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不了台面
赏花宴结束时,阿柱拦住了要走的盈夏。
“世子要见你。”
盈夏不理会,头也不回地和王汐儿往前走。
阿柱:……
这差事不好当。
“还请盈姑娘帮帮奴才,不然小的回去不好交代。”
盈夏一笑:“你就说本小姐有急事,着急走。”
阿柱无奈,跑着回去和宋昱禀报,只希望主子下令让他把人强拦下来,毕竟那位盈小姐真是油盐不进,一点都不好说话。
宋昱从游廊转弯的时候,盈晚棠迎面走过来,“不小心”撞到了他,脚底一滑,摔在了地上。
“啊!”她一声娇呼。
宋昱皱眉,本想喊人过来扶,却看见了地上淡青色的鲤鱼游水玉佩,质地是和田玉。
他捡起来看了看,一脸严肃地问道:“这玉佩你是从哪得来的?”
盈晚棠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温温柔柔:“五年前,我十二岁的时候,去过边塞,那时候在一片树林中遇见了一位受重伤的少年,他奄奄一息,我救活了他,他送玉佩给我以示感谢。”
宋昱摸了摸玉佩,盯着盈晚棠看了良久,最后将玉佩还给她:“收好,别摔碎了。”
盈晚棠纤细白嫩的手接过玉佩,随后曲膝谢过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再次发出痛呼。
宋昱见状,喊了一个嬷嬷过来,“叫郎中过来给盈大姑娘看看。”
盈晚棠受宠若惊,连忙道了谢。
阿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世子,盈夏小姐她走了。”
盈晚棠侧耳听着,露出得意的笑容,到底还是傻的,哪个男人受得了她这三番几次的忤逆,尤其是宋昱这种从小生在权力顶端的人。
风扬起了他蓝色衣摆,宋昱朝府门口的方向看着,漫不经心地说道:“随她吧。”
……
侯府赏花宴,盈府的两位姑娘出了名。
一是盈夏的琵琶受众人夸赞,一曲成名,好多人慕名想过来听。
她也因此摆脱了粗野的名声。
盈楼为此开心不已,连着几天都没对她摆脸色。
还有一个是盈晚棠迟了一个时辰出侯府,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宋昱对盈晚棠另有青睐。
不过他们也只敢暗地里说,没人敢在盈楼面前提这事。
盈府二房夫人余氏拉着盈晚棠在桌前坐下,拍着她的手开心道:“棠棠这次做得很好。”
盈晚棠喝着茶水得意地笑了。
“母亲,咱们也只是爹爹比不过人家,别的什么比不过盈夏。”
余氏把水晶花糕推到她面前,叹气道:“你父亲也就是个从四品的官,要不然以你的才情和容貌,别说宋昱了,就是王妃你也配。”
盈晚棠听她这么说,当即不悦,“宋昱是最好的。”
她十二岁去西北边陲时,就见到了宋昱无与伦比的剑法,虽不知道为何他现在藏了拙,只做闲散公子,但她相信宋昱绝对是一个有野心而且厉害的人物。
余氏笑了,“好好好,娘不说了。”
没多久,下人将她要的琵琶带了过来。
余氏一愣,问道:“你不是喜欢琴吗?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盈晚棠尝试了一下,拉出一道刺耳的音。
余氏忍不住皱眉。
“你既然喜欢,明日我就请个师傅来府上教你。”
她是宫廷乐坊司的乐师,不过她对琵琶并不熟悉。
但她有认识的人,找人来并不难。
盈晚棠应了好,“我先自己研究研究。”
余氏很满意,她的女儿从小就勤奋,虽天资不算好,却也因为苦练,小有成就。
她在宫廷里待久了,什么样的人没看过,对人心也是了解得透透的。当年就是凭借着对男人本性的了解,成功地让晚棠父亲娶了自己。
而她那些个姐妹,要么沦为外室和妾,要么嫁了一般的人,哪有她这般舒服。
她尝到了高嫁的甜头 ,晚棠一出生,她就锁定了京城里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高官家的孩子,拼命地按照那些人的喜好培养晚棠。
现如今,成果还不错,晚棠在长安城中才名远播,不少贵族子弟上门求亲,其中还有当年锁定的高官家的子弟——文信侯家的嫡长子吴靖前来求亲。
只不过吴靖这人甚是纨绔,喜爱逛花楼,还养了外室,名声不好。
她女儿心气也高,就是喜欢宋昱,一拖就拖到了十七岁,再拖就是老姑娘了,余氏心急,但愿她能拿下宋昱,不然就只能嫁一些不太好的人家了。
侯府里,嘉柔公主听见传闻,命人叫来宋昱。
“盈晚棠那怎么回事?”
宋昱低垂着眸子说道:“她腿歪到了,我让郎中给她瞧了瞧,这才耽误了点时间。”
嘉柔哼笑:“你不会就被这点狐媚手段骗到了吧?”
要真是,这傻儿子她也不想认了。
宋昱没说话。
嘉柔再度开口:“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宋昱斟酌开口:“她救过我的命。”
嘉柔一惊 ,没想到还有这个缘由。
“何时的事?”
宋昱恭敬地低着头,没搭话。
嘉柔叹气,“也罢,你主意大着呢。但那家人上不得台面,我是不允许她进咱们侯府的。”
“至于她救了你的命,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
“但像上次那般暧昧的传言,我希望不要再有了,下次再传出来,本宫会亲自动手处理。”
她对宋昱用了本宫这个称呼,是真生气了。
盈晚棠迟回去一个时辰,定是她有意出去说的,否则从侯府侧门这冷清的地方出去,谁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而且传言只说她多留了一个时辰,但并没说她为何而留。
更可气的是,九淮就这般纵容着这些传言,到底是对盈夏不上心。
想到这,嘉柔叹气。
盈夏这姑娘,论样貌,品行,才智几乎是完胜盈晚棠,只是缺少了训练,只要多加培养,以后定会很出色。
宋昱安静地听她训话,她说什么她都应好。嘉柔气闷,反正该说的话说完了,只能将他赶走。
走在路上,宋昱问阿柱:“盈夏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阿柱:“她没出府,属下等急了,就翻墙进去看,结果发现她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拿着一本李氏词集在看,也不是看,是拿书盖在脸上睡觉。”
宋昱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没本世子允许,不许随意进府偷窥。”
阿柱抓抓头,连忙道歉:“属下知错。”
宋昱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道:“去找一本李氏词集过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