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已毫无意义
兮之虽低头吃饭,但余光又总会瞥视到一旁的男人和他身旁的女人,姜莱一直殷勤体贴为他服务。
他身边果然从不缺女人,没有这位姜莱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姜莱”。
要不是碍于两人的身份,估计自己也会是他带在身边的“宠物”,不禁讥笑。
吃完饭便不想和这群爷儿继续待着,起身道自己还有约先行离开。
蒋煜不放心随口而出要司机送。
兮之甩了长发挥手拒绝,潇洒而去。
温言看着女人消失在门边的倩影,更是心堵,顿觉无趣的很,便起身借口有事先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姜莱看在眼里,瞬间嫉妒冲涌而上,只能狠攥桌布才稍做缓解内心的怒火和郁结。
温言追出门时,女人已上了一辆黑色大g,而他也清晰看到车内的男人是祁谨川。
男人梨涡浅笑,笑颜展露,好像见到了期盼已久的佳人而由衷的高兴。
两人有说有笑的一幕看在温言眼里再也无法忍受,脸色阴沉直接驱车跟上。
“怎么突然打电话要我来接你?” 祁谨川看了眼副驾的女人好奇问。
“想和你增进感情不行吗?” 兮之随口回,言语尽是不正经。
“可以,但显然不是你真实的想法。” 祁谨川如实说道,他太了解这女人了。
兮之侧目看了眼男人果然聪明,忍不住想打趣他。
“我没扰你好事吧?”
男人笑而不语,只认真开着车将她送到目的地。
祁谨川将兮之送到七号院。
下车,送她进楼,临别前还是好奇问她怎么不在家里住。
兮之笑着解释 “我也需要个人空间,有时候玩太晚回家也不方便。”
男人看着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像明白了,点头示意,看着女人进楼才离开。
温言坐在车内看着两人相对而立,情意绵绵的道别,此刻嫉妒已将理智彻底覆灭。
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倚站在车边抽着一根又一根的烟,直到看到房间灯灭才上车。
上车后便给林书打电话吩咐,好生敲打下许建安,如果手脚不干净便直接终止一切合作,切断一切资源输送。
他当真是高看了许建安,给他机会,但他竟敢惹自己的女人。
……
温言在七号院楼下守了一夜,整晚脑子里都是她,他想见她,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相信她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自己和祁谨川再续前缘。
兮之一出楼厅便看到站在车旁的男人,一向爱干净的他竟然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头发自然散在额间,神色倦怠,疲倦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
温言看到兮之,眼睛里有闪烁的亮光,便上前放低姿态,躬身牵起女人的手,轻声轻语道。
“之之…我…”
但没等温言说完,兮之便冷漠开口。
“温先生,画室那晚我说的很清楚,我们分手了。当时你并没有提出异议,为什么时隔那么久突然回来纠缠?”
温言心猛的绷紧了,但还是看着女人的眼睛认真说 “我并没有答应分手。”
兮之看着男人那双猩红带着血丝的双眼,他倦怠的眼眸看着让人心疼,但还是忍着疼痛,冷言冷语。
“该不是温先生没找到比我更好的床伴,才回来纠缠吧?”
“姜莱不好玩?还是韩意宁不够纯?多的是愿意陪你玩的,何必单找上我呢?”
男人被兮之夹枪带棍的话堵到语塞,但还是好声好气,看着兮之的眼睛认真且真挚的解释。
“我从没有把你当床伴,从来没有!你和我在一起也从不是我的附属品,你就是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
兮之看着男人的眼睛,她试图找到她想要的答案,他的言语很动听,他眼里确实满是真诚,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动摇,感觉到被他尊重。
但理智和骄傲却让她仰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强忍心脏的抽搐和疼痛,缓缓开口。
“温言,那晚我最后问过你,你爱我吗?”
“在一起这两年,我问过你无数遍,一次次满怀希望问你,哪怕你是哄我的,骗我的,但我始终等不到你的答案…”
“你这样的人,只爱你自己。”
“你能给我什么?名正言顺还是光明正大?或者说温太太的身份?”
见男人垂眸,眼里尽是黯淡无光,沉默无声,让她又继续说道。
“你给不了,我们只会一辈子纠缠。”
“但对我来说这样厚脸皮的纠缠已经没有意义了…”
“有!” 温言突然打断女人的话,语气无比坚定。
两人无声的对视,藏着太多的情愫,她在最后动摇的瞬间别开了眼。
温言深叹,恢复了理智,低哑的嗓音响起。
“给我点时间,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男人的话很有分量感,透着无比坚定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此刻她也已经无比清醒且从未如此理智,用最平缓的语气,笑着说道。
“没有意义了,温言,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你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而且你的身边太拥挤,我也不是那个唯一。”
说完决绝转身,迈步上车,转身的瞬间,双眸已噙满了泪水,好像晚一秒就会看着男人的脸,泪流满面。
久久无法平复心绪。
……
林书半夜收到先生电话,猝不及防,但一刻不敢耽误便去处理。
许建安本就因晚宴被蒋煜摆了一道,在自己部下面前失了面,在夜总会找乐子缓解气郁,结果半夜就收到了警告。
顿感背脊生凉,骨寒毛坚,不禁感叹这位韩大小姐当真是面儿大。
京城这地,一砖头砸下去都能砸到些金贵主儿。
自己一晚上竟惹了两个权贵,庆幸自己在饭局上没对韩兮之动手动脚,不然后果光想都心有余悸。
一早便亲自带人去韩氏为昨晚饭局的鲁莽行为道歉。
兮之估摸着许建安是看在蒋煜的面儿才这般客气,但他们毕竟是买方,为这点小事撕破脸不值当,能屈能伸的道理还是懂的。
谈笑间,吩咐相关部门负责人好生招待,她便退出会议室去找韩君威。
得知韩君威昨晚才回京,便单枪匹马上楼堵他。
这几个月韩君威忙于海外业务,三天两头飞国外,两人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少之又少。
但兮之看来韩君威倒像是故意躲着她似的,哪都难逮他。
象征性敲了门便顾自己进门在长桌前坐下。
韩君威没想到女儿一大早便找上自己,不得不停下手头的事,取下眼镜,往高背皮椅深深一躺,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似乎要陷进椅子似的。
既然今日躲不过去那倒是可以听听她这段时间的想法。
这几个月,他见识韩兮之那雷厉风行的处事作风,狠绝的手段,决策上更是说一不二的强势,做出的成绩也颇为出色,倒是打心底认可。
但每次见到女儿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言辞太过凌厉,毫不留面,让他很难招架。
“兮之,最近在公司还好吧?”韩君威递过一杯黑咖啡,客气但又生疏开口。
“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兮之不想和他惺惺作态,直达主题。
韩君威没想到女儿如此直接,尴尬扯了嘴角佯装淡定,三言两语便想将问题转移,不作正面回答。
兮之看着这个畏头畏尾,谨小慎微的父亲,只觉得他冥顽不灵,讥讽一笑便起身不想再和他对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走到门口,突然停顿,侧头对着韩君威冷漠吐出一句。
“我从不喝黑咖啡。”
韩君威听着女儿留下的话,看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嘴角上扬的弧度确实悲哀自嘲。
自己权谋一辈子,但却从没看透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