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压制
“小鱼儿,你师弟是不是很厉害啊,我都看不出来他是什么修为?”
“啊,他不是元婴初期吗?”池鱼顿了顿,明白了霸霸的意思。
他表面上确实是元婴初期,为的是不引人起疑,实际上不知道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
“没事,他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哦,那就行。”
池鱼觉得自己十分厉害,能面不改色地在人家面前和霸霸讨论他的底细,也多亏了契约的效用,她和霸霸的交流半点都不会让旁人知晓。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寻找下一个妖兽。”
“是,师姐。”
走在日光铺洒的林间,池鱼将袖中的长命锁取出来,仔细戴在霸霸的脖子上。
燕兆抚了抚袖子,主动挑起了话头:“这长命锁有些眼熟,是师姐在灯会上赢的那个吗?”
“是啊,这个长命锁很适合霸霸不是吗?”她将霸霸举起来,向他展示它颈间色泽清透的长命锁。
霸霸对上了燕兆微微弯下身子,垂眸递过来的眼神,明明是微笑的眼形,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它莫名地感到有丝丝缕缕的冰凉,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
莫名其妙地它就想到在妖域的那天晚上,小鱼儿叫它帮忙看着点燕兆。
结果它被令红濯送回客殿没多久就昏了过去,被池鱼发现的时候正躺在外面的树下。
昏过去之前它好像也是感受到相似的寒意,最关键自己的毛也不少啊。
想不明白。
“怎么了?”她将它转过来。
“我……也不知道。”它没有证据,也不能凭自己虚无缥缈的感受就把锅扣到燕兆头上。
“师姐,看来我不是很讨霸霸喜欢呢。”他直起了身子,朝池鱼勾了勾唇。
她将霸霸抱进怀里,朝他歉意一笑,“可能它胆子有些小,你别在意。”
谁亲谁疏,一看便分明。
如今,他看着这畜生也开始不顺眼了起来,前面是那个妖域少主,现在又多了个霸霸。
他的师姐真是贵人事忙,将那颗他觊觎着的心慷慨地分给了那么多人。
独独在他这里,少得可怜。
……
有了燕兆的庇护,池鱼可以放下心地将后路交与他,安安心心地与霸霸一起对付妖兽。
因而,接下来的第二颗、第三颗妖丹的获得都十分顺利。
刚刚经历酣战的少女额间沁出晶莹的汗珠,眸子亮晶晶地看向他,笑意翩然,露出一口整齐的贝齿,十分具有感染力。
向他摊开着的白嫩掌心之上,悬着三颗妖丹。
“我的已经找完啦,走,你还差多少,我们去寻,这回换我和霸霸保护你了。”
“师姐,我也满了三颗了……”
“那我们出去吧,走。”她刚要召唤出境的法阵,被他拦住。
他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师姐,再等一等。”
“为什么,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不是吗?这是限时,晚一分出去就多一分出局的危险,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完成?”
“师姐宽心,我不会让我们出局的。”
目前为止,他已经收集了六颗妖丹。
那圣君不是傻子,既然要淘汰人出去,那妖兽就不可能是遍地可寻的,必然会限制数量。
而有人提出是不是能互相抢夺,他也没有正面否认。
这场竞比注定血雨腥风,既然如此,那他添些柴加些薪想必也无伤大雅。
池鱼有些难以理解地看向他。
罢了罢了,他也许真的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师姐,准备好,有人找上门了呢,不止一个。”
池鱼闻言崩紧了弦,将霸霸抱紧。
霸霸见状安慰她:“小鱼儿,不用太过担心,若是你们解决不了不是还有我么?”
“瞎说,你是万古灵兽后裔,灵气精纯,千万不能背上人命,沾上煞气,走火入魔怎么办?”
她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哦,我给忘记了。”
十来个人如潜伏的夜魅一般很快就将他们围了个密不透风。
燕兆轻描淡写地扶上她肩膀,旁若无人地在她耳边呢喃:“师姐,让你瞧一场好戏。”
他说完就离开了些,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却还萦绕在池鱼鼻尖。
她一面紧张着,一面暗暗羞耻,强忍住要掘个洞将自己埋起来的冲动,努力崩住面上的不动如山。
“诸位是想要这个吗?”他大剌剌地拿出三枚妖丹,敞于人前。
见他手中有这么多妖丹,有些人崩不住了,想要冲上来,厮杀一触即发。
就见为首的那人从袖中拿出了一支浅色的玉笛,皮笑肉不笑,“识相的就交出妖丹出来,好歹留你们个全尸。”
燕兆闻言笑意渐浓,像是枝头抱香的杏花,翩翩如玉,温柔得令人不禁侧目。
“这神器生得真是通透,可惜跟错了主。”
轻飘飘抛下这个评价,他抬起了手,手心呈着虚握的姿势。
恐怖的修为压制之下,那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么隔空掐住了脖子,丝毫反抗不了。
这种状态下他连玉笛都拿不住,更遑论吹响它,发挥威力了。
其他人见状要一齐围攻上来。
见此,燕兆嘴边的笑淡了下来,长睫微敛,乌发无风自动,千钧威压倾扎下来,就快要攻到他们近前的众人如同被无形的手生生拿捏住,全都神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有些修为低得口角甚至逸出了血。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众人,像是看着死物一般,说出的话却在舌尖滚了又滚,温雅和煦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如何。
“这样不讲礼数,不受些教训往后如何为人处事?”
燕兆将目光又放回到被他掐着的那人身上,嘴里轻柔地判下生死,潋滟的眸子里尽是漠色。
“便由你来给他们个警醒。”
话音刚落,他手一紧,那人的脖子就软塌塌地以极诡异的姿态紧贴肩膀,没了气息。
玉笛失了色,随主人陨灭。
其他人见了有流着泪跪地求饶的,还有想偷偷逃走的,全都被他牢牢控制住。
他长袖一挥,画了个结界,将那些人都圈在了里面,“不是想要这妖丹么,杀了你的同门,这妖丹便属于你。”
话说完还不到几息,他转过身,朝她走过来,身后的结界里兵刃摩擦声并着刺目的血液刺激着人的耳膜和眼球。
他一声青衫如竹,身后是无间炼狱,他自己却抽身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师姐,你知道吗?这才是常态,你坚守的规则在他人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还可能转瞬为他人做嫁衣。”
他用实际行动向她仔仔细细地剖析、论证他的道理,向她敞开他认知里的世界。
“……小鱼儿,你师弟是不是有毛病啊!”霸霸向她控诉。
但她半点儿都听不见。
浓烈的寒意裹挟全身,她此刻才真正认识到他与自己究竟是有多天差地别。
他就是疯子,还妄图将她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她就不应该抱有期待,与这样的人谈情爱,轻易便是粉身碎骨。
池鱼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见她如此,长睫敛了敛,用轻若游丝的话音问:“师姐……你是在怕我吗?”
谁也没有发觉,池鱼腕上那颗发了芽的红豆,隐隐有花苞的胚胎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