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痕迹与赫敏的烦恼
乔拉和弗莱格来到马克附近的街道寻找线索，这边离奥利弗街不远，房子大多灰暗、破旧，老式墙面已经变得斑驳坑坑洼洼。屋顶向有些狭窄的街道倾斜，流下来的雨水将老旧砖石侵蚀出明显的凹痕。
房屋间相邻很近，狭窄过道连侧身都难通过，乔拉问完人，站在这看着里面的黑暗，旁边房屋的窗户钉着一些木条，落水管只有地上那一小节。
“乔拉，你怎么还在那，上面的水都快滴湿你了。”
街道上横着一条条绳索，总是挂着刚洗过的衣服，如果不是这里的住户和常客恐怕难以忍受这种恶劣的环境。
“破落，鱼龙混杂，来往行人多，果真是做凶杀案的好地方。这个胡博偷情偷到这，能接触到邪神也不奇怪。”
“他和谁都有一腿，看来不好查，死了也是个麻烦，还不如活着。”
“这些地方每一处角落和每一处裂缝都挤满了人，总会有人看到的。”
二者边说边问起旁边的商贩，在来到一处皮革鞣制修补店的时候，正在按照线条处理着皮革的豪特·希特尔回应了二人。
“二位，打探情报不易，总得给点补偿什么吧，我这那么辛苦。”
豪特边裁切皮革，边抬头说着。这里的地面湿漉漉的，被皮革鞣制的污水覆盖，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更不用说卫生之类的了。
弗莱格本来想亮明身份去交涉的，乔拉直接弹给豪特一枚银币，精准落在他有些破旧的口袋里面。
“你现在可以说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你好好配合。”
“警官你没有注意某些细节的变化很正常，毕竟你们是外来人，就是算这里的人也很少注意，如果不是像我这样天天在搓皮革、还细心的人，谁注意到。你可以调查流浪汉们。”
“你如果不讲清楚，我就把你视为同谋一起捉回去。”
“没必要，警官，我这就说。我也是有几次注意到，当胡博出现的时候，附近总会莫名有些流浪汉，不在的时候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恰巧我在马克家外面也注意到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你也跟着胡博一起去？”
乔拉有点想把这个豪特也捉回去了，陆上的混乱不必海上差。
“当然没有，汉娜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也是更有风情了。如果不是胡博老去威胁他们估计都不会这样，而且她也看不上我这种人，我还是街边解决一下就行了。”
豪特有些开心，今晚估计能去莫里茨那里爽一下了。
“你小心一点别死了，提供的思路不错。”
留一下句话，乔拉带着弗莱格快速回到教堂的喷泉广场那，那里的流浪汉多，应该能问出一些什么。豪特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继续搓起他的皮革，早点干完，早点下班去玩乐，为什么马克就能娶到汉娜，而自己不能？
晚饭时间，赫敏坐在靠后的位置，看着气氛微妙的盖斯勒一家人，盖斯勒和德莫特各自默默吃着，没有说话。汉斯则看起对面正在被阿黛照顾着用餐的妹妹爱玛，不时吃一口碗里的沙拉，完全忘了盘子里面的主食。
‘我应该及时病倒才行，像以前实习遇到那些老油子一样，关键时刻不是家里小孩发烧了，就是爸妈住院了，然后活就丢给苦逼的我们。’赫敏有点后悔了，内心吐槽了几句，让自己去教唆没问题，下一秒保证大家打起来。把大家魅惑住听自己的就没有烦恼了，可是这样和那些魔女有什么区别，还是让他们自己沟通吧。
“我想回家。”
爱玛看向盖斯勒开口，小脸有些慌张。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已经回来了。”
盖斯勒脸色尽量表现一些，平和的回答爱玛。
“我想回妈妈那里。”
阿黛听到这里，愣在了那里，作为仆人她没有乱看，只是在等待着。
“以后她就是你的妈妈了，你不要再说这些了，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盖斯勒指向德莫特，德莫特坐直在椅子上，双手的刀叉立了起来，嘴角微扬，有些不屑的看着。
“我可不敢当，我孩子只有汉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如果再处理不好，我就去格哈特主祭那里说明这个事情，我和汉斯也会回贝格利特。”
哐当的碰撞声响起，德莫特说完直接带着汉斯离开了，爱玛看到这一幕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盖斯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都是自己惹的祸，怎么会有个意外出来。
“盖斯勒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虽然对外说是养女，但是了解的人都知道。在兰格堡生活不好吗？多给一些钱，资助到大学。”
赫敏忍不住说了几句，明明很好解决的，非要来整个活，这可不是现代，旧贵族礼仪的残余，大家还是很注重道德关系的。
“我也没有办法啊，当初她只是意外，我也没想到。最近她生母也不见了，我们没有找到，总不能丢在外面不管吧！遇到那种坏的仆人，估计会沦落到隔壁费内波特的贫民习艺所，到时候找都找不到了。或许能够侥幸活下来，但会被摧残成什么样子？一想到她也是我的孩子，我有些于心不忍。”
贫民习艺所主要收留街道上无家可归的孩子，让他们在里面劳动养活自己。但是实际的情况是孩子们像成年人被黑心压榨，工作劳累、吃不饱、穿不好、睡不暖。侥幸成年离开后，或许才能好过一些。
这种机构普遍存在各国的底层。如果当地教会上心一些，监督起来倒是能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不然孩子也不会宁愿在外面饿死，也不愿到里面去。
‘又是社会难题与道德问题的冲突。’赫敏有些无奈，其实放到熟人那里寄养也可以的，但是盖斯勒的担心她也明白。
忽略妻子的感受也是一个重要问题，本来矛盾就多了，小孩子也不能说有什么问题，来到陌生环境本来就害怕的。赫敏注意到爱玛估计也是个敏感内向的孩子。
“我也不好说什么，就比如哪天你妻子抱着一个陌生的孩子来见你一样，说是她的，让你一起养。你也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赫敏喝完酸汤，告辞离开这里，等他们自己说吧。我真的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看在锚和友谊的份上就帮你们一下吧！
来到上课用的书房那里，赫敏看到了坐在那的德莫特和汉斯。德莫特拿着一本书挡在前面，不过并没有什么用，赫敏还是看出她平静的脸上的怒意，越是越平静，内心的风暴越是激烈。汉斯则是安静的看起了那几本期刊，他的年纪知道足够多的信息之后也能够明白一些东西了。
“赫敏老师，你们家是怎么处理这个情况的。”
德莫特夫人直接问起赫敏：“应该是你们那边，我都被气昏了，不好意思。”
“因蒂斯吗？那都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确保继承人正确就行了。我家倒没有这种情况，他们更喜欢斗争多一些。”
赫敏想了一下，自己家庭特殊也没有好说的，选了个社会普遍共识来说。因蒂斯私生活糜烂只是摆到了台面上了，其它各国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有些保守不好张扬而已。比如在卡玛丽镇就有一大堆，胡博就是列子，不知道他有多少孩子在外面。
“这样吗？我还挺羡慕因蒂斯的。”
“这个不太好，没有节制的欲望会惹来未知的危险，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因蒂斯。”
‘或者说，我不喜欢的是这个世界，是孤独、是未知的明天。’赫敏在内心里说完了后半句，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就像个外人一样。
“看得出来，虽然赫敏老师你平时大大咧咧的、非常大胆，但是确意外的保守，看起来是家里的乖乖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在外面四处乱跑。你根本就不喜欢在外面待太久，在我这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去过附近看看。”
‘还能是什么，是我根本就找不到怎么回家的方法。世界最废物神话生物就是我了，什么人都能来踩一脚。’赫敏想到叹了口气坐下到德莫特旁边的椅子，托着下巴有些无奈。
“没办法啊，不跑快点人就没了，然后日子就是一眼看到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有着不同遭遇相同感受的人吗？难怪我们会相遇，就像你以前说的那个什么喝了酒之后就有更多的忧愁。”
“是啊！我现在感觉也不太好了。”
“汉斯，你让达菲克带你去洗澡休息吧，妈妈现在担心会把不好情绪传染给你。”
三人一起离开书房，先把汉斯给达菲克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