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代价有点高
“大姐，我们去干他们吗？”一小弟走到孟月旁边问道。
孟月一开始是有这打算的，但了解了对方的实力以后就又按下了心思。说是担忧自身安危也是有一点，但主要还是这一旦交锋起来，自己这一众小弟怕也是要折上不少。就凭自己一句话，让手下人搭上几十条甚至上百条性命，那这个“大姐”当得也太…
“一切等这小姑娘醒了再说吧。”
小弟们也不都是说因为这路见不平所以才这么义愤填膺的，至少不全是，这些人骨子里还是有着好斗的基因的，要不然当初怎么走上混社会这条道路的。何况大姐之前大显身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手痒难耐了，那个他们无法插手，现在打个普通人，打个群架，那总是可以的吧？听大姐问那么些个话，以为大姐也有这心思，就想来问个下文，结果被打发了。
…
“球球，球球，嘿嘿。”小花脸这会正骑在一只熊猫身上，不时俯下身子轻贴在熊猫的背上，双手不住抚摸，嘴里不停地唤着熊猫的名字，笑得极其开心。
“老爷爷，球球很乖的嘛，没你说的那么吓人。”
小花脸旁边老者正是杨学根，而这只体型如同棕熊一般的熊猫也正是当初杨学根所在动物园里的那只。小孙子喜欢这个，杨学根就经常带着去看。一般游客不让喂食，可是杨学根在里面工作，人缘也好，有些时候，规矩也就不那么死板了，一来二去的球球也就熟悉了杨学根的气味。
杨学根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躺在地上几天都不知道，醒来发现身边有个如此巨大的家伙当时魂就飞出一半，可是球球也算是杨学根看着长大的，体型虽不是一回事了，但那脸他再熟悉不过了。球球见他醒来也是靠上前来要撒娇，杨学根还是吓得连滚带爬起来，却意外发现自己身体简直就跟二十来岁时一样，甚至更有力，往后退的时候又被脚下几只老鼠尸体绊倒，已是死了几天都发出臭味了，一连串的刺激让这老头足足缓了几天才稍微弄明白了点。
重生的杨学根还是没忘要回到女儿那里，但仅仅在城市外围就遇到了非常多的老鼠，若不是球球护着他，怕是又要死上一次。老实人就怕麻烦人，麻烦球球也不行，那城里是去不得了，只好四处流浪。球球也似找到了亲人一般，老头走哪它跟哪。只是这球球有一点，但凡谁要对杨学根有敌意，杨学根自己都拉不住，见识过球球的杀伤力，杨学根也是尽量躲着人走，就是怕伤及无辜，之前就是有谁朝自己这个方向射了一箭，其实也不见得是奔自己来的，球球就窜了出去，速度太快，以至于杨学根自己都被气流嘣倒在地，等到爬起身再追上时，那人已经被球球咬得不成人形了。
打那以后杨学根更是只挑偏僻的路走，就特害怕再遇到个什么人，害了谁，可还是在几天前遇到了这个小姑娘。只是没想到球球跟这小姑娘不但没有敌意，还让她骑在身上。杨学根在动物园好几年，没少听饲养员说过，熊猫不是猫，是熊。加上自己之前见到的更是对这话有深刻理解，每次小姑娘要骑上去，杨学根总是忍不住要提醒一句，这一提醒就是好几天，但这小姑娘还是活得好好的，球球也没任何反常的地方。
小刀会那里除了核心的十几个人，其余的人头数总是在一个变化之中，哪里遇到人了，看着年轻力壮就收下当小弟，这倒和池富年有点像。不过下三滥终究是下三滥，不但女人优先自己核心人员享受，吃喝更是如此。往往总是今天收了七八个，明天就跑四五个，以至于多年下来总人数始终不得上涨。
和那七个奸杀小姑娘妈妈的人一样，也有一伙十几个人的小团伙脱离了小刀会，只是往东跑了。本来就是几个几个的有进有出，范金刚也不怎么在意，只是这前脚跑了七个，后脚又是十几个，有些恼了，“他妈的，有老子罩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没给他们吃喝还是没给他们女人玩？”范金刚的意识里这事当然得老大先来，小弟们其次。但他忽视的是，小弟们也分三六九等，每次自己爽完了后就屁事不问，几百人的团伙就全交给自己亲信打理。这些人也是毫不客气，真拿自己当腕儿了，也是过足了吆五喝六的瘾，谁马屁拍得响就多分点，谁有脸色就少分点。范五爷又是整日和那几个谈笑风生，手下人心中有怒，却是不敢言语，时间一久，自然生出了脱离的想法。
这一伙十几人这会正围着一对中年夫妇，妇人怀中还抱有一孩子，一两岁模样。夫妇二人吓得跪在地上哭求饶命，一伙人起先只是想吓唬吓唬二人图一个恶趣味，料想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想着二人只要跪地求饶了，就放过二人。岂料那妇人一跪一弯腰，露出了胸口一片波涛，再见衣服上还有隐约奶渍，一个个顿感口干舌燥。
小花脸正趴在熊猫身上在前，杨学根一人在后，此刻走到一个山路弯处，只此角度刚好能远眺山下这一幕，杨学根无意看见却是看得心里一紧，一下子就联想到自己当初被人打出屎尿的画面，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哼，这个世界真是到了什么时候都一个德性。”杨学根心里有怒，却只停留在握紧的拳头上，待到球球走出一二十米的距离又跟了上去，过了弯口再想望去已是被山体遮住了。
就这么一刻功夫，杨学根的心里可谓是翻江倒海。他非常清楚接下来大概率会发生什么，哪怕自己身体完全不像个老头，也没有半点信心面对那十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武器。使唤球球去吗？弄不好这些人连同那被围着的人都得死，除了确定球球不会伤害自己，其他的他是一点把握没有。还有球球背上的小姑娘，万一球球发狂起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小姑娘了。
这些理由或许都是真的，杨学根在心里忍不住鄙视自己，他分辨不出自己真的是想太多还是单纯的害怕了，之前要死的时候那种心境呢？怎么活过来了反而又没了？身体的记忆不停地在给他传递一个信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学根知道今天晚上要失眠了，这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