固的老匹夫,成日里结党营私还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吗!如今蝗灾正是需要迅速出手干涉之日,你频频阻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好了刘能,休要无理。”
刘能听到皇帝如此说以为他是心中有变迫于压力听信了魏征道的说法,又被训斥了不好再开口,只是把脸憋的红彤彤一片。
魏征道再次确认了自己在朝堂上和陛下心中的地位,禁不住要露出得意的笑。
只是他嘴角刚刚勾起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魏侯为朕打江山前线征战辛苦了数年,只是这治国终究是与征战不同,你还是安心在家,以后不用来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