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身试药
段府的药房，所有的药品整齐摆放，或装在瓷罐里，或放在木匣子里。
药香弥漫在空气之中，十分浓郁，但有些刺鼻。
孟白将五毒果和几味药材混合在一起，调制出一碗血红色的汁液。明明是毒药，可在南宫念看来，更像是可口的果汁。
“医官姐姐，这真的有用吗？”南宫念在旁打下手，见马上大功告成，谨慎问了句。
“啰嗦，要不你来？”自梓林谷回来后，孟白对南宫念的态度，很不友好。这是因为，自己与那丁阳的事情，被这小后生分析了个明明白白。
“要不，我先试试？我身体里，也有千年冰续草的药力！”
“你要试便试，我调制的药量，管饱！”
孟白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故意拿南宫念逗闷子。
毫不犹豫，南宫念根本没多想，端起药罐，咕咚咕咚，直接倒了两大口下肚。
他咂咂嘴，这红色药汁，到了口中，没什么药味，反而有点甜，有点咸。
紧接着，他的腹中热乎了起来，药汁的效力开始发作了。
把药罐放在桌上，他低着头，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南宫念！”
孟白看了看药罐里药汁少了大半，轻轻给了对方一拳，惊诧道，“真喝了？”
南宫念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表示自己一切还好。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傻？这次重伤，脑袋不仅仅是有问题，怕是坏掉了吧？虽然我在这，可毒药也不能说喝就喝吧？”
孟白猛烈拍击着南宫念的后背，企图让对方把药汁吐出来。
可南宫念却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既然决定了，便要试出个结果来。
他慢慢发觉，浑身的力气，正在往胸口聚拢着。五脏六腑，像穿在一根弹簧上，奇怪的扭曲着。
闭上了眼，强忍着剧痛，他脱力了，坐在地上。
身体每移动一分，便会多痛三分，他挺直了身体，好让体内的战场更宽阔些。
片刻时间，他仿佛刚出浴一般，汗水，不停地渗出，湿透了衣衫。
孟白叹了口气，从南宫念腰间，取出银针。
用手轻轻在南宫念的身体上按压，她手法纯熟，时不时插上几针，再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南宫念的呼吸，顺畅了一些，整个身体正在散发着庞大的热量。这让他的脸庞，看起来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残留的千年冰续草药力，在体内被激活，那些损伤了的脏器，逐一被修复，继而变得更加坚韧。
时间似乎很漫长，他隐约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探查到体内的情况。
他分辨出了由五毒果调制出的毒素，看到了千年冰续草独特的药力，还看到了某种神奇的能量，遍布在身体各处。
此刻的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在梓林谷中，自己的招式更加精进。也许就是因为这奇妙的能量，让自己成功释放出了剑气。
所有的毒素，均被千年冰续草的药力围了起来，已经不能再对南宫念造成任何威胁了。
噗噗！
嘭！
孟白看到形势逐渐好转，脸上刚放松了些，立马又皱起了眉。
南宫念先是放了几个响屁，紧接着，稀里哗啦，瞬间装满了裤裆！
恶臭的气味，令得孟医官干呕了两声。
她动作迅速，一气呵成，直接夺门而出。
她决定，再也不管南宫念的死活了，自己行医这么多年，这样的遭遇还是头一回！
南宫念并没有昏迷，意识一直清醒着，自然没有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他感受着裤裆里软软的，还有温度的东西，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这囧事，以为只有在段子里才会听到，没想到就这么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闻着比药香更加刺鼻的味道，他只觉得腹中翻滚，吐了一大口酸水。
呆呆转身，南宫念看着门外的孟医官，一脸委屈，“医官姐姐，你这药，怕是有点瑕疵。”
“南宫念！你给我滚！”
……
富丽堂皇的房间，窗明几净。
不像平常的闺房，段家三小姐的房间里，陈列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各类兵器、侠客装，还有机关模型。
房外，南宫念已经换上了新衣服，只觉得屁股一阵清爽。他静静等待，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苦恼。
在他的旁边，一身白衣的孟白躲了有一丈多远，满脸的疲惫。
“医官姐姐，已经没有味道了。”南宫念朝着孟白挪了几步，一脸的人畜无害。
“别动！”孟白再次干呕，跟着退了几步，“南宫念！真的，我现在看见你，就……”
“我也是为了试药！”南宫念不依不饶，这事也不能全怪自己，“归根结底，还是药的问题！”
“小兄弟，我怕了你，咱不讨论了，我想静静！”孟白用手挡着双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丁阳更让她反胃的人。
因为这种事被人讨厌，南宫念心中愤愤不平。自己勇敢试药的精神，即使不被夸奖，也不应该被批评。
咕噜咕噜！
情不自禁，南宫念的肚子叫了起来，要知道，他已经几日没有进食，早就饥肠辘辘了。再加上刚才的事故，饥饿感更甚了。
孟白直接原地起跳，又退了好远，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就在此时，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
身着粉红色长裙的段滢滢，脸上略带倦意，缓缓走了出来。本就天姿国色的容颜，多了些惹人怜爱的柔软。
南宫念痴痴看着，不论经历过什么，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一个人，会莫名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也许是因为遇见的时机，也许是因为命中注定，也许本来就没什么原因。
如沐春风，如临秋水，总有一个人，会让你忘记所有的疲惫。哪怕只是静静看一眼，不说一句话，就足够。
丫鬟小翠，小心翼翼搀扶着主子，朝着孟医官点了点头。
孟白心安，在南宫念试药之后，她确实对药方做了一些调整，减少了副作用。
从这点来说，她确实应该感谢南宫念。
这一次，虽然南宫念出了丑，却让自己保住了面子。
“老娘！”段滢滢喘了口气，显然有些虚弱，“又活过来了！”
南宫念很开心，急忙回了句，“恭喜三小姐！”
“你叫老娘什么？”段滢滢注意到了这个显眼包，一切的罪魁祸首。
看到段滢滢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南宫念全记起来了。
“祖宗……”
刚想回答，身体却不听使唤了，重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