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其他小说 > 小马宝莉:辐马:地平线计划 > 第18章 身份疑云(下)

第18章 身份疑云(下)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一枪过后,金牛座的猎枪射穿了在罗科(robronco)销售商店附近无脑巡逻的机器人。用这把枪的狙击镜瞄准比用那把轻型卡宾枪的瞄具有效多了。而且它的大口径猎枪弹轻松地打破了它们的铁甲。比边跑边打要难,但是安全了无数倍。

    “你知道我可以直接冲过去踩扁它们对吧。”狂暴用一种闲得无聊的口气说道,她正用蹄爪在泥地上画着一只小雌驹。

    “然后你就会把它们的瞄准芯片一同破坏掉。”晨辉指出了这一点。“所以我也没有用激光枪对付它们。”好吧,其实是她的aer激光枪目前还无法使用,现在只有我的武器射程是最长的。

    “下一个……”我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结果瞄偏了,机器人的脑袋炸成了一堆碎铁片。“哎呀,真该死。”我嘟嚷着,转头看了一眼那匹小天马。“抱歉了。”

    “没关系,也许商店里还有更多的瞄准芯片。记住了,尽量避免射击机器人的头部。一般来说瞄准芯片都是很脆弱的。”她提醒我们。“除非有拿钻石制成的。不过没有。”她走上前去检查机器残骸。

    “她还是不能飞吗?”p-21在我耳边问道。

    我摇了摇头。思考着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移除她的可爱标记会从某种程度上损害她的飞行技能吗?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唉,我不是聪明的小马,我甚至都不知道天马是怎么飞的,就这样。”

    “魔~~~~法,”狂暴嘲讽道。她越过我们向商店走去。

    “啊,说的是。”p-21微笑着附和说。他翻了翻眼睛,一瘸一拐地跟上她的步伐,我捡完弹壳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腿我叹了口气。柳叶刀花一两天时间是可以治好他的。可是他的腿伤落下了病根;想要完全恢复,需要用上一个完整的医疗恢复矩阵才行;我内心祈祷着废土能稍微公平一次,毁掉我的腿换他正常行走。然而废土无情,他只能继续拖着病腿,我只能继续背负着罪恶感。

    我装填好纸杯蛋糕的左轮手枪,小心翼翼地进入了罗科销售商店。棕色的瓷砖,破碎不堪同时满是水渍。踩在蹄下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排排锈迹斑斑的机器人站在展示台上。我走了三步,然后房间里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几盏灯突然点亮。“顾客朋友们,欢迎来到弗兰克镇罗科直销中心。”喇叭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同时播放了轻柔的背景音乐。我们继续探索商店,在efs上有几个红色光标。很明显有些机器人没有被展出。

    随着我们前进,偶尔会有几条语音消息在走廊里自动播放。“在罗科这里,‘质量决定成败’是我们的格言,同时也是我们的创始人豪斯先生(mrhorse)的格言。每个罗科制造的机器人都自带一块火花发电器。可以支持机器人持续工作数月。有您的方便充电站在身边,您的罗科机器人可以永远工作下去,购买机器人不止为您,同时也是为您的子孙!立刻联系我们的自动销售员吧。”

    “你不得不承认,能够在无人监管下持续工作两个世纪的机器真的很神奇。”晨辉盯着那些飘来飘去,放着轻音乐的机器人安静地说道。

    “你声音怎么那么小?”狂暴指着那堆机器问道。“这儿放着音乐,所以我很确定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听到我们的话,它是不会在意的。”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周围的事物上,我看见p-21在盯着狂暴,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比以往都要仔细。“嗨,狂暴……”她回头挑起眉毛看着他。“你的那些条纹…”

    狂暴笑了笑,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一块可口的小曼他特。她粉色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目光。“怎么了?”听语气她不愿意回答问题。

    “那个……我……”他张开嘴,然后咽了咽口水。“算了,我只是…”我真的怀疑p-21还有没有穿越雷区的勇气。“你为什么看上去像一匹红纹斑马?”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大笑。“哦!就这个?哇。我还以为你想问一些…你懂的…隐私。”她温暖地笑了,走向他说。“答案其实很简单。”

    “简单?”他疑惑地问道,狂暴懒洋洋地走到他身边。

    狂暴咧嘴笑了,脑袋伸到p-21面前。他紧张不安地向后退缩。“因为我喜欢这样啊。”然后她转身离开继续探路。盯着她的背影,p-21的眼里积燃着火焰。然后瞥了我一眼。看我敢不敢说点什么。我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观察那些有趣的机器人。

    我路过一个标准型号的“护卫马”卫兵展示品和两个像蜘蛛一样的“巧手先生(mrhandy)”和“打手先生(mrgusty)”展示品。悬浮芯片早已失效,我注意到了一个形态稍大的金属小马,似乎是依靠蹄子之间的两个负重轮来保持平衡。原本属于脸的位置被一个平整的显示屏所代替。“pdq-88p卫兵是我们最新一代的家用以及政府用保镖。拥有自动化维修以及重组的升级改造,系统将可以不间断地应对全方面威胁。”介绍暂停了一下。然后声音重新恢复,温柔而迅速。“自动化维修与重组暂无法使用,详情请咨询罗科售后服务代表。”

    角落里站着一个巨大的四轮机器人,与其说这庞然大物是一匹小马,倒更不如说这是一只螃蟹。四条重型轮胎各自支撑着张开的腿,不似小马的脑袋依偎在布满装甲的肩膀之间。一边肩膀上伸出一挺转轮机枪,另一边是导弹发射器。“sp‘驮马’系列卫兵结合了极限火力和增强的底盘护盾。为应对电磁脉冲魔法而生。只要它在您身边,您就会知道它能让您的人身安全万无一失。”我盯着这个阴森森的机械怪物。心不在焉地挠着鬃毛。喇叭里的声音补充道。“罗科公司对于机器人在部署三十天后所造成的附带损害,受伤,以及死亡概不负责。详情请咨询罗科售后服务代表。”

    “我不知道罗科公司还从事生产坦克的生意呢。”晨辉阴沉地说。

    “坦克?”狂暴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机器,不屑地说道。“这算哪门子坦克,超卫……才是坦克。”然后她停下脚步,眼睛几乎在冒火。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辆什么?”

    “罗科超级铁卫。而且如果你见到过它的话,你就会清楚怎么回事,再然后你就死了。”狂暴回答说,她忽然伸出蹄子狠狠砸了一下,在它的外层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p-21看着那道凹口,然后诡秘地笑着问她。“那你是怎么了解它并且还活着的呢?”

    然而出于某些原因这个问题似乎激怒了狂暴。“‘因为我’命硬’,”她的目光愈加阴郁了。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用魔法举着左轮。通往内部的大门上标着“维修车间,闲人勿入。”看着efs上的红条,我确信无论里面是什么,都是充满敌意的。

    我谨慎地在一片杂乱中前行,原本整齐的一箱箱机器人零件撒了一地,在地面上形成了铁锈的海洋。存放过期电子零件和破铁皮的货架附近的水里呈现出一种恶心的彩色。天花板附近有一根破损的水管往地上持续不断地喷着脏水。尽管地板被严重腐蚀,屋顶旁的激光炮塔还在正常运转,正慢慢地向我们这边旋转着,搜索着入侵者。我听见了在二楼的某处传来了悬浮芯片奇怪的轰鸣声。

    路过一堆过期的火花电池时,我的哔哔小马开始发出警告声。破损的电池里流出一道紫红色的液体,扩散在我蹄边的水中。我的辐射计量表由此出现反应。晨辉一言不发地递给我们抗辐宁。狂暴轻蔑地看了它一眼。“怎么,你对辐射也免疫吗?”

    “不,但辐射杀不死我。”说完她走到前面的开阔处。“我受够偷偷摸摸的了!”她大声喊道。“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警告!警告!你无权进入此处。警告!立即停止反抗!”可惜的是,炮塔和机器人都不太会识别‘投降’的含义。并且狂暴显然需要发泄一下。护卫马机器人摇摇晃晃地像僵尸一样走了过来。同时炮塔向她射出赤红色的死亡射线。她的护甲由于反射了一些激光而变黑。然后她猛冲过房间,把那些机器人撕碎。

    “注意脑袋里的—咿呀!”晨辉喊道。炮塔发现了我们。迅速射出了一条条魔法激光。在我的马铠和皮肤上烧了几个洞。我眯着眼睛启动了sats,四发重型左轮子弹击中了炮塔。然后晨辉用两发分解激光解决了它。不幸的是,我们的反击似乎唤醒了更多机器。它们从满是脏水的充电站走出来。滴落着铁锈。其实我认为它们算不上威胁,直到它们没有生锈的头部开始射击。

    我把最后两发子弹射入了摇摇晃晃的机器马的胸口。然后伴随着一次电涌,它竟然爆炸了。滚烫而锋利的碎片落到了我的身上,我浑身猛地一颤。“小……小心,它们真的特别……不稳定。”

    “不止是它们!”晨辉喊道。狂暴像个疯子一样狂笑着在屋子里横冲直撞,用力砸着冒着电火花的炮塔残骸。一扇门滑开,走出来一个驮马卫兵。

    “狂暴!大块头来了!干掉它!”我朝她喊道,同时把弹壳丢到地上,装了六发新的大口径手枪弹。卫兵的左肩突然打开,射出一发导弹。命中了那匹斑纹马。她被炸飞到一堆废铜烂铁中间。机器人慢慢地转过身,举起加特林机枪。“算了!快散开!”我迅速穿过进料台,远离晨辉和p-21。纸杯蛋糕的左轮枪声在加特林面前毫无存在感。就算我开启了sats,瞄准着加特林开枪,也无法忽略跟在我身后的子弹发出的恐怖声音。

    被加特林击中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我好像是被压在缝纫机下,被无数不带线的针扎穿。从屁股到肋骨,一串小口径的子弹尝试在我身上任何没有被护甲覆盖的地方打眼。总之它们成功击穿了几处,我跌倒在污水里,藏在一张翻倒的桌子后面。

    “趴下!”p-21扔出了一枚电磁脉冲手雷。驮马卫兵的轮子碾过地上的水,手雷刚好在机器人的面前爆炸,发出一种奇怪的突降蜂鸣爆裂声。由于芯片矩阵受到损伤,机器人的躯干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不过没有停下来。

    边上的那堆废铜烂铁突然被扔开,狂暴从中站起。歇斯底里地笑着。她的左脸被炸的只剩骨头。可是我还能看见血肉正在慢慢长回来。她的嘴边流出疯狂药的泡沫,同时她还在狂笑。狂暴越过一片片狼藉,往机器人的方向冲去。加特林瞄准了她,我惊恐地看着她脸上的血肉被子弹雨一点点撕碎。可是她没有倒下!而是迎着火力冲锋,就算胸口被子弹撕裂也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迹象。仿佛对她来说这一切只不过是毛毛雨而已。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破碎不堪的内脏掉进了污水里。加特林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它的弹药耗尽了。

    狂暴脸上,脖子上的肉,以及肺叶都消失了。这些丝毫没有阻挡她跃到半空,扑到机器人身上,力道如此之大,以至于它的一条前腿直接被扯了下来。她转头用牙齿咬住她背着的武器柄,拖出一把电锯和刀的混合十字型武器。她咬紧牙关,电锯开始转动。她用蹄子抓紧机器人,这个收割者开始用火花电锯撕裂机器人的身躯。

    驮马卫兵直接倒在了狂暴身上,我听见骨头破碎的声音,就算是她的力气也不足以支撑住卫兵机器人那不可思议的质量…还是说她能撑住?她拖着骨折的腿缓缓地站起来,用那把武器继续往它身躯的深处钻去。机器人的框架终于撑不住了。一声电涌过后,机器人爆炸了。然后再也没有动静。狂暴站在那里,浑身颤抖,一道奇异的粉色光线看起来是在逐渐恢复她的皮肉。我们盯着她,晨辉用嘴叼着一包恢复药水走到她身边,不过她瞥了一眼,坚决地摇了摇头。于是晨辉把药水递给了我。

    粉色光芒消失了,狂暴的肌肉也已恢复。突然,她趴在地上。从嘴里不断地吐出来大量血糊糊的加特林子弹。魔法药剂治好了我的伤口。她开始尖叫着撕咬自己。把卡在身体里的子弹啃了出来。随着她的撕咬,鲜血和加特林的子弹一并落入了水中。她狂怒的吼叫了一声,然后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愤怒且盲目地撕咬着周围的一切。我们赶紧撤回到了楼上,不清楚她还能不能分得清敌友。

    最后她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地抱着脑袋哭泣。我慢慢地接近她。“狂暴?你没事吧?”这真是我最不该问的蠢问题。

    她粉色的眼睛瞪着我,往我脸上啐了一颗子弹。“妈的你说呢?”她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我回到楼上。“刚才什么情况?是因为疯狂药吗?”

    “我……”晨辉欲言又止。“什么药也不是。这不可能。你看见她受的伤了吗?她的脸都消失了!四肢和肋骨有多处骨折,她却还能站起来。”

    “嗯……”我看着狂暴离开的方向,然后看着晨辉说道。“好吧,你去找瞄准芯片……”我看着p-21。“你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我去找狂暴,看她有没有…冷静下来。”很明显,他们丝毫不羡慕我的任务。

    我走出销售商店,看见狂暴正在用蹄爪抠鼻子。我有点犹豫,她喷了喷鼻息,然后从鼻孔里擤出来三颗带血的子弹。“别烦我,黑杰克。”

    “你是什么?”我走向她问道。

    “问得好。”狂暴嘟囔说。

    我走到她的面前。“我需要弄清楚,你刚才是怎么办到的?”

    “滚蛋,黑杰克。”我用不着回答你,也用不着回答任何人。

    我叹了口气。“狂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你。”

    “你…你想帮我…呵…”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哈哈大笑。“你当然想帮我了。你一直都是在帮忙啊。”她咧着嘴说。我突然注意到了他嘴里新长出来的洁白牙齿。“那你倒是告诉我啊?我是谁?”

    “少跟我扯—”我张嘴说,但是她站起来冲到我面前。

    “我他妈是什么?”她对着我的脸大吼。我尽全力控制住了发射魔法子弹的本能反应。“我他妈是怎么做到的?我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是怎么了解超级铁卫的?我之前从来都没见过!为什么我会说斑马语?为什么我喝完放射性的废水能拉出彩虹色的屎,却还他妈的死不了?为什么我会不断不断不断复活!”她用蹄子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利爪刺进了我的护甲。她怒吼道。“我他妈到底是谁,黑杰克?”

    “狂暴!”我咬牙喊着她的名字。她的蹄爪刺入的越来越深。

    “谁!?是谁?我他妈怎么就死不了?凭什么!”她歇斯底里地喊着。

    好吧,她显然不够‘冷静’,而且她发疯的行为全部都超出了正常的范畴。我和晨辉结伴前行时有过几天精神崩溃的类似情况,而狂暴看起来天天都是如此。更糟的是,我的前腿都快被狂暴扯下来了。我被迫启动了sats,瞄准她的膝关节发射了四发魔法子弹。我的角不停闪光,魔法子弹撕裂了她的肌肉和骨头。两下轻微的爆炸之后,她的前蹄脱落,我们各自摔倒在了地上。

    狂暴痛苦地嘶嘶着,我喘着气举起泵动式霰弹枪。虽然我怀疑霰弹枪根本就没用,但我是认真的。她的蹄爪让我疼死了。那道粉色光芒再次出现。随着身体的颤抖,新的骨头开始从她残肢处生长。然后是血肉和肌肉也出现了。最后是蹄子和皮肤。

    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她要向我冲来。然而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她自己断裂的两条前腿那里,取下蹄爪后把残肢扔向一边。

    “你不知道你是谁,或是什么吗?”我轻轻地问她。

    她一开始看上去怒不可遏,最终还是平静地说。“我记得最早的事情就是在不久前,一些尸鬼在米拉梅(miramare)找到了半个脑袋被压在坦克下面的我。它们肯定以为我也是尸鬼,因为它们把我拽了出来。惊讶吧,我还活着。我当时无能的很,它们蹂躏我,然后把我卖给了另一群傻逼,就是建立失落天堂的那一群。几年过后,我厌倦了被操的日子,所以我逃走了。”

    “我流浪了一段时间,然后遇见了柳叶刀。她当时还是个居无定所的医生。跟老骨锯在一起,想把我治好。最后她创建了一家诊所,修好了自动医疗机。定居在弗兰克镇。骨锯去了大集市。我呢?待在教堂,那儿还有一匹想要修好破教堂的蠢马。”

    “你认识牧师?”我的问题不知怎的让她笑了。

    “认识他?我上过他。”这句话让我目瞪口呆。然后她轻笑了一声。“或者说我想过。我们一起出去找更多的孩子;一般都是那种走到……”

    “朝圣者。”我嘀咕说。

    “是啊,他就是那么说的。不过年幼的雄驹和雌驹……他们更坚强,还没有被击垮。更愿意结伴闲逛,而不是待在父母身边。我们共同创立了童子军。”她轻叹了一口气。“我总是想加入他们。”我回忆起了小璐很久以前多次提到过的一件事。

    “迷失……”我嘟囔说,她瞪了我一眼。“那是你的名字。”

    “柳叶刀给我起的名字,在那之前我叫‘发泄工具’。”她愤恨的说。然后叹着气翻了翻白眼。“迷失。迷失者。”她摇摇头。“最后我还是受不了了。我和他不一样,在他身边让我…很…难受。所以我离开了。四处瞎逛。遇见了一个名为狂暴的收割者。她认为能用二十种不同的方法杀死我。可我只想要有一种。结果呢,她还没我能打。收割者的教父让我加入,把她的名字和装甲送给了我……我厌倦迷失这个名字,有太多遗憾了。”

    “然后教父派你来找我,”我困惑地说。

    狂暴苦笑着耸耸肩。“我他妈活够了,黑杰克。你才在废土呆了几个星期啊,我已经直视废土好几年了。情况不会好转的。喙城就是一台绞肉机。凡是接近的小马必死无疑。情况只能更糟。附近的毒素每天都在扩散,如果我还是死不了的话,那我估计我会是在全马国腐烂的尸体之上唯一还喘着气的玩意儿了。”

    “那干脆就去核心,它会让你瞬间汽化然后就…”然后我们四目相对,她脸上的表情很恐怖。“你去过了,对不对?”

    “我不想谈。”她阴沉地说道。

    “可是……”

    狂暴直接扑倒了我。“我!不!想!谈!”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如果我再多嘴,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好吧,好吧……”我痛苦地呻吟着;她的身体加上装甲的重量很沉。她慢慢地从我身上爬下来。“我只是希望我能帮你……”

    “欢迎来到废土。它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停地打你的脸。当你在最焦渴难忍的时候,在你的对面放一杯遥不可及的清水。”她盯着我说。“而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在喝到水之前你就会发疯,砸烂自己的脑袋。”

    我在商店二楼找到了p-21。晨辉在检查那些货架上发着光,表面刻有象形文字的瞄准芯片。p-21皱着眉盯着屏幕一次次地输入密码,正忙着破解终端机。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敢相信我会问这个问题,不过狂暴情绪怎么样了?”

    “混乱不堪。所以完全适合加入我们。”我惨淡一笑。“多奇怪。我总是置身于全宇宙最混乱的关系之间。我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其他小马的苦痛。”

    “我和晨辉怎么样才能帮你呢?”他微笑着问。

    “多抱抱我,少暗算我。”我笑了一下补充道。

    “嗯,第二条很有用。”然后他关闭了终端机的屏幕。“唉,这个终端机的主人真是个疑神疑鬼的混蛋。”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这得花好久啊。我只想说,里面的文件最好值得我费的工夫。不然我就要发明穿越时间的魔法来回到过去揍她一顿。”

    我回想起了记忆球里的公主们。“我会做…更重要的事…如果我会这个咒语的话。”

    “总之,送你一个独角兽协会的礼物。”说着他从鞍包里掏出来一个新的记忆球。“在抽屉里找到的。不知道你要不要…”他补充道。“你之前查看记忆球的结果似乎不太好。”

    “是啊,不过…”我用魔法举起记忆球,看着他。“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试试吧,反正我没事可做。”

    “行,那我们就趁你浏览其他小马的记忆时去搜刮补给。”我看得出来,他紧张的目光说明他不是认真的;他清楚记得上一次我进入记忆球时没有成功苏醒。

    “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我轻轻地笑了,充满敬意地举起记忆球,用角碰了一下,希望我醒来时不会死,不会变异,不会痛哭。眼前的一切旋转着消失了。

    ooooooooo

    我站在类似于工厂的地方,是一间实验室?许多小马站在一张桌子前,表情十分严肃。皱着眉盯着一堆废铁片。我在一匹母马的身体里。她没有翅膀,但是有角。当我在一只独角兽的身体里时感觉一切都舒服了不少。

    “请了三位部长来视察实验?豪斯他疯了吗?”一匹青芥末色的母马在我耳边嘀咕说。然后我注意到了站在我前面三匹马的可爱标记:三个苹果,一组白色的星星围在一个更大的紫色星星附近,还有一朵带有闪电的云彩。

    云宝黛西大声地打了个哈欠。“无聊。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才开始啊?”

    “嘘~”苹果杰克叫她不要出声。“也许豪斯是个自大的家伙,但他是最精通机器人的了。”

    “我也希望他能尽快开始。”暮光闪闪有些不耐烦的吐了一口气。

    “咋地了,暮暮。你就那么着急去吃午饭吗?”

    暮光闪闪微微低头说道。“其实,我有些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反正我也来喙城了。”

    “你真的要在这里搞项目吗?”云宝黛西皱起了眉毛。“要不是暗影天塔(shadowbolt tower)在这里,我才不来呢。喙城是我见过最操-糟糕的城市了。”不少在场的公马和母马难以掩饰住不快,皱起眉头盯着她。云宝补充道。“呃,我没说错啊。”

    “不过调查结果本周就能出来。如果坎特洛特的事情没有那么忙的话,我还想把一些项目重新规划在这里。能跟和平部与斗志部一起协调工作真的很棒。”暮光闪闪高兴地说。

    “说到斗志,你和萍琪派聊过了没,暮暮?”云宝黛西问道。“比如最近。”

    “没有,差不多一个月了。我之前忙的不可开交。她还好吗?”

    云宝黛西迟疑地挠了挠她的鬃毛。“她……只是变得比平常更难以捉摸了。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自从——”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大家的到场。”一匹淡金色的雄性陆马后背上背着一个被布遮住的圆桶,走到桌子前说道,。他留着笔尖形的胡子,看上去特别奇怪。以及他头上有稀疏而狭窄的鬃毛。至于可爱标记,是三个齿轮。大概很适合他的身份。他一晃屁股,把背上的圆筒准确地顶在他的头上。然后掉落在他的蹄子里。他向面前的听众讲道。“我这个容器里面的东西将会彻底改变我们的制造业。”现在连云宝黛西也感兴趣了。他把容器放在那堆废铁片旁边。“请看,铁食灵(mechaspite)!”

    然后他揭开了幕布展示……一玻璃瓶的圆球生物?

    “呃……就是这个?”暮光闪闪困惑地问道。

    “原版就够烦人的了,现在我们还要自己制造金属版的?”云宝黛西抱怨说。

    “我恳求您耐心一点。”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听众,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观众安静了下来。“想想我们制造业中的种种步骤。矿石需要被开采,精炼,最后运输;零部件需要先被生产才能被组装。如果有马想把原材料直接变成最后的产品!”他爱怜地拍了拍玻璃瓶。 “那么,只需要简单的魔法力场,这种想法将在今天成为现实!” 他打开瓶底的开关,然后每个圆球生物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每个圆球上面有一双微小的翅膀。这些机械圆球从瓶子里飞了出来。

    “嗯,还好外观没有原版那么可爱,小蝶应该不会想收养它们……”苹果杰克小声的说。

    豪斯先生的笑容依然诚恳而自信。“铁食灵可以被任意编程。然后它们会自主寻找原材料,吸收,处理,然后直接产出。请看!”他按下瓶底的另一个键。铁食灵们在半空中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唧唧声,接着突然落在那堆废铁片上开始啃食。咬下一口口碎铁渣,然后往桌子上吐出闪闪发光的液体金属,如水滴般聚在一起,然后成为坚硬的钢铁。它们依靠啃食,不到一分钟就把这块液态金属打造成了一把自动手枪。“瞧!从废料到武器仅需十秒。”

    豪斯先生的时间观念显然很怪。不过我懂他的意思。等等,铁食灵是不是变多了?在我观看的时候,其中一个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新的红棕色铁食灵。“如你所见,铁食灵会使用多余的材料来产生更多的新单位。它们甚至可以分化以提高效率。”

    暮光闪闪举起了蹄子。“无意危言耸听,不过怎么预防它们吃掉……嗯……喙城呢?”

    “问得好,闪闪小姐。”他的笑容说明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问题。“使它们脱离魔法力场即…”他用嘴咬住一个,把它从其他铁食灵中拖了出来。它睁大了眼睛,然后收起翅膀,缩回成一个圆球。我的宿主开始摆弄她包里的某个东西。

    “呃…这也是正常现象吗?”云宝黛西指着桌子问道。桌面上所有的废铜烂铁都消失了。现在一股名副其实的机械虫群开始啃食金属桌子,以及观众们坐着的金属看台。

    “它们可真是能吃!”苹果杰克大喊。“大家小心!”支撑房顶的一根柱子呻吟着弯曲了。

    豪斯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冲附近正在紧张观察的小马们点了点头。他们立刻朝机械虫群扔了十几个苹果手雷;伴随着闪亮的光芒爆炸出亮蓝色的条带,电磁脉冲手雷扰乱了操纵它们的魔法。铁食灵一齐收起翅膀,散乱地掉在了地上。

    淡金色的陆马挠了挠鬃毛。“其实…我们之前从未预料到刚才的情况,但你依然可以看出它们明显的潜力……”

    “当然了,制造灾难的潜力很明显。”云宝黛西对此嗤之以鼻。“我认为必胜部用不到铁食灵,豪斯先生。”

    “以那贪吃玩意儿为基础的东西都好不了。”苹果杰克补充道。其余小马开始纷纷离场。“走吧,暮暮。”

    暮光闪闪带着同情的微笑走到豪斯先生面前。“很遗憾,豪斯先生,但它们的潜力真的很惊人。”

    “它们不应该出故障的,”他坚定地回答。

    “嗯,背后肯定有原因。抱歉,如果可以的话,也许能让我们再次检查一下它们,看看哪里出了问题?”她礼貌地询问。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尖锐,不过转瞬即逝。冷静了下来。“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了。我认为这是……一个内部故障……”

    暮光闪闪很担心,不过她最终耸了耸肩。我的宿主站起身,跟着三位部长走了出去。

    “你能相信吗?铁食灵?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机械天才之类的。”云宝黛西不屑地说。“结果他差点把弗兰克镇变成一片废墟。”

    “嗯,不过哪次收获保不准有几个烂苹果呢。他下次会有进步的。”苹果杰克叹了口气。“看来我没工夫去吃午饭了,得去神盾处(aegis)那里视察最新一代战斗装甲的开发进度。”

    “阿杰,咱们都几个星期没见面了,你跟我保证过的!”云宝黛西气冲冲地说。

    “我懂,我懂。但这件事也很重要。我哥参军了,如果他要上战场,我希望能保护他的东西不只是他的厚脑壳!”

    “哎…好吧,只剩咱俩了,暮暮!”云宝黛西爽快地说。然后皱着眉盯着那匹紫色小马。呃…暮暮?马国呼叫学士,学士请回答。

    她立刻回过神儿来。“噢……呃……我其实也没时间,我要去……呃……开会。”

    云宝黛西懊恼地低下头。嘀咕说。“最烂的一天……”

    我的宿主闪身拐进旁边的走廊,爬了几层楼梯来到看台的窗户面前。俯视着试验区。豪斯先生和一群负责研究的母马正在把铁食灵装进篮子里。然后我的宿主脱下鞍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型的高科技装置。“成功了。”她轻轻地说。递进边上开着的门。门后伸出一只蹄子接过。

    片刻过后,一袋沉重的钱币丢在了她的蹄子里。“谢谢。”

    我的宿主用蹄子拨动着袋里的金币,高兴地笑了。“我能办到的远不及此,因为我有授权,我可以完全毁掉他的研究项目。”我的宿主说着把钱袋装进了自己的鞍包。

    “不必。”隐藏在暗处的母马轻轻地说。“我们只需干扰,无需破坏。”

    我的宿主朝那扇门眉头紧皱。“那你最好愿意付我钱好让我随时活动。”

    交谈猛一停顿。“如果我拒绝呢?”

    我的宿主得意地笑了。“那我有可能多嘴。”

    “这样啊。”然后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胳肢她的耳朵。她回头一看,一把消音手枪浮在半空,枪管正顶在她的头上。“我希望靠这次挫折浪费豪斯先生的时间。不过一场自杀案嘛…显然更有效。平蹄(fairhoof)女士。也更便宜。”我的宿主立刻软了下来,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求……求你别……”

    “别跟我们耍花招,我们就不跟你耍花招。平蹄女士,相信我,你不会喜欢的。”隐藏在暗处的母马轻轻地笑了,然后手枪消失。“她们杀人不眨眼。”

    ooooooooo

    我离开记忆球的时候打了个冷战。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我搜查了附近有没有隐身的斑马忍者刺客,或者英克雷的特工;该死,最奇怪的是,我竟然不担心醒来的时候发现天王正在强奸我。停,恶心的场景快离开。即便如此,我还是站起来精力充沛地抖了抖身体。“一切都还好吗?有没有小马死亡?”

    “没有,不过某匹马很该死。”p-21咒骂着他面前的终端机。“十二位密码…全都藏在罗科总部经理发给他秘书的下流邮件里。他们似乎要在办公室里开一个小派对。”他轻轻笑了一下。“先不谈密码,炸弹掉下来之前的性爱都这么复杂的吗?”

    “也许吧,”我举起了记忆球。“你在哪找到这个的?”

    p-21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在抽屉最里面被胶带粘着。其实,我猜她不希望这个被别的小马翻到。”

    “她的名字是叫平蹄吗?”我盯着他问道。他疑惑地皱起了眉。“那个经理?”

    “不。”他说。“她叫快乐硬币(merry penny)怎么了?”原来如此。

    在他身后的墙上贴有一张模糊不清的报纸。‘罗科销售经理死于失控的机器人。’其余的内容已经不能辨认。但我至少分辨出了图里的经理是一匹雌性独角兽。

    ‘你不会喜欢的。她们杀人不眨眼。’小马们蓄意破坏其他小马的工作?贿赂?谋杀?“这座城市到底是怎么回事?”喙城里的秘密很多,像是国中之国。为什么这个想法让我的鬃毛痒的不行?

    我走在队伍前面,各自的背包里都塞满了搜刮到的好东西。我觉得把这些都换成瓶盖之后,肯定付得起破解ec-1101的价钱了。可惜狂暴阴郁的表情浇灭了我的激动心情。她慢慢地嚼着曼他特,眼神清楚地说明了刨根问底有害身体健康。p-21和晨辉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说话。我暗自笑了。思考着我们是不是整个废土之上最不合拍的朋友。

    大概吧。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去送两百年之前的信?”晨辉问道。我们走在泥泞的大街上。冰冷粘稠的泥土糊上了我的蹄子。我慢慢地举起猎枪又放下,前面的废墟里满是敌对生物。大部分是肉食灵。我不打算在它们身上浪费猎枪弹药。因为卡宾枪子弹只剩几发了。所以我换卡宾枪挨个射杀它们,其间用猎枪的瞄准镜来侦查情况。

    前面有两只肉食灵;换枪,五次开火之后,我打光了卡宾枪的子弹,街上也安全了。

    “因为哔哔小马让我去送啊,”我自豪地说。头上的天空越来越阴沉。可能又要下雨。“谁知道呢?也许收信的是一个尸鬼,它会感动到送我一颗超级厉害的银色子弹。这样的话不管血色派什么怪物过来我都可以让它人间蒸发。”

    “或者被收信的尸鬼吃掉脑子。”晨辉轻轻地笑着回答。

    “为什么总跟脑子过不去?说真的,尸鬼咬不透颅骨的。”狂暴不屑地哼了一声。“其实它们大多数都爱吃软的东西。比如肾啊,肺啊,肠子之类的。”

    我的肚子里已有波动。“打住,我不用知道那么多。”

    晨辉皱起了眉毛思考。然后看了我一眼。“她说的对吗?”

    “你问我干嘛?”我尴尬地笑了笑。“掠夺者的食马癖已经够让我害怕了。别让我再去考虑尸鬼的饮食习惯。等遇到尸鬼你自己去问。”

    “我知道,我知道。”她吐出一口气,活动了几下翅膀。“只是我体内的科学家精神又发作了。我是说,如果尸鬼真的长生不老,依靠辐射疗伤的话,那进食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呢?是条件反射?本能?是生理需要还是说只是因为小马们尝起来美味?”

    “所以……残辉是一位大科学家?”p-21微笑着问道。这句话差点让她摔倒。我朝p-21皱了皱眉,不过他显然不在乎。

    淡灰色的小天马眉毛微皱。“我……我不知道……但我至少是一只好奇心重的小马。”

    这句话让我笑了。晨辉曾是一只内向,胆小,并且盲目忠诚的天马。小辉好奇心重,但是很谨慎。那残辉的性格会是什么样的?但愿她在英克雷里时是会伪装自己的隐辉(masked glory)。

    “这破玩意儿要送到哪去?”狂暴问道。一脚踢飞了一个半埋在土里的头骨。

    我辨认着信封上褪色的文字。“送给蛋糕先生和蛋糕夫人,在…”我抬头望向前方,话音渐渐低落。“方糖甜品屋(sugarcube corner)”

    损毁的房屋框架摇摇欲坠地斜靠在隔壁楼上。原本鲜艳的粉色油漆被侵蚀到只剩下黯淡的灰色。白色的屋檐已经变成黑色,不断地滴着脏水。屋顶被雨水泡成一团,好像皱皱巴巴的皮革。曾经像一摞纸杯蛋糕的尖塔嘎吱作响。像一只想要复仇的蹄子般准备随时落下。有一扇发黑的墙壁,但不像是被火烧过。证明了建筑材料的坚固。歪斜的塑料糖果装饰品散落在大门前。扭曲的窗框上的彩色玻璃都已破碎。看起来像是眯着的眼睛。前门的一角还挂着一扇摇摇晃晃的招牌。上面写着‘甜品屋’。下一行是‘蛋糕和甜点’。

    哔哔小马上的黄条显示房子里面有中立生物。

    我用蹄子试探性地按了一下通往前门的台阶。结果整个建筑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我闭紧双眼,想象着自己为给死了很久的小马送信,最终被倒塌的建筑活埋的景象;天王不得笑掉大牙。“好吧,咱们不要全部进去。只让我和小辉去吧。”

    “行啊,等一会儿房子塌了我给你收尸。”狂暴看着摇摇欲坠的屋子嘀咕说。

    我们慢慢地爬上台阶,看见了一张满是霉点的海报。上面写着‘士气部官方认证甜点屋’。萍琪派举着一块蛋糕,咧着嘴笑的表情让我不禁打了个冷战。被水淹没的地板上每走一步都使得地板下陷。我看着异常倾斜的承重墙,四分五裂的墙面里是破碎不堪的建筑骨架。我不时瞟一眼哔哔小马。等上面显示任务完成,我真想马上离开这里。但我的efs上显示有一个小箭头。说明我还没到指定的地点。

    显然只进入“方糖甜点屋”还不够。我一看厨房里的景象就不想进去。里面的几个砖灶似乎是唯一支撑起半个屋子的东西。看看楼梯。我慢慢地把身体重心移到台阶上面。还好它们只是微微变弯,而不是和楼房的框架靠在一起。我努力地在倾斜的表面上保持平衡。台阶吱嘎作响,在我的体重下摇晃着。楼梯尽头的门不是由薄木头门,而是生锈的铁门,上面覆盖着破损的木头片作为伪装。我上到二楼,发现这不是唯一可疑的地方。

    为什么这家蛋糕店需要满满一屋子生锈的终端机和显示器呢?有一张黑板斜靠在倾斜的墙上。黑板上面分成三栏:“好小马”,“坏小马”,“特别淘气而且邪恶的坏小马”。只有后两栏里写有名字。上面也有一张海报。但是内容截然相反。‘记住,我们要让小马国既有趣又安全。’海报里的萍琪派咬着自己的尾巴。另一张海报上写着‘只有你才能阻止麻烦发生’。

    屋子里还有许多骸骨。我现在遇到难题了。哔哔小马告诉我往左走,而右边有三个黄条。中立生物。好吧,如果没有必要去打扰他们,那我最好就离右边远一点。

    左边是一间名副其实的卧室。里面有两具骷髅。其中一个抱着终端机,另一个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我看了一眼哔哔小马,肯定就是这里了。“所以咱们送完了?”晨辉问我。

    还没。我叹了口气,想起了之前的奥塔维亚。我慢慢地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

    “嗨!!!”信封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粉色的大脑袋高兴地喊着。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信纸中间的粉色法术喷出许多亮片和彩色纸带。洒了我一身。建筑物低沉地呻吟了一声。萍琪派幽灵般的脑袋摇曳着,冲我咧着嘴笑。“你好呀,蛋糕先生,你好呀,蛋糕夫人。我想试试这个超棒的请柬咒语。觉得这个最适合你们了。”她同情地皱了皱眉。“我知道你们不想离开小马镇。但是只有你们两位是对我最好的。从来都不会放弃支持我…其实我遇到了一个难题…她叫我…叫我什么来着?”她的笑容有点僵硬了。脸颊开始抽动。

    看着她脸上和善的微笑逐渐消失简直太吓人了。她的卷发慢慢变直,在我的眼前颤抖着。“你们两位是我认识的最好的小马了。你们就像……就像我的父母一样。”她摇摇头,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我觉得……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非常非常不对劲儿…超级特别不对劲儿…所以我必须阻止它们。只有我才能做到。然后…等这些事情结束,也许我们可以办一场真正的派对,在小马镇,就像过去那样。”

    她突然怔了一下。“但是我们必须找出喙城里的坏小马。我知道石英(quartz)是坏小马,那些四星运输公司的(four star)小马们也是……但是不止他们。我觉得……我觉得我的部门里的某些小马也很坏。我认为他们知道那些坏小马在密谋什么。喙城到处都是那些小马的骗局和谎言。他们表里不如一,他们都是……”

    “除了你们两位,对不对?没错……一定是的!所以…求求你们…帮帮我,什么都行。”她用蹄子捂着脸说。“你们两位是我唯一信任的小马了。你们真的就像我的父母一样。拜托了,妈妈……爸爸……帮帮我……”

    萍琪派需要帮助?我一直都以为她是最快乐的小马,然而她刚才几乎是在哀求了。终端机,一列小马的名字列在墙上?我本以为士气部应该是专注娱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充满欢乐的萍琪派变成这个样子?

    “我们能离开这里了吗?”晨辉轻轻地问我。整个建筑仍在呻吟。从地板那里传来微弱的噼啪声。“走吧,黑杰克。”晨辉请求道,她退到了房间外。

    “我……等等。”我嘀咕说。盯着角落里的骷髅。我慢慢爬到它边上,感觉到蹄子下的地板在颤抖。看!骨头下面有一道粉色。我轻轻地用魔法把那个粉红色的小马模型拽了出来。它慢慢地在我眼前旋转着。我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个微缩模型。上面写着‘感知一切:轻而易举!’我见她淘气的笑容,明亮的眼睛,和刚才因绝望而抽泣的她判若两马。

    为什么蛋糕夫妇身边上的墙上满是弹孔?

    透过肮脏的壁纸我清楚地看到了每一处弹孔,都是均匀分布的,像是自动武器从左到右的扫射。这是谋杀,又是一场发生在二百年之前的谋杀。我汗毛倒竖,想起了之前在博物馆里的小马们,然后我注意到了墙壁上的字迹,那种你抱着胜似自己亲女儿的雕像,同时失血过多时努力写出来的字体。

    永恒计划。(project eternity)

    然后我的察觉到了别的东西。天花板的裂缝开始往下落灰,晨辉吓得大叫,整个房间开始崩塌,逐渐脱离建筑的框架,我叼着萍琪派的雕像,手忙脚乱地向门口冲去。腐烂的地毯从我蹄子下溜走,楼顶的腐朽的尖塔向我压来。

    然后晨辉从门外一跃而起,紧紧搂住了我的身体,她背后的翅膀在拼尽全力扇动。我们飞到了外面,尖塔倒塌所引发的冲击波几乎把我她的怀抱中震落。“小辉,你在飞啊!”我欢呼说,然后回头望去。“小辉,我们得回去,屋里面还有三个,楼马上就要倒了。”没错,整个屋子在我眼前崩塌,一两分钟之内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飞到二楼大厅。

    我撞上了一个向楼梯逃命的公马。然后我注意到了有些不对劲…“肯定有问题!”第一,他浑身特别干净。第二,他身上一股麝香和精液的气味。第三,他的后腿上有血迹。第四,我见过他。我记得他灰色屁股上的蝴蝶结。

    “你在这儿干嘛?”我问道。暂时无视了摇晃的楼体和吱嘎破碎的托梁。

    “快跑!楼要塌了!”他喊道;在我回来之前他都没有逃跑。

    我眯起了眼睛。“你他妈到底在这儿干嘛?”他注视着我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我一口咬住他的耳朵,越过我的肩膀,把他扔到了房子外面。幸好没有落在废墟上,他滚了好几圈,地上的湿泥给了他一个缓冲。“p-21,坐在他身上!狂暴!撑住这栋楼!”我转身冲向房间,里面有两个中立的生物。一路上满是砖块和壁炉倒塌的声音。

    房间里有许多张铁丝网床,一只雌驹和一匹成年母独角兽。雌驹被被绑在一张满是血迹的床垫上,身体被绳子捆住。但是独角兽的脖子上锁有铁链,蹄子上还有镣铐。我用龙爪一下就割开了绳子。“快带她走,”我冲晨辉喊道,然后看着那匹母独角兽。

    一匹淡紫色的断角母独角兽。

    ‘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我有孩子。’

    看见她蹄子上的铁铐,一股寒意爬上了我的脊柱。铁铐已经深深勒进了她的肉里。她的眼里只剩下了绝望。“求你照顾好索恩(thron)”她向我喊道。

    “不会丢下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撬开那个项圈上的锁。“我要你活着出去!”我的魔法开始往锁头上施力。问题是我现在连一个发夹都没有!所以我只能强行转动锁芯。眼睛里满是泪水。

    啪!一声清楚的脆响。我知道那个连在床上的项圈解不开了。我瞪着她蹄子上的一双铁铐。慢点…慢点… 我强忍住眼泪,努力集中精神。

    啪!

    妈的塞勒斯缇娅,能不能放我一马!我怒吼着咬住铁链,迅速地在前蹄上绕了几圈。后腿顶着金属床头板。开始拼命地拽。“快点!!!”我拉紧铁链,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就像是磕了霸力,没错!霸力!可我的心跳这么快…真的没问题吗?保持坚强。我必须坚强。我必须做到更好。我举起一片霸力放到嘴里嚼着,力量如波涛般汹涌而来。我尖叫着,拼尽一切力量拽着铁链。心跳声在我的耳朵里甚至盖过了房屋倒塌的声音。

    铁链嘭的一声断开了。我立刻把脑袋伸过她被铐住的蹄子,把她背到我的后背上。我低下头,逃离了这栋即将倒塌的建筑。跃向门口的一刹那,二楼的地板塌陷了。一股尘土冲击波把我们吹到了地上的残骸里。整栋楼在我们的身后轰然倒塌。

    我们的四肢和铁链,以及碎木交错在地上。狂暴从废墟里爬出来,上半身插着一根扭曲的房梁。她用蹄子轻松扯了出来,就像是拍拍土一样毫不在意,我和她感同身受。因为我的心脏跳的如此激烈,胸口里面也像是扎了一根木头!我多希望也能把它拔出来啊。我挣扎着想要呼吸,但是无论怎么喘气,都感觉不到氧气进入身体。晨辉飞到我的身边。“哎呀,笨蛋!你又吃了什么?霸力?海德拉药?是霸力,对不对?”她把我的头翻到水面之上。“你的心脏要爆炸了,你个傻子!”她大喊道。然后掏出一管注射剂x给我打了一针。我的痛苦逐渐缓解,大概心率也慢下来了吧。

    “她还好吗?”断角的独角兽小声问道。讽刺的是她的可爱标记是一朵花,我感到很震惊。我从来都没亲眼见过花。

    “不,她肯定不好。”晨辉愤愤地说。“她会害死她自己的。就因为她不是聪明的小马。”

    “她……救了我……”淡紫色的独角兽坐在地上说道。

    晨辉睁大了眼睛,注意到了她的断角。“你是那个奴隶贩子。”看见她的孩子跑到她身边,晨辉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目光在她们俩之间徘徊。“你…还有她…啊啊啊!”晨辉走到一旁,蹄子跺着地上的塑料糖果装饰。“我宁愿面对天王,至少我有充分的理由恨他。”她恼火地说。

    “恕我直言,这家伙该怎么处理?”p-21看着被他坐在身下的公马说道;他的嘴里被p-21塞了一枚苹果手雷。我不清楚这是不是最佳方案,但是那匹公马没有轻举妄动。

    我慢慢地坐起来,注射剂x终于让我喘过来气了。“什么?”

    “他是强奸犯,我们要放虎归山吗?”p-21问道,蹄子敲着苹果手雷的梗。

    “把手雷从他嘴里拿出来。p-21。”真奇怪,我突然冷漠起来。“你是…欢腾对吧。你他妈觉得自己在干什么?”

    “扯平,”他盯着我嘟囔着说。“她手里有枪的时候可是很乐意把我绑起来卖到失落天堂。”

    “因此她的角被打断了,你是说她打算重操旧业吗?”欢腾盯着我,没有说话,我望了一眼那匹淡紫色独角兽,心跳逐渐加速。

    耳边传来一句话。“那么…强奸犯应得的惩罚是什么呢?”苍白的幻象在我耳边说道,话声就像是洗牌的沙沙声。

    “我不是刽子手。”我轻声说。

    “黑杰克!”p-21愤怒地质问道。“这个傻逼和99号里面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必须由我开枪。”我低头盯着他坚定地说,“我不会脏了你或小辉的蹄子。”

    “这不是屠杀。”p-21争辩说。

    我注视着欢腾。“他手无寸铁。”

    “他不是玲珑,没有缓慢而悲惨的死去。这匹公马就是马渣。”p-21反驳道。

    晨辉咽了咽口水。“我知道他做的不对,也不希望他再犯,可是杀掉他不是正确的选择。”

    我们看着狂暴,她眉毛一扬。笑着说。“啥?还得征求我的意见?”随后她转身看着那匹目光在我们之间摇摆不定的幼驹。“他欺负你了吗,小家伙?”雌驹的表情很害怕,不过她慢慢地摇了摇头。狂暴耸了耸肩。“嗯,那就随你们便了。”

    然后我注视那匹母独角兽。那匹因我战斗的狂怒而断角的独角兽。“你想让我杀了他吗?”我问道。耳边只剩下了沙沙的洗牌声。我不是刽子手,我不是。这是正义,我这是替天行道。

    她盯着我的眼睛,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我拿起猎枪,真有意思,我现在再也听不见我的心跳声了。就好像我体内的一切都归于寂静。“扶他起来。”我低沉地说。p-21皱着眉照做了。我盯着欢腾。一字一句地说。“给你十秒逃命的时间。”p-21闭紧了嘴。那匹公马慌乱地站起身来。“一。”我轻轻地说。

    欢腾慢慢地倒退。“二。”我数着用魔法举起了猎枪。他立刻转身逃跑。我咬紧牙关。“三。”

    “你下的了手吗,黑杰克?”p-21沉着脸问道。我下的了手吗?

    “四,”我拖长声音。看着他越过没蹄子的水,河流两边都有碎石,他只有一条路可选。“五。”水花激荡。瞄准镜的十字对准了他的后颈。“六。”

    “你不能这么做,黑杰克。真的,你不是冷血杀手。”晨辉恳求道。真的吗?我一直都很冷血啊。难道说我已经变成了刽子手,视杀戮如儿戏?

    “七。”我以为他能跑的更远,可是河底下的垃圾减缓了他的速度。“八。”十字准线在他的后颈处颤抖着。

    狂暴一言不发。在喝到水之前你就会发疯,打碎自己的脑袋。“九。”

    就这样开始了吗?

    “十。”

    善良。

    我闭紧双眼,倒进了水坑里。我跪在地上,泪水划过我的脸颊。我紧紧地抱着那把猎枪,生怕它粘上烂泥。低下头,我痛哭流涕。不敢想象p-21看我的表情。我再一次令他失望了。

    “对不起,”我低声说道。然后看着那匹受害的母独角兽。她震惊地瞪着我。“我不能……我真的想,但是我做不到啊。对不起。”

    那匹母马只是抱紧了她吃惊的孩子。然后轻轻地说。“真的没关系…你也没有杀我。”

    “你真怪。”柳叶刀跟我说道,我站在她的自动治疗仪里。让机器的魔法检查并治疗我的身体。“一匹断角的小马要求换一个角可真是新鲜。”露丝,我救出的小马…也是差点杀死的小马…在楼上和索恩一起休息。

    “她放弃当奴隶贩子了,”我安静地说。“说明她还是不错的。”

    “她的枪和组织都没了,谈何放弃。”

    “欢腾强奸了她,她理应得到安慰。”我嘀咕说。

    “弗兰克镇外发生的事跟我没关。” 她喝了一口水,说道。

    “有关系。”

    “和你有,和我没有。在大多数小马眼里,她被抓到是自己活该,妈的,大多数小马还认为她是恶有恶报呢。”

    “可她有孩子啊。”

    “呦,那我可是头一次听说。”柳叶刀轻轻地笑了。“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吗?”

    “脑损伤吗?”

    “你认为小马都是善良的,而且还想帮助他们。”

    “这算问题?”

    “你要是每匹马都想帮就是问题。”

    “你不也是吗?”

    “是啊,但是我规定了力所能及的范围。我看得出一些小马是无药可救的,毒瘾太大。烧伤太重。吃的太多,我尽力救助他们,而他们呢,却从不把自己健康当一回事。所以我不得不有选择地放弃。所以说他们死了。虽然和开枪打死没什么两样,但如果心慈手软,死的就是我。”

    “不是你死就是他们亡,对吗?”

    “我死了大家都没有活路。”她耸耸肩说道。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说。“我本来能杀了露丝,但是我不想变成杀人狂。我想杀了欢腾,可却下不去手,为什么?”

    她敲了敲我的脑门。“因为你想拯救他们,想让他们再次从善。但小马们是不分好与坏的。小马就是小马。这一点你越早清楚越好。”

    “有道理,可是我太傻了。”

    “那到时候我会在你的葬礼上美言几句。”

    “我还有葬礼?真棒。葬礼上有没有蛋糕吃?”

    她笑了,关闭了自动治疗仪。“我真服了你了。”

    “就当你在夸我了。”我咧着嘴笑道。

    她扶了扶眼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听说你想要接管弗兰克镇?”

    “不知道啊,我应该吗?”

    “要是你认为这儿的小马都是好的就算了。”

    “难道不是吗?”

    “根本就不是。有些小马想变好,可弗兰克镇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帮助。这里所有的小马都只顾着自己。一切都是例行公事而已。”

    我闭上眼睛,想到了酒保。“我知道有两匹彼此照应的小马。”

    “哦,那你比我多知道两匹。”

    我面带微笑地抖了抖身体,穿上马铠。“我得去见投机,她在办公室吗?”

    “去问你酒吧里的那位朋友吧。”柳叶刀的语气略带嘲讽。“你知道她是谁,不是吗?”

    “我在努力搞清楚。”我嘀咕说。

    “那好吧,不给你剧透了。”

    我轻轻吐了口气。“你们总是这样。”

    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我又是说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柳叶刀平时一直都像这样…劳累吗?“好吧,说到投机,我应该去告诉她一声我们很快就会加固完这里了。要是她不喜欢这样的话,我就让酒保接手,或者是你,或者是某匹小马。说真的,我经营这里都能比她强。”唉,现在柳叶刀的眼神变成担心了。

    “嗯…我觉得她知道的话会很高兴的。你先去食槽吃点东西好吗,魔法治疗不能当饭的。”她紧张地笑了笑。

    “好主意,再见。”我回答道。走到外面,我注意到了别的事情。附近徘徊着的瘾君子很眼熟,其实,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们。估计毒瘾不是一天就能戒掉的;想想我进过多少次诊所。

    可是…

    食槽里的东西并不有多好。出于某些原因,我察觉到了情况有多么不对劲。丰盛的食物变少了。他们只是把盘子里的食物摊的更开。‘新鲜的’上流社会产品既枯萎又苍白。顶上的苹果还好,可是其他的水果软粘粘的,过于成熟。就算是新鲜200年的包装箱后面也有空的纸盒。不想这么说,可是唯一勾起我食欲的食物只在英克雷的商店里,结果它还关门了。

    我感觉事情肯定不对劲。在弗兰克镇待了一阵子,我终于能觉察到周围环境细微的变化了。而且,为什么那些母马警卫总是在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她们似乎没有别的事可做。p-21和狂暴去袭击天王的大本营,免除后顾之忧。晨辉和我回到了弗兰克镇。她去了交易所,正在把我们的杂项换成瓶盖。

    至于我,是时候去见投机了。

    我大踏步走进89号避难厩。眼睛逐渐发出琥珀色的光芒,看来我吸收的辐射终于足够引起变异了。我下定决心,必须要和投机见一面。结束这一切。

    然后我看见酒保在和柳叶刀聊天。她似乎在等我,看见柳叶刀走到里面,我的下体告诉我这另有隐情。估计就算是医生,有时也得解决那方面的问题。“嗨,”我放松地笑着打招呼。她看上去不错……劳累……紧张……但是不错,很不错。

    “你好啊,”酒保拍了拍我的屁股,递给我一瓶闪闪可乐。“听说你一整天都在忙着帮助镇子。”

    “嗯,差不多吧。”我喝了一口,尝起来……怪怪的。甜,但是也有点苦。瓶子肯定用了很久了…“不过我必须要见投机。我和她有事情要谈。”酒保看着我的制服和枪,眼角微微抽搐。

    “噢?那个,她还没回来,你去我的屋子里等她怎么样?”酒保建议道,一想到她的邀请,我就冷静了下来

    “好,”我笑着说。她蹭了蹭我的鬃毛。我呻吟了一声。不得不说,她的屁股越来越吸引我了,就像月亮…粉色的…美丽的粉色月亮。

    酒保房间布局挺不错的。也许是光线的原因,房间里的一切都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辉。我在发光,她也在发光,我们就像是在星星上亲热。

    我咧着嘴,脸颊都酸痛了。“好吧,我准备好再来一轮了。”

    “可惜我要去核查一些事情,稍后就回来。”她脱离了我的怀抱。

    我闭着眼睛小声发牢骚。“不公平……”

    “别抱怨,黑杰克。”她眨了眨眼。“你听上去就像个小孩子。”她离开房间,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躺在床上,想要触摸眼前那道微弱的光芒。“黑杰克,”那个老马嘶哑地说。

    “离我远点儿,我爽过了,不想和你扯淡。”

    “黑杰克,你得吃一片头瘾解。”幻象低声说道。

    “头瘾解什么都不解。晨辉告诉过我。”我眼前全是五颜六色的光。“我挺舒服的,吃它干嘛?一切都那么…丑陋。只有她那么美,对我那么好,你就不能饶我一次吗?”

    “大概吧,可这只是表面现象。你得吃一片头瘾解,她抽屉里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知道。”他简短的回答道。

    我哭了。“让我待在这里吧,求你了,我不想接触外面恐怖的世界。我受够这些了。我不想觉察那些……糟糕的……现实。”

    “这就是看穿一切的代价。想想萍琪派,想想她目睹过的事情。知道她是怎么被压垮的吗?你不能干躺在这儿,站起来,黑杰克。”我慢慢翻过身然后下床,跌跌撞撞地摸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举起药盒细细打量,红色包装在银光的衬托下让我感到很别扭。

    我嚼着苦涩的药片。

    眼前的光芒消失了,我迅速甩了甩身体,从大厅到床边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模糊。我突然发现马铠和随身物品都不见了。“上天保佑……”我默默向两位逝世已久的女神祈祷。“千万千万别是圈套。”

    房间里挂着几串彩灯,屋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我打量着她的收藏品。一个用过的魔法胶卷?一只小马蹄靴?一个笛子?我更加怀疑酒保的真实身份了。

    我注意到垃圾桶里有许多废纸,本来我不会在意,但是上面的花体字吸引了我。就像塞勒斯缇娅公主的字迹。我用魔法举起其中一张,眯起眼睛读着。“亲爱的桃子派,我太想品尝你的甜杏了。言语已经不足以表达我饥渴的下体对你美味花朵的思念。我想吃你的仙草,想和你热吻。你的好朋友,阿橙。好~~吧……”然后我瞥了信纸下面一眼。“附注:我随信附送了一万瓶盖,作为你带给我快乐的感谢。”

    一次亲热要一万瓶盖?我根本不敢想象。我盯着办公桌子上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不只可乐瓶。还有香水。她的终端机上贴满了小马贴纸。以及亮片,还有……

    情况不对劲!

    我突然注意到了:在书架上有什么可疑的东西,看上去很普通,而且藏匿的不深。只是放在了一层又一层的垃圾后面。没错。外面摆的不是什么奖杯或者重要的纪念品,而是那种具有诱骗和误导性的垃圾。有一层轻纱覆盖在上面。我慢慢走到书架旁,用角小心地挪开那些瓶子,从书架后面取出来一个沾满尘土的相框。

    我轻轻把它放在旁边,盯着这张老旧的黑白相片。一匹灰色的公马站在后面,他的蹄子搂着三只雌驹。左边的雌驹不耐烦地盯着另外两只,我没见过她。右边的雌驹朝公马开心地笑着。她是酒保,几分钟前让我神魂颠倒的酒保。而在中间……

    是瓶盖子。

    门被缓缓推开了,投机走了进来。我突然能看清楚她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她温柔的外表下暗藏的焦虑,眼里的不安,以及恐惧。她怕我。为什么?我不是她的敌人啊,对吗?

    不对……我是。

    “你……你起来了。”酒保努力保持镇静的语气。可能她之前一直都在伪装,但我现在看穿了一切。

    “嗯,我似乎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放下相框,平静地说。然后举起那盒头瘾解。“所以我又吃了点别的。”我皱起了眉。“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投机?”

    “只是开个玩笑……”开始了,都是预先准备好的台词。我嘴唇紧闭,没错,但那不是全部的实话,连大部分的实话都不算。“黑杰克,别这样……我们继续玩不好吗?”

    我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我只是盯着她,看着她的面具渐渐瓦解。不安的微笑,哀求的目光,紧张的发抖。欲盖弥彰的压力。“不,我想我已经玩够了。投机。”

    “求你饶我一命,”她颤抖着小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我皱着眉盯着她。鬃毛又开始发痒。“双子座和金牛座,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确切的房间号的,还有u-21,天王。你出卖了我!”我瞪着她喊道。“你竟敢骗我!”她逐渐往门口退去,但我愤怒的目光镇住了她。“是你让警卫躲到一旁,对不对?是你想让我进入避难厩,好把我招待的舒舒服服的,然后给我下药,再把我送到天王那里?而且金牛座是怎么知道我在天桥上的?要不是我困住了玲珑,他狙杀掉我简直轻而易举。”

    “我别无选择!”她哭喊说。“不把你交出去天王就要抢走弗兰克镇,然后把我们活埋在避难厩里。这座镇子是我的全部心血。”她慢慢地倒退。“现在你又要夺走它,就像是在失落天堂的盘剥和大集市的瓶盖子做过的一样。你要夺走我的镇子了!”她退到门口大喊道。

    “我想保护镇子,我想保护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你叫我滚不就行了吗。我想帮你,投机,无关弗兰克镇,是你!”白色光芒笼罩在我的角上。就像之前在矿坑那里,此时此刻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更软弱的枪兵。一条毒蛇,现在不杀掉她,将来我还会被反咬一口。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我耳边只剩下了沙沙的洗牌声。

    “可我他妈的不是杀人魔,”我爆发了,投机退到门外,退进了监督的办公室。我走到鞍包旁,取出瓶盖子的信。狠狠甩到她脸上。“给你!送到了。拾荒者还欠我三个合约的报酬,付钱。”

    她看了看蹄子里的信,浑身颤抖,看都不看就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走到保险箱前,取出五个标有“1000c”的钱袋丢到桌子上。我把袋子扫进了鞍包里。她私吞了十分之一的报酬,但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我只想拿到报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对不起……”她怯懦地说。“我只是……不喜欢做我自己。”

    “对。”我低声说。“我也喜欢虚伪的你。”

    我是废土卫兵,所到之处的乐趣都被消灭的一干二净。弗兰克镇愿意我离开。现在炮塔安好了,未来的路由她们自己决定。看着辛苦工作的份儿,我要到了一些东西。一辆能开的货车,奥塔维亚陈列室里的物品。以及调音师里的几段录音带。我不忍心把它们留在这里。柳叶刀也只是用她劳累过度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耸了耸肩罢了。

    露丝和索恩和我们一起离开,也许去大集市,反正不会留在这里。等到狂暴和p-21回来的时候,我们只是把货车装满了搜刮到的物品,离开了弗兰克镇。

    “那你现在认识了投机没有?”收割者狂暴问道。

    “闭嘴,狂暴…”我嘟嚷着说。

    小马就是小马,柳叶刀告诉过我。他们不分好坏。这句话大概是真的;或许我们一文不值,但是我知道有些小马每天都在向善良的方向努力奋斗,而其他的只是在任由自己堕落。

    蹄注:升级。

    特性提升:行动派母马(第二级):启动sats时行动点数额外增加15点。

    技能点数:撬锁(50)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