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自我
“丽丽，你叫我…你叫我爸爸了！！？”邵永健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快乐和激动。
“嗯…对不起啊，我之前误会你了，这些年是我的行为不太好，你别计较啊，爸。”梁丽接着说道。
就这样简单的两句话，让邵永健直接老脸一红，还捂着兴奋的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丽丽…丽丽…有你这一声‘爸’，我这二十年再苦再累都值了，都值了！”
“噗…”梁丽听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过脑袋甚至上半身都已经笑得颤抖起来了。张婻也帮着摸了摸邵永健的后背，“好唻，好唻，用不着这么激动呐。”
“我…我等这一刻等了二~十~年~啊~”邵永健边说着边伸出两个手指比“二”，那“二十年啊”四个字的语调也是抖得不行。
“我跟你说啊，女儿可不好养了嗷，”陈日天说道，“养个儿子他长大了你只要给他点钱，他能自己干成不少事呢；这女儿啊，不光非常烧钱，你还得陪她说话，让她觉得你还天天关心她，她有什么难过的都还要找父母安慰呢，哪像儿子，什么事都不讲自己就扛过去了。”
“是诶，陈董肯定是被您家千金弄得深有体会吧！？”邵永健一边表示同意一边回答。
“嗨！是啊，我家里这两个女人啊，特别是这个女儿哦，现在还好，前两年高中那会儿真的是能把我愁死呢，还有小时候比我家老婆还粘我，哦呦…”陈日天讲到这儿突然就想多说一段故事，“我想起她大概…都有六七岁那会儿吧，她还非要和爸爸睡一起，睡一起就算了，还要把妈妈赶走呢。”
“啊？”这会儿倒是张婻回话了，毕竟梁丽这个年龄段没这么闹，自己也是个当妈妈的角色，“您家孩子这么不喜欢妈妈啊？”
“我家那孩子哦，明明小时候也天天都是妈妈带，可就是粘我，那天晚上我老婆讲：‘啊小芸你回你房间睡！’我女儿就讲：‘这是我爸爸，我要和爸爸睡！’然后我老婆就不高兴了啊：‘这是我老公！’然后他们就在那‘我老公’、‘我爸爸’地争，结果你猜最后我女儿说什么啊？”
“你有本事和你爸爸睡去！”梁丽一猜就猜到了。
“对对对，还是当女儿的知道啊！”陈日天笑着点头，而另外几个人也不禁开怀大笑着。
只有邵进笑了几声之后就停了下来，他忽然开始思考一件事，陈日天也就这一个女儿，所以他说的其实就是自己女朋友，一是笑女朋友小时候的糗事笑的这么开心，万一陈日天一回去就告诉她拿自己不是要完；二是他开始发挥想象力了，他觉得这个陈芸这么喜欢爸爸，甚至都粘着爸爸，那自己要是学习陈日天所拥有的品质啊、性格啊、爱好啊什么的，那陈芸不就会更喜欢自己了吗？
“嗨呀……”邵进心里窃喜一声，一想到之后哪天自己女朋友这样那样地粘着自己，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赶忙吃了两大口饭缓一缓。
而邵进的想法，可以说是介于“完全对”和“不完全对”的中间，那便是“完全不对”。陈芸之所以这样粘着陈日天，有很大原因完全就是因为陈日天是他爸爸，从血缘上就有的亲近，正如那句俗话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或者是“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另一方面正是陈日天在女儿幼小的时候还是最忙碌地在公司工作的时候，那种一天见不了几面的距离感也大大加深了陈芸对自己爸爸的珍藏之感，反而就让天天能陪着自己的妈妈的的爱变得稀松平常，不过这种想法也都是小时候不懂事所有的了。
不过许久未见女友的邵进说实话已经有些恋爱脑，他可想不到那么多，等到大家伙儿都平复了情绪，他也就开始接下一个话茬。
“陈叔叔？”
“嗯哼？”
“您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呀？”邵进的这个问题有些过于唐突和直接，果然给陈日天都整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这…小进子，你问这个是想什么意思啊？”陈日天这样反问道。
邵进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问得太直白了：“呃…我…我就是突发奇想嘛，就是觉得您大驾光临，不得多向您学习点东西，是吧？”
“是，是。那你应该多学学我其他的，知道我爱好有什么用？怎么，你也想抽烟吃肉烫头然后天天打游戏啊？”
“啊啊？抽烟…吃肉…烫头…打游戏…这些都是您的爱好吗？”邵进的心里还有些意外的惊喜，因为这些自己好像也沾一点边。
“对啊，不然呢，我总不能把什么上班、当董事长、发工资这些什么的作为‘爱好’吧。再说就算这些是爱好，你学的来吗你。”陈日天不屑地说道。
“那也是，也是。不过陈叔叔，我听说您也是个程序员啊？”
“你听谁说的？我当上总裁之后就没跟外面人说过我是程序员了。”陈日天说着，他也差不多吃饱了，所以在问完之后还取出了一根烟点上。方才打算回头留在这儿吃饭的时候陈日天就已经问过了张婻和邵永健，他们虽然一家子都不抽烟，可是也不反感别人抽，特别是陈日天这样的“贵宾”。不仅如此，张婻在看到他开始点烟之后还特意放下了碗筷，去客厅将刚翻出来的烟灰缸又端过来放在了陈日天的碗边。
“这个吧…是我妈告诉我的，她说以前看您就是学写程序的，然后听说过您毕业之后回家里的公司当程序员的…”邵进有些尴尬的说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自己妈妈供出来。
“哦~是你啊张婻。唉，对，但是我听我家女儿讲，你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嗷？”
“啊对，我是学机械的，不过好像什么c语言也在学的。”
“唉，这都2050年了课程还没变，还搁哪儿学c语言呢。我跟你直说啊，我不是说c语言已经没用了，我是想说你又不是以他为专业的，所以学校教的东西你学出来也没有用。我什么意思呢，我知道你是不是想向我学习学习，然后更亲近我家一点啊？”
“啊…”邵进这点小心思还是没逃得过陈日天的眼睛。
“你还是放理性一点吧，啊，你擅长什么就学什么，不要为了什么其他的把你不擅长的东西学来学去的，到时候要是你的目的成了还好，要是成不了，那你就什么也不是了。”陈日天直言不讳地说道，说罢还吸了一口烟。
“嗯…是，是啊。”
“不过哦——”陈日天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你这就让我想到我养女儿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哦。嗨，陈芸那么多年，我花了那么多钱，耗了我那么多的时间，最后还不是他妈的，得嫁出去！唉！”听上去陈日天为这件事实在是苦恼的不行，甚至提起这件事他直接连抽了三大口闷烟。
“陈叔叔您放心，我也保证一定会…”
“你闭嘴！”陈日天直接打断了邵进的话，“我女儿嫁谁由不得你，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他用着张婻教训他的话对他说着。
“呃…这…”邵进那年轻火热的心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你行唻，儿子，”张婻作为母亲也劝阻道，“我们聊的都是自己家事，就你在那讲什么情情爱爱的，你才多大啊就像当着人家爸爸的面要娶人家女儿啊？真是，五二歹鬼滴（南京话，作者也不知道普通话怎么解释，反正理解为“像个傻逼一样”就可以了），你现在就好好学习，把自己实力提上去，不要天天净想什么歪门邪道的。”
陈日天没有回答，只是又抽了一口烟。梁丽倒是又在一旁低着头偷笑这弟弟这幼稚的行径，弄得邵进好一阵尴尬。
不过张婻倒是在训完儿子之后就转过头面向了陈日天：“小进他长不大，不懂事，陈日天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倒是其实没什么在意的，反正我的女儿在我手里。”他这样回答着。
吃完了午饭，陈日天也没有久留，便要起身回家去了，毕竟难得的过年他还是希望多花点时间陪伴老婆孩子。而一听他执意要离开，邵永健也没有纠缠，倒是忽然想到，既然梁丽都已经认自己这个爸爸了，那自己也要当好一个宠女儿的爸爸，于是马上就提议要带着一家人去附近的什么大游乐场玩玩，梁丽当然也是很愿意去的。
所以陈日天顿了几分钟，和他们一家人一同乘上了下楼的电梯。也还好陈日天顿了几分钟让他想起了一个问题，就在下楼的途中他问了出来：“张婻，你现在还知道梁莱乾他弟弟的情况吗？”
“这个…我真的不太了解了，但是他就在去年我们家永健被裁掉的时候还骚扰过我，就知道他好像还是在那个原来梁家的公司，做什么职位我不知道。”
“哦，知道这些就行了，谢谢。”陈日天回答道。
张婻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只是“哦”了一声。一直到他们分开坐上各自的车子，都已经开出去很远的一段距离之后，张婻才越想越不对劲。
陈日天用着自动驾驶，正解放双手地边抽烟边玩手机，突然就接到了张婻打来的电话。
“喂？张婻啊？”
“哎呀，陈董，我刚刚都没想到，您问我他弟弟在哪，不会是要帮我报复他吧？真不用，真不用陈董，真不用为了我们家把您搞得危险的不行啊！”
“谁和你讲我要干他了？他不是还在那个公司吗，我就用点正经手段，让他生意不好做不就好了？”
“陈董、陈董，没必要的，我都已经和他们…”
“行了，我这前面有监控了啊，不能用手机了，挂了啊。”陈日天直接挂断了电话，压根儿就没管张婻自己的情绪。这也是他自己的爱好之一，那便是看到这种人渣就想治。
回到家中后，他发现一楼没有一个人，看厨房的状态也不像是中午有人在家里吃过饭，看起来她们母女俩确实是去外面吃了顿好的，要不是看门口还放着她们俩的鞋子，陈日天就以为她们还没回来呢。
上楼的时候，陈日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不想直接上到三楼，而是从二楼一个办公用的房间外面的露天楼梯直达自己房间外的阳台，发现那扇玻璃门还是打开着的，正要喘口气走进去，却看见妻女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好像是刚打开游戏机的样子，女儿还问了妈妈一句：“妈妈，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爸爸的呀？”
一听到这个问题，那日天就止住了脚步，他倒是也想知道知道，宇宁会怎么和女儿说。
日天的车开进车库的时候，她们俩正好走到了二楼，所以没有听见房间里的那一小声有人进家的提示，当然也就不知道日天就在后面听着。
“小丫头，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呀？”宇宁先问了一句。
“我就想知道嘛，在妈妈眼里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呀，反正爸爸又不在，你说爸爸坏话也就是我们俩的小秘密！”陈芸调皮地说道。
“哈哈，真有你的啊。你是不是想说，明明你爸爸长得又不帅，身子还胖胖的，身高也就中规中矩，有时候还爱发脾气，到底有什么吸引妈妈的呀？”
“嗯嗯，像妈妈你这么漂亮，还这么厉害，虽然爸爸也很厉害，但是第一眼也没人能看出来呀。”
“嗯，可是你爸爸对妈妈好呀，你看他现在有那么多钱，但是我们谈对象那会儿他还没有呢。还有呀，你爸爸这个人正义感很强啊，这些也都是妈妈喜欢他这个男人的一点，还有不少妈妈自己小兴趣呢，就像你爸爸，他会抽点烟，但从不喝酒，也就不会耍酒疯。”
“嗯嗯，好像确实没看到爸爸喝过酒啊。”
“是吧？还有他对孩子，对你也很好呀，他自己知道很多是非对错，所以会尽力地让你不要去走，他给整个家的保护感也很强呀，而且你爸爸他还很有担当，家里多少事都是自己扛的……”
陈日天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原来这些，小宇宁都能看的出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