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刘航正在收拾战利品, 忽听巷口传来人声。
“这是可是天大的利润，我把你当兄弟才找你合作的。”
天大的利润？
他本来正要跑，被话里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对话的有两个男人，一人说：“谁敢算计姬慕之？你胆大包天, 我可不敢, 万一被发现了, 你我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的计划绝对天衣无缝。”另一人极力游说他, “你仔细想想，姬慕之这么有钱，几十几百万对他来说不在话下。更何况他正跟他那小情人祝知之打得火热，为救祝知之的命, 一掷千金必然连眼睛都不会眨！只要你我配合默契, 绝不会有任何差池的！”
“灵石固然诱人……还是命更重要啊。”被劝说的人想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拒绝了。“道友，抱歉，我还是先走了。”
“呸！胆小如鼠，还想发财？穷到死吧你。”男人啐了一口。
“机不可失啊。”他自言自语, 声音有些发愁, “但现在去哪儿找人合作呢……谁？”
“嘿嘿嘿。”刘航故意弄出声音，从巷口探出身子来。“这位道友, 你似乎在找人合作赚灵石？”
刘航看见的是个其貌不扬的青年男人, 穿的很是富贵。他自认看人目光一流，只一眼，就看出这人跟他一样，眼中精光四射, 是个胆大贪心之人。
“你都听见了？”青年顿时目露凶光, “那就留你不得了！”
“哎, 且慢，何必急着杀人灭口呢。”刘航笑嘻嘻道：“你我实力相当，生死搏杀，你还不一定能顺利杀了我。我若活下去，便立即去姬家拍卖行戳穿，你的计划岂不是要一败涂地？”
青年捏紧拳头，“你想干什么？”
“你看我怎么样？”刘航毛遂自荐。
“你老态龙钟，一看就不堪大用。”青年冷哼一声。
听到“老”字，刘航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他咽下心底的杀意，扯出一个笑，“殊不知有句话叫老奸巨猾？”
青年思前想后，咬牙道：“也罢。时间紧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警告道：“倘你听了我的计划，再想抽身，我必不会罢休！”
“放心，放心。没人比我更缺钱了。”刘航殷勤跟了上去。
为防再隔墙有耳，两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青年低声道：“祝知之你知道吧。”
他如何不知道？刘航听见这个名字，恨不得咬碎一口黄牙。
“他正受姬慕之的宠爱呢。”青年缓缓说着自己的计划：“他近日不知道害了什么伤病，陷入濒死之境，只有灼心岩能救他的命，而这味药我手里刚好有一块……”
“难怪姬慕之在高价求购灼心岩。”刘航听完整个计划，头上见了汗，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果真富贵险中求。
除非他在剩下的短短几年里突破金丹，否则很快就会寿尽而死。但只要今日事成，赚到滔天灵石，就能买续命丹了！
即使报酬不高，他也必然要做。他要趁此机会毒死祝知之！
……
远在万里之外，一座熄灭不久的死火山，温度仍灼热透骨，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翻滚。
金丹修士在任何地方都是高手，此时，数名金丹修士却在用灵气挖掘着火山石，逐渐向内深入，满头热汗。
这是一座极大极烈的死火山，地面龟裂，熔岩通红，靠近地底，高温能将一个筑基期修士骨肉融化。
姬慕之刚踏出一步，却猛然顿住脚步，死死闭上眼睛。
“尊上，您怎么了？”一名金丹修士问道。
“无事。”他声音压抑道：“你们先接着找。”
“是。”
此地激发了姬慕之眼中的火毒。
他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指甲在掌心攥出鲜血，未等滴落地面，已被空中的高温烘干。
这时，怀中通云盘一颤。
他暂时退到山脚下，开启通云盘。“何事？”
王管事惊喜的声音：“您交代我留意的灼心岩，就在刚才，有人送拍了！”
眼中生疼，姬慕之却丝毫没有在意，压抑许久的心脏稍稍放松。“多大？”
“不算大，大概……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王管事道。
姬慕之道：“买下来。”
“我出十二万灵石，可那人执意进行拍卖。”王管事道：“我看他像是要拿乔。”
“那便让他拍，提到今日的拍卖日程里。”姬慕之缓了缓，再次抬步向火山口去。为保万无一失，这两块灼心岩他都势在必得。他道：“不论多高价，必须拿到。”
“是。”
而另一边，关上通云盘后，王管事心想：灼心岩虽少见，又不是什么抢手货，应该很容易就拿下了。
他忽然发现迎面来了一个熟人，折扇轻摇，一副自命不凡的姿态。
秦子轩不是重伤回秦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伤好了，还敢来拍卖行？王管事不由侧目。
他急着办事，欠身问了好，便招手唤来小厮上前招待，匆匆与之擦肩而过。
于此同时，拍卖行一楼，刘航正坐在卖家席上，紧张地四望。“怎么没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说好了他来将灼心岩送拍，对方佯做竞拍者抬价，怎么到这时候人不见了？
“也可能是在楼上的包厢吧，他看起来还挺有钱的。”刘航猜测。
等待的每分每秒都那么漫长。坐立难安地等了许久，刘航精神一振。来了！
一只精雕细琢的红木盒被呈上高台。
拍卖师介绍了一番灼心岩的来历，说出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
“十一万！”
“十一万五千！”
大多数是炼丹师和医修参与竞价。喊了几轮，升到十五万，喊价声逐渐稀疏起来。
“十八万！”王管事见差不多了，便出声喊价。
拍卖师叫价三次，一场拍卖就尘埃落定。听着拍卖师重复着十八的数字，刘航急了。
那人不是说最少能抬到五十万吗？他怎么还不出来抬价？
“五十万。”一个嚣张的声音响彻上空，却不是那个青年的声音。
“五十万？！好生财大气粗！”众人不免惊愕，“上次一枚九转回春丹，也不过是五十万的价格！”
众人仰头寻找声音来源，便见顶楼的一间包厢窗户被推开。
一个锦衣玉带的公子哥靠在窗边，摇着扇子，眼神睥睨。
怎么是秦子轩！王管事张大了嘴。如果是有人跟买家联手恶意抬价，姬家拍卖行自有对付的手段。可怎么是这位爷？
这是他顶替许管事后从姬慕之手中接的第一个任务，无论如何，万不能出差错啊！王管家咬咬牙，又喊道：“五十五万！”
“就加五万？姬家如此小气，还敢跟本公子抢东西？”秦子轩咧嘴笑道：“一百万！”
一百万？！想到姬慕之说的“价格不论”，王管事追加：“一百二十万！”
秦子轩笑道：“一百五十万！”
拍卖师抬头看看王管事的包厢，顿了顿，缓缓进行三次叫价。“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王管事额头上冒了汗。
“这价格简直高到离谱了！”此时其他人早已不再掺和，进入了观战状态。
有消息灵通的笑道：“姬家最近在找这东西，难怪秦子轩要来争。听说他前段日子在拍卖行闹事，被姬慕之打得半死呢，算是结了死仇了。”
“开门做生意的这么狠？”有人啧啧道：“秦家家主不好太得罪吧。”
“你傻啦。做生意是做生意，可姬慕之是谁啊，秦恒都不敢得罪。就算真把秦子轩打死了，秦恒又能拿他怎么样？”
“现在这场面也不好解决呐。”一人努努嘴，“瞧秦子轩这样子，是不准备松口了。姬家要么让给他，失了物件，丢了面子，要么花大价钱买下来——横竖都是吃亏啊。”
眼见拍卖师要叫下第三次，王管事一咬牙，一闭眼，“二百万！”
他就不信秦子轩敢跟！
秦子轩竟然真的敢跟，“三百万。”
三百万！刘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三百万上品灵石啊！他寻了一辈子的宝，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灵石！
令他激动的是，那价格还在增长。
王管事焦灼地加了两次，众人只听秦子轩笑了一声，悠悠道：“别这么咬着了，没意思——五百万吧。”
“嚯！”整个拍卖行炸开了锅。
王管事也快炸了。
他再也顾不得是不是打扰了姬慕之，哆哆嗦嗦开启通灵盘，“主子，秦子轩他一直咬着不放……到五百万了！”
过了片刻，那边传来姬慕之的声音：“秦子轩？”
他的声音听起来沉闷而压抑，让王管事心颤得更厉害了。“主子，我们跟么……”
一个“跟”字。王管事忙喊：“六百万！”
秦子轩甩开扇子，故作潇洒地扇了扇，“七百万。”
王管事道：“七百……”
姬慕之道：“先停。”
王管事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要放弃了。毕竟这个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只有每年一届的上品拍卖会，高阶灵器才有这种天价啊！
“七百万第一次……七百万第二次……”
姬慕之问：“秦子轩如何？”
王管事凝目看去，道：“他在来来回回走，好像……在紧张？”
秦家虽大，七百万也不是小数目。一个大型修仙家族，十年的花销也不过这些。
秦子轩再胆大包天，也不敢为了争义气这么败家，叫价不过是为抬价而已，若真的让给他，他必然会慌乱。
场上，拍卖师拖长声音第三次叫价：“七百万第……”
姬慕之淡淡道：“现在叫八百万。”
王管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忙大喊：“八百万！！！”
与此同时，一名金丹修士叫道：“尊上，按您说的方向，找到灼心岩的痕迹了。”
姬慕之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布满血丝，仿佛美玉沁血。
他缓缓上前，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剧痛，眸中放出灼灼光彩。
＊＊＊
离开拍卖行，秦子轩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个无比平凡的青年。他谨慎地在城中潜行数圈，以免被什么人跟上，然后慢悠悠走到了城郊的一棵树下。
“八百万！八百万！”刘航早早就在树下等着了，兴奋地不停踱着步子。他拿着装满灵石的乾坤袋，满脑子都是灵石，几乎兴奋到疯了。
有了这八百万，何愁买不到续命丹！
是啊，八百万……翻了百倍呢。
祝知之噙着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