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如坚铁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是来奉献，而非找事？”
“找事？”孙麻子好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我们有仇吗？”孙麻子笑声骤停，端起桌上的瓷碗，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
“无仇。”
“有怨？”他再次朝嘴里灌了一大口。
殷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又被他伸出的舌头舔舐干净。
夜葬心摇头。
“其实无论有没有仇怨都无所谓，我之所以和你废话，是因为不愿浪费这一碗鲜美的心头血炁。”
孙麻子放下碗，略带惋惜的看着夜葬心，“你这般强壮，若是得了圣教的修行法。可能成就不在我之下，可惜，你行差踏错，竟自大到来我的地盘闹事。
下面那群废物不是你的对手，我并不意外，因为他们连真正的修行法都不曾得到。”
“废话少说！”
夜葬心来此地可不是听孙麻子絮絮叨叨说一通毫无营养的废话，何况他也不是来与其寒暄的。
全身紧绷，炁行周天，夜葬心双脚轻踏地面，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猛然窜出，双拳好似出膛炮弹，劈头盖脸砸向孙麻子。
孙麻子的速度也不慢，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之上，整个人的身躯如同灵巧的蝮蛇，或前或后，或左或右，轻松将夜葬心的攻击尽数化解。
非但如此，他在躲闪的同时，嘴巴一刻也没停止。
“我原以为你只是个粗通武艺的山野莽夫，不曾想竟然也是个修行者，以你如今展现出的实力，起码应该是皮相大成的修士。”
“只是你虽有修炼法门，却无攻击手段，如此杂乱无章的乱打一通，好比小儿厮斗，除了气势上吓人外，没有任何伤害，就比如现在。”
话音未落，孙麻子身形变换，如同一阵飓风在夜葬心身侧徘徊。
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夜葬心数次出手，竟连孙麻子的衣角都没碰到。
“皮相，身体肌肤如同铁布，刀枪难伤分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阻挡罡气伤害。”
······
罡气，乃后天之氣与先天之炁相结合，所产生的气体，可外放附着在周身任何地方，攻则开碑裂石如劈豆腐，守则刀崩枪折难以寸进。
罡气的运用乃是脱凡境修士唯一的进攻手段。
因为脱凡境的修士体内炁太少，身体每时每刻随着呼吸都会吸纳大量的氣，二者以特定的运炁之法相结合，便能产生强大的罡气。
这就是术的使用手段，又因为使用炁的多寡，运炁方法的不同，术也会有很多种区别。
这便是上等功法与下等功法的区别。（脱凡境使用的罡气达不到术的层次，他们进攻的套路只能以功法称呼。）
若有修士使用上等功法，则可以轻松击败使用下等功法的修士。
这也是为何佛、道两教能够威压各种教派上百年的原因，究其根本乃底蕴二字。
天资卓越、天赋异禀的徒弟能够得到最顶尖的功法。
天赋稍弱的徒弟则授予稍次点的功法，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在无数功法匹配的情况下，这些佛道两教的门人又能有多弱呢？
若说脱凡境功法差距不是很大，但到了破枷境，因为术法原因，散修与正统修士差距则会愈发明显。
炁乃先天之物，万法根本，得到正统传承的修士，能够利用炁使用各种五行术法。
而没有正统运炁法门的散修，极个别甚至都不清楚如何将炁附着在外物之上。
更别提运用五行之炁，使用威力惊人的各种术法。
······
孙麻子使用罡气进攻，虽说略显生疏，但对付夜葬心已是绰绰有余。
他的周身上下有一层透明的气体环绕，双手弯曲若鹰爪，上下左右翻飞。
夜葬心在这充满压迫性的进攻下，被打的左支右绌，衣物早被撕扯的如同破布条，丝丝缕缕的挂在身上，观之竟比乞丐更为落魄。
足足过了一分钟，孙麻子的进攻稍缓，他这才惊讶的发现，在自己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下，夜葬心竟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他竟是连夜葬心的皮肤都没有划破。
别说划破，就是连白印都没有留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麻子心中大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阴风爪竟如此不堪？
怎么连皮相阶段的人都无法伤害！
“不对！”孙麻子身子急速后撤，和夜葬心拉开两米距离，不敢置信道：“你并非处在皮相阶段，难不成你已经达到了龙筋阶段？”
孙麻子靠着吸食他人心头血炁，才刚达到皮相阶段巅峰，怎么也没料到，面前这个家伙的境界竟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
“便是龙筋阶段，或是更高一层的活血阶段又如何，不过是个沙包罢了！”
孙麻子面容扭曲，手指上有一层血气出现，这血气不断延伸，足有寸许长，殷红如血，犹如在血池中浸泡的鬼爪。
他这次的速度更快，每一次进攻，都会在夜葬心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
不消片刻，夜葬心全身已是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完好。
“哈哈哈，果然，空有境界，你不过是一个沙包罢了！”
孙麻子得意的哈哈大笑。
就是现在，夜葬心趁此机会，猛然探手一把抓在孙麻子的手臂上。
另一只手紧握成拳，轰在孙麻子的胸口处。
噗！
孙麻子的胸口塌陷，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中喷出。
一拳接着一拳，夜葬心每一拳都用足了气力，几十拳过后，孙麻子的胸膛已经被锤的稀巴烂。
血肉如同破碎的西瓜，溅满了一地。
“你······你不是龙筋······也不是活血阶段······应该是玉骨······玉骨，唯有玉骨······咳咳······才能有千斤之力，轰破护体罡气······失算了。”
孙麻子断断续续的将话说完，看着夜葬心不断复原的身体，这才满是不甘心的死去。
夜葬心很平静，他感觉自己没有一点杀人后的恐惧，或许是没有肉心只有石心的缘故。
“啧啧啧，真是暴力啊，没有一点修行者攻伐的美感。”
身后突兀响起说话声，惊得夜葬心猛的一拳朝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砸去。
可惜，这一拳，他感觉好似轰在了一团厚厚的棉花之上，不但无处着力，还隐隐将脏腑震得极为痛苦。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心性还需磨炼一番。”
夜葬心身体紧绷，随时做好进攻准备，这才抬眼看向说话之人。
此人有几分眼熟，灰白相间的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木棍扎着混元髻。
面庞消瘦，剑眉星目，看起来俊朗非凡，颌下胡须左右一半白一般黑，泾渭分明，极有特色。
一身缝缝补补的破旧道袍随意的披在身上。
此人正是刚在在蒿草中出恭的落拓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