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姑娘，我这一剑如何
许澜声音落下那一刻，他再次拔剑踏前一步。
与先前不同的是，
这一刻许澜的身形飘逸无比，甚至给人一种随时可以扶风而起直上九霄的错觉。
“这步伐”
陈辞眸孔微微紧缩，精致的瓜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怎么会挽云剑法？
不可能！
这是悬镜司的独门剑术，哪怕加入了悬镜司也要得到一众长老的认可才有机会修得这一套剑术。
可这许澜又怎么会
与此同时伴随着许澜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剑锋划过竟隐有雷鸣声！
陈辞紧握手中剑柄脸色逐渐浮现凝重的神色，眼前这一幕让她无法理解。
要知道从她七岁就已经开始修炼挽云剑法，如今十一载过去自己也不过堪堪领悟第七式。
而就在刚刚许澜的剑势中已隐有雷鸣，
这便是挽云剑法中第九式的万象风雷闪的特征。
这也就意味着许澜在这套挽云剑法的造诣已经远超于她！
但这可能吗？
不对
陈辞眉头紧锁，继续看下去的话就可以发现许澜的一招一式只是形似而不是神似。
仔细观察过后她才发现许澜的一招一式，除了那种飘逸感之外并无过多神似的地方。
数十息后，许澜停止舞剑然后将长剑收入鞘中。
人力有穷时，
他现在还没有真正地踏上修行的道路，体内没有任何真气支撑他将这套剑法的威力呈现出来。
在如此有限的情况下，他将陈辞施展的这一套剑术已经推演到极限了。
没有错，这就是先天剑体带来的能力。
任何剑道招式只需要看一眼，他就可以完美复刻并且进行推演。
“陈姑娘，我这一剑如何？”
许澜转身对陈辞笑道：“可有几分相似？”
陈辞：……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悬镜司的人呢，不过此时她已经对许澜的身份存疑。
“这套剑法，你是从何处学得？”
陈辞的手再次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就连声音也多了一丝冷意。
外人能够施展悬镜司的绝学，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学？”
许澜面露错愕的神色随后摇头道：“这要学？”
陈辞：？？？
“你不学，又如何会？”
陈辞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解。
“姑娘在我面前施展一遍，我自然就会了。”
许澜坦然笑道：“这有何难？”
陈辞：……
她从七岁开始修行至今过了十一载，她的天赋谈不上多惊艳但放眼悬镜司中也是屈指可数。
这些年来为了修行而承受的那些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到头来却不如许澜一句“这有何难？”
“你是说你看过一次，便学会了？”
“自然”
然而就在这时陈辞身形微微一晃，下一刻出现在许澜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许澜微微错愕，这个世界的女孩都如此主动吗？
没有真气流动？
陈辞眉头紧皱，体内没有真气流动也就意味着确实是一名没有修行基础的普通人。
可一名没有修行基础的人，又是如何仅凭看过一次就可以复刻出他人的招式？
“陈姑娘，你这”
许澜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陈辞，她是想要干嘛？
“抱歉，是我唐突了。”
陈辞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便松开手退后数步与许澜保持一段距离。
“无妨。”
许澜笑道：“姑娘若是不信，那便再试一次。”
“好。”
陈辞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不少，思考片刻后她便点头答应。
因为她不相信这个世间能有如此这种近乎妖孽之辈。
“请。”
……
接下来，陈辞也是不断地施展不同的剑术。
有的是悬镜司独特的剑道招式，也有自己师傅亲传的剑道招式。
但无一例外，
许澜都能够轻易地复刻一遍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炷香过后陈辞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一个自幼不喜习武的人，
却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剑修都梦寐以求的天赋。
“挥剑次数+1，目前累计挥剑次数1000。”
“挥剑次数累计1000，您已获得【十年修为】！”
与此同时许澜也是完成了每日挥剑千次的目标，而这一次他竟然直接获得了十年修为！
“这就是真气吗？”
刹那间许澜感受到一股力量凭空在自己体内出现，从心脏之处再向五脏六腑流动，一点点滋润着自身经脉然后再回到心脏如此循环不止。
同样一旁的陈辞微微抬起头似乎有所察觉，
下一刻她再次鬼魅般出现在许澜的身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开始仔细感知起来。
怎么可能？！
这一刻陈辞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被眼前的公子哥许澜一点点地摧毁，
她从来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方才她探寻过许澜的体内是完全没有真气流动，而此刻她却感知到在许澜的体内已经凝聚出了真气！
这也就意味着许澜从刚刚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竟完成了普通人耗费两三年才能做到的【破境】从而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者。
“姑娘，你这”
许澜哑然失笑，陈辞怎么动不动就握自己的手，她想干嘛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辞声音有些嘶哑，望向眼前的许澜就如同在看着一个怪物！
“什么怎么做到？”
许澜明知故问继续笑着道：“我不太明白姑娘你在说什么。”
“就在刚刚，你的体内已经凝聚出真气。”
陈辞紧紧盯着许澜一字一句地道：“这也就意味着你已经完成了【破境】，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了一名修行者。”
“真气？”
许澜佯装恍然大悟地道：“我就说刚刚怎么感觉身体内有股暖流在流动，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真气吗？”
“是的，那就是真气。”
陈辞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许澜，
一时之间她无法接受世间竟会有如此不讲道理的剑道天才，满脑子就三个字。
凭什么！
“看来我的运气比较好。”
许澜故作轻松地问道：“方才姑娘口中的【破境】又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的身体当中无尽的潜能如同一道带有枷锁的宝库，我们在不断地修行就如同在宝库中不断地探索。”
陈辞缓缓道：“而想要成为修行者的前提就是破开枷锁，而这个过程便被称为【破镜】。”
“很难么？”
许澜询问道，
“不难。”
陈辞面无表情地道：“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因人而异，长则三四年短则一年半载。”
“那确实有点慢了。”
许澜点了点头，还好自己有金手指。
“慢？”
陈辞欲言欲止，最终也只能微微一笑以示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