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星辞,乖,再叫几声给我听
听到浴室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容星辞撇着嘴将盖在脑袋上的被子拉了下来。
“谁让你威胁我的,我说自己吹又不把吹风机给我。"容星辞小声不满的嘟囔着。
容星辞爬起来,插上吹风机的插头,给自己吹起了头发。
他的头发也不长,五分钟不到便吹干了。
吹好头发之后,容星辞将吹风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重新躺了回去睡觉。
容星辞也没有太在意他刚才有些恶劣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楼西暮的恶劣他已经习惯了。
容星辞闭着眼睛酝酿着睡意,可能是床褥上都是熟悉安心的气息,所以睡意很快便席卷了他
他刚睡下去没两分钟,楼西暮就洗好澡出来了。
楼西暮望着呼吸逐渐变的平缓的人,心底忽然憋着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刚才他不愿意叫他老公他还没有消气,没想到他洗个澡出来他就睡着了?
饶是再怎么样不高兴,想到他刚才头发没吹干就睡着了,他心中还是很担心的。
楼西暮单膝跪在床上,床沿深深的陷了下去,他想叫醒他。
指尖触上了他的发,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干了。
楼西暮望向了床边,床上已经没有了吹风机的影子。
趁着他洗澡的时候,他吹好了头发。
不知道这么的,虽然容星辞自己吹干了头发没湿着头发就睡觉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一想到他不愿意叫他老公,他整个人又阴郁了下来。
楼西暮抿着唇,极其郁闷的看着睡的香甜的容星辞。
十几秒种之后,楼西暮无奈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现在不过十点多一点,加上心中里正不高兴着,所以此时此刻他并没有睡意。
拿过笔记本,上了床,将枕头垫在床头,楼西暮靠坐在床上便开始办公。
空气之中回荡着敲击键盘的声音,夹杂着容星辞清浅的呼吸声,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楼西暮躁动的心很快的平静了下来,即使容星辞已经睡着了,但是好像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他总是能很安心下来。
楼西暮工作的时候极其的投入,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二十多分钟之后,忽然幽幽转醒的容星辞。容星辞睁开了眼睛,刺目的光线的他下动作的抬起手挡了挡。
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冒着冷汗,脸色还残留着害怕的余韵。
他做噩梦了,梦见楼西暮要跟他离婚,他不答应,然后他就一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一片刺目妖娆的鲜红仿佛依然在眼前
楼西暮发觉他已经醒了过来,放下手中的工作,轻轻的唤了他一句,“星辞,我吵醒你了吗?”
容星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没听见楼西暮在跟他说话。
楼西暮见他怔怔的出神,便俯下身,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
他的手还没碰到他,被吓到的容星辞惊呼了一声,害怕的往旁边缩去。
当看到的面色恢复以往温柔的楼西暮,又回想起梦中冷漠绝情的他,他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容星辞的鼻尖逐渐变的酸涩,眼底也渐渐的弥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真的好怕,好怕他不要他,好怕转眼之间他们就变成陌路人了。
虽然有时候他面上再怎么表现的无动于衷,表现的再怎么想把他还给池锦儿。
可是一想到这些事真的会变成现实,心脏处的位置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揪了起来,痛的他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他不想把他让给池锦儿,不想离开他,不想跟他离婚
如果当初没遇到他就好了,那样他也就不会陷的这么深了
楼西暮垂眸看着不知道想到什么泫然欲滴模样的容星辞,下意识的将他会这样的原因归结为了自己吵醒了他。
“星辞,抱歉吵醒你了,我现在陪你睡觉,嗯?”楼西暮说罢便想起身,想将笔记本放到书桌上。
可是他刚有起身的动作,容星辞就忽然颇为依恋的的捉住了他的衣角。
“别走”容星辞的声音带着丝丝哽咽,平添了一种可怜的感觉。
楼西暮的动作定在原地一秒钟,而后直接将笔记本随手放在床头柜。
“我不走,我陪你睡觉。”楼西暮关了灯,躺回床上,将他抱紧了怀里,轻声的询问他,"是不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了,怎么一副被谁欺负了的样子?”
容星辞将眼底积聚液体用力的逼了回去,"没我没事”
梦本来就是不真实的,没必要跟楼西暮说。
而且他之前也跟他保证过,他说不会跟他离婚来着。
所以刚才那些梦肯定都是假的吧
“我没事。”容星辞重复道,情绪已经恢复了不少。
“真的没事吗?”楼西暮的大掌捏着他腰间的软肉,想到什么的他忽然轻笑了一声,“星辞,不会是我没抱着你睡觉,所以你做噩梦哭鼻子了吧?”
容星辞低低的抽着气,没回答他。
楼西暮知道他应该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了,不过既然他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他。
“别怕,我在这里,安心睡。”楼西暮跟哄小孩子似的哄着他,还时不时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不知道是被他哄到了,还是因为他这安慰的小动作,安静的空气中,容星辞忽然低声的说了两个字。
已经闭上了眼睛的楼西暮,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又惊喜的睁开了眼。
“星辞,你刚才叫我什么?”楼西暮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喉间溢出轻笑声,“星辞,再叫一声,我刚才没听清楚。”
想起来刚才自己竟然真的叫了那个称呼,容星辞忽然觉得很不不好意思,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容星辞将脑袋紧紧的埋在他的怀里,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
“星辞,乖,再叫几声给我听。”楼西暮知道他这是害羞了,故意的调笑道。
"不叫了,你刚才都听见了。”容星辞闷闷的声音透过他的胸膛传了出来。
容星辞最后一个音节落定的时候,空气之中就陡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