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去游乐园咯
双方的视线仅仅交汇一瞬, 接着青年便收回视线,神『色』漠然地与郁枝人擦肩而过。
“叮”的一声,他们进入电梯, 电梯门随缓缓闭合。
郁枝仍思考刚才那人给她的熟悉感究竟从而来。
她认识的人不算多,除异常管理局里的领导和同事们,就只剩下乌鸦和犬。
首先可以排除犬。
她过犬的样子, 即使当时是深夜, 但仍然可以清晰看出犬的身形更瘦削, 五官更青涩,介于少年与青年间。
而且犬的头发和眼睛都是『色』的,肤『色』也像纸一样, 这些特征应该没那么掩盖。
至于乌鸦的可能『性』就更低。
先不论乌鸦已死透,就算他没死,和刚才那人也没共通点。
乌鸦的个子非常高,四肢尤其修长, 甚至超出常人类的比例, 属于走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的水平。
刚才那人的身形虽然也很优越,但至少还是常比例,远远达不到乌鸦那种逆天的程度。
况且,她连乌鸦的脸都没过, 就算乌鸦真的站她面前,她也不可能印象吧……
郁枝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那份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就这时, 蔚筠突然拍一下她的肩膀。
“刚才那个人的眼睛和点像啊。”她笑着说。
郁枝微讶:“眼睛?”
她下意识看向陆邱, 陆邱也认同地点点头。
“是点像。”他说。
他们这么一说,郁枝顿时豁然开朗。
怪不得……怪不得她觉得那个人看着莫名眼熟——
因为和他像的就是她自己啊!
仔细一想,刚才那人虽然神『色』疏离, 但他的眉眼却偏柔和,尤其是微微下垂的眼尾,和她乎如出一辙。
莫非下垂眼都是这样的?
郁枝开玩笑道:“那个人该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蔚筠认真反问:“兄弟吗?”
郁枝:“没。”
蔚筠笑笑:“那就不是。”
说完,带着她走进前巴别公司人离开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很明亮,一张宽敞的长桌两侧坐四个人,还一名个子极高的人站一侧。
郁枝大概目测一下,感觉她应该接近一米九,估计和萧灼差不多高。
那人到蔚筠,『露』出一个熟稔的笑容,大步走过来。
郁枝这才发现她的脸上一道很长的伤疤,直接从左眼下延伸到右脸的耳畔处。
不用想都能看出来她历怎样惨烈的战争。
“她就是说的特殊能力者?”
人低头,饶兴致地看向郁枝。
从她的目光中,郁枝感受到一种硝烟弥漫般的压迫感。
郁枝乎立即就能确认,这个人绝对是某支特遣队的队长。
不仅如此,她还和其他个队长都不一样。
如果让郁枝对她认识的位队长做评价,她眼里,蔚筠大概是果断干练的上位者,萧灼则是绝对义的执行者,而陆邱是舍己为人的奉献者。
但这个人和他们都不一样。
她不能用任词汇来形容,因为她甚至不能称为一个人——
她是一件锋芒毕现、无坚不摧的兵器。
郁枝本能地从她身上嗅到危险的气息。
“对,也是们第四特遣队的优秀调查员。”蔚筠笑笑,对郁枝介绍道,“这位是第一特遣队队长,柯队。”
果然。
郁枝态度恭谨:“柯队。”
“叫柯律就行。”名叫柯律的人下意识做个弹烟的动作,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手里并没烟,于是尴尬一笑,“不意思,习惯。”
郁枝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不介意别人抽不抽烟,只要不她面前抽就行。
坐长桌两侧的四人还激烈讨论着什么,似乎没注意到人进来。
柯律耸耸肩,继续和蔚筠闲聊:“孟栩失踪的消息,知道吗?”
“孟栩失踪?”蔚筠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郁枝听到这个名字,立即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事不关己、但是也可以随便听听的八卦样子。
“就这两天。”柯律双手环胸,懒懒道,“26区分局发现他两天没去上班,也没请假,就查下他的行程。”
“结果发现天前,他独自开车去往21区,那后,就彻底失踪。”
蔚筠微微沉『吟』:“他居然来过21区……”
“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已死。”柯律说,“毕竟他这个人脑子病,被什么人盯上也不奇怪。”
蔚筠:“那倒是……”
看得出来,孟栩很不受欢迎。对于他的失踪乃至死亡,两位队长没表现出丝毫的同情,甚至还觉得很常。
做人做到这份上,孟医生也是够失败的。
“但如果对方是针对们异常管理局……”
蔚筠话还没说完,就被柯律笑着打断。
“那就让他们针对吧,们被针对得还少吗?”
郁枝默默点头。
“……算,交给内部调查组去管吧。”蔚筠摇摇头,不再考虑这件事,“这边怎么样,面具人的消息吗?”
自从他们从29区回来后,蔚筠便将面具人的补充信息第一时间汇报给总局。
总局管理层对此高度重视,将祂的情报下发到各区各队,目前面具人的危险等级已上升到六级,是所调查员的首要抓捕对象。
“没。”柯律冷笑一声,横跨鼻梁的疤痕因为她的动作微微一皱,“不过些大人物已吓得连觉都睡不,还想让去当他们的贴身保镖呢。”
郁枝觉得这些大人物确实是点杞人忧天。
这边聊半天,那边终于结束激烈的讨论。
他们起身,从长桌前站起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郁枝身上。
“不意思,让们久等。”一位戴眼镜的中年『性』温和地对郁枝说,“没猜错的话,就是郁枝吧?”
郁枝点点头,蔚筠一旁适时地介绍。
“这位是梅士,专门负责异能的研究与开发,这次将由她来为进行能力评估。”
接着,她又看向另外人:“这位负责异能鉴定,也是局里数一数二的专家。”
郁枝仔细看看,发现他们分别是两男一,加上梅士就是男对半,『性』别分配还挺平均。
“时候不早,那们就快点开始吧。”
梅士点头示意,工作人员立马上前,带众人来到检测室。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的大型仪器,些郁枝分局的时候就过,些没过。
“按照惯例,们要先对进行身检测和精神力检测。”
梅士解释道,工作人员随将郁枝领到仪器前,开始一个个测过去。
郁枝早已习惯这些『操』作,因此表现得十分配合。
没过多久,全部检测便结束。
工作人员将检测报告交给梅士,梅士与另外人对着报告看一儿,低低感慨:“这个精神力,真是不得啊……”
郁枝的表情很平静。
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又上升,不过究竟上升到什么程度,她也不清楚。
另外一个男专家说:“不过其他各项倒是都很常,磁场波动更是完全没。”
磁场波动?那是什么东西?
郁枝点奇,站一旁的陆邱注意到她的小表情,低声解释道:“所人的内都一种磁场,也是异能人内的直接表现。一般来说,没异能的人是不产生任磁场波动的,而异能越强,磁场的波动也就越剧烈。”
原来是这样……
郁枝若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看蔚筠和柯律一眼。
像她们这种天生就能达到a级的异能者,造成的磁场波动应该很可观吧?
柯律察觉到她的视线,勾起唇角,对她笑一下。
她的笑容透着从内而外的自信和强大,即使脸上一道醒目而狰狞的疤痕,也无撼动分毫。
郁枝收回视线。
“精神力已检测过,现们开始反应力测试。”
以梅士为首的专家们过一番简单的讨论后,示意工作人员开始下一项。
工作人员带着郁枝进入一个更宽阔的房间,里面没窗户,四面架满狙击|枪,郁枝一走进去,无数红点顿时照到她身上。
郁枝挑眉:“是靶子吗?”
“请放心,这些枪不对您造成生命危险。”
工作人员拿着一件宽松的大褂走到郁枝面前,帮她穿到身上。
梅士说:“接下来们对进行反应力测试,如果不想被枪击中,就尽全力躲开吧。”
郁枝微一思索,随即明他们的意思。
这个所谓的反应力测试,应该就是通过枪击的方式激发被测试人使用自己的异能。
可惜,她的确没异能,也绝不可能这里使用天使和奥比的能力。
众人退开,留下郁枝一个人站空地中央。
郁枝屏气敛息,聚精神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突然,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呼啸声——
她唯一侧身,一颗子弹瞬间擦着她的耳际飞过去。
子弹打到她对面的墙上,“啪”的一声,墙面被染红一片。
是颜料弹。
郁枝低头看看自己,顿时明工作人员为什么要给她套上大褂。
不过,虽说这些子弹不对人造成伤害,但打身上也是感觉的。
得尽量避开才行。
郁枝这样想着,又两颗子弹从两侧飞『射』过来。
她立即矮身,两颗颜料弹飞快擦过,细碎的颜料粉屑落到她的后背上。
郁枝刚要直起身,更多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袭而来。
这些子弹的『射』速极快,毫无规律,高低不等,如同一张迅速收缩的网,乎不给她留一丝空隙。
如果这么多颜料弹同时打身上,就算再没伤害,也感到疼痛。
这种情况下,无论被测试人拥怎样的异能,都下意识使出来,除非他本身就渴望疼痛。
郁枝不渴望疼痛,但也不使用能力。
她想起乌鸦对身的控制,决定试着效仿他的行动方式。
乌鸦长得那么高,身却格外轻盈,动作也没丝毫凝滞感,这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双臂可以变成刀。
郁枝仔细观察过,他的动作虽然浮夸、处处透着随意,给人以大开大合感,但却比那些谨慎小心的动作更加精准,也更加具破坏力。
这应该是他特意训练过的结果,而她现要做的,就是不断重复他的动作,找出其中的诀窍……
郁枝沉下心来,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听觉上。
沉心静气后,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迹可循。
她感觉内的精神力似乎此刻汇聚成实质,仿佛真的一个无形的磁场运转。凭借子弹擦过空气产生的由远及近的微弱声响,她迅速旋身偏转,以一种敏捷轻盈到不可思议的程度避开大部分子弹。
还一些实无避开的子弹她从一开始就放弃,但还是努力调整方向,让这些子弹打到身上比较不怕痛的部位。
比如后背类的地方。
玻璃墙外围观的专家们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表情,就连蔚筠也很诧异。
“她的战斗验很丰富吗?”梅士开口询问。
“不,她入职距今还不足个月。”蔚筠慢慢说道,“但是她的学习能力一直很强……”
不仅是学习能力,心态也远超别人。
陆邱心底默默补充。
他第一次到郁枝的时候,一个男人倒吊她的窗外。换作一般人,可能当场就吓傻,但她非但没害怕,反而还拿出电锯,试图将那个男人锯成两半——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性』不同寻常。
后来的种种事迹也一次次向他证实,他当时的判断没错。
郁枝将大褂脱下来,将耳边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接着轻轻喘息,抬眸期待地看向专家们:
“怎么样?能看出来没能力吗?”
专家们面面觑,梅士更是发出一声苦笑:“虽然们也想看出点什么,但是……很抱歉。”
即使她避开大部分颜料弹,但这和异能力没任关系。
无论是用肉眼看,还是利用镜头捕捉慢动作,都看不出她任使用异能的情况。
“先喝点水,休息一儿吧。”
从检测室出来后,工作人员倒一杯温水递给郁枝。
郁枝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听那四个专家围一起讨论。
“她没产生任磁场波动,很显然是没异能的。”
“但是她躲开那些子弹,没异能的人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当然能。们的所a级调查员都能做到这种程度,而且比她做得更、更完美。”
“也说,那是a级调查员。他们的实力是用大量的战斗验、以及他们自身由异能影响的优越的身素质堆积而成,如果换成一个什么能力都没的普通人,就算再怎么训练,也无达到这种程度吧?”
“想们都忽略一点。她躲子弹的时候,虽然没产生磁场波动,但她的精神力,却发生微小的变化……”
“精神力发生变化是很常的情况。”
“这种情况的确很常,但她的身上就不太常。”梅士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不紧不慢地说,“想们都看过她的检测报告。小蔚也说过,她的精神力非常稳定,即使直面污染『性』极强的异常时,她的精神力也没产生过任变动。”
“您的意思是……”
“认为,她的精神力本身就是一种异能——这种推测是完全成立的。”
“不认同。”一个男专家立即反驳,“精神力就是精神力,不能和异能混为一谈。如果她的精神力不能作为一种效的武器,那又凭什么说这是她的异能呢?”
他们的认知里,精神力和异能界限分明,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梅士的说模糊这两者的概念,也间接模糊调查员的职能。
“个提议。”这时,另一名看上去年轻一些的专家开口道,“们上个月不是收到巴别公司送来的新型能力检测装置吗?或许可以用那个试一试……”
“不行,那个方太粗暴。”梅士语气坚决,“那是用来对付异常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
“吧……”专家面『露』失望,不再说话。
“明们的顾虑。她的情况很特殊,也很罕,就这样贸然将她定为异能者,的确些欠考虑。”
梅士叹口气,以商量的口吻说,“的想是,先将她定为c+,然后再根据她以后的表现重新评估。”
“们觉得怎么样?”
“c+?”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专家疑『惑』道,“但们也没这个等级啊。”
“没可以设立嘛。”梅士无奈摇摇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都是可以变通的……”
听到这里,郁枝忍不住扫那个男专家一眼。
难怪看上去都五十多岁还只能给梅士打下手呢,这脑子也太木。
“既然这样的话……”
另外人互看看,最后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他们那边刚讨论完,郁枝杯子里的水也喝完。
梅士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郁枝状,将杯子放到一边,起身站起来。
少顷,梅士郁枝面前站定,对她温和一笑:“的评估结果出来。”
虽然郁枝已听完讨论全程,但还是做出不耻下问的姿态,恭敬道:“您请说。”
“很抱歉,对于的能力,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观测。目前们决定将评为c+级,工资和待遇低于b级,高于c级,觉得能接受吗?”
又能涨工资,这种天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接受?
郁枝连连点头:“接受,绝对接受!”
梅士和蔼地笑笑:“那具事宜,就交给蔚队。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她。”
郁枝:“的的。”
暂且解决她的等级问题,梅士转身,目光投到一直保持安静的陆邱身上。
“小陆,接下来到?”
陆邱无奈地叹息一声:“……是。”
本以为陆邱的能力监测应该很快,没想到过足足半小时,他还没从检测室里出来。
柯律已离开,郁枝和蔚筠坐客室里等候,又过将近半小时,陆邱终于出来。
他的脸『色』很苍,鼻尖上还挂着细细的汗珠,似乎刚历一场恶战。
郁枝直觉不太,于是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陆邱摇摇头,微微喘息地说,“走吧,们该回……”
他话未说完,脚下突然一踉跄。蔚筠帮忙扶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蔚筠些惊讶。
郁枝:“……”
这个反应,多半是尼尼发狂。
她想想,对蔚筠说句“来吧”,然后扶着陆邱的肩膀,带着他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陆邱喘息渐缓,虽然脸『色』依然不,但却温顺许多。
蔚筠的目光他和郁枝间来回打转,随即微妙地笑一下:“,交给。”
郁枝:“……”
她已懒得解释。
回到酒店后,人没耽误时间,吃顿午饭,收拾东西便离开中心城。
因为担心犬那个不定时炸弹,郁枝让天使继续留中心城。
一旦发现犬,必须尽力抓住他,就算抓不住,也要将他的行动轨迹记下来,第一时间告诉她。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更想自己去犬消失的那个隧道找找线索,然而蔚筠一直都和她一起,她只无奈作罢。
和来时一样,他们乘坐特快列车,刚过下午点,便回到21区。
郁枝本想早点下班回家,然而一回到异常管理局,蔚筠身边的文职人员就一脸严肃地过来汇报。
“蔚队,第六特遣队出事。”
“出事?”蔚筠闻言蹙眉,“什么事?”
郁枝也感到疑『惑』。
他们不是去游乐园玩吗,能出什么事?
文职人员:“第六特遣队的调查员们前去戴斯游乐园,至今没出来。不仅如此,从中午12点开始,们就失去和他们的所联系。除他们外,们也试着联系游乐园里的其他游客,结果发现所游客都遇到同样的情况。”
蔚筠很冷静:“封锁游乐园吗?”
文职人员点点头:“已封锁,是萧队安排的。”
蔚筠:“那他人呢?”
“已进去。”
蔚筠略一思忖:“只他一个人估计不够,们这边也得再安排个人进去调查……”
去游乐园调查?
这不就当于公费去游乐园玩吗?
郁枝眼睛一亮,立即举手:“去!去!”
蔚筠看向她:“确定?戴斯游乐园很大,里面游客也不少,如果要进去调查的话,下班前不一定出得来。”
那可是游乐园哎,公费畅玩游乐园,谁要下班前就出来?
郁枝更坚定:“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