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衙门冤案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就来到了永寿县城里，这里的街道很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很繁荣的景象。有小食，也有布匹买卖；有珠宝首饰，也有风车；有字画，也有卖艺的，非常繁忙。当李凯和莫宣卿一行人来到镇中心时，人们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莫宣卿带着李凯几个人走进一家面馆打算用餐，面馆的掌柜见到来了几个很特别的客人，自然很高兴，他亲自笑盈盈地迎上来招待他们，吩咐小儿端茶倒水，李凯他们刚坐下，面馆一下子又来了很多人，也许这些人除了吃面外，都是来看热闹的。这下，面馆都坐满了人，他们指指点点，你一言我一语，掌柜高兴得不得了，平时生意比较淡，现在，因为莫宣卿几个人的到来，使得自己家的面馆一下子忙碌起来了。他当然开心。很快，几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就端过来了，李凯几个人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这时，对面走来两个跟莫宣卿穿着打扮差不多的人，看起来可能是当地的秀才，只见他们向莫宣卿躬身作揖:“在下是张凡，这位是梁博源公子，请问公子哪里人，你们身边几位是什么人，从何而来？”莫宣卿连忙站起来也向他们躬身作揖说道:“在下莫宣卿，我们都是岭南人，今天初到贵地，请多多关照？”
“莫公子，莫非你也是上京赶考的吧，怎么你身边有几个不像我们大唐的人？”在旁边那个梁公子说。
“是的，说来惭愧，路上遭遇了怪物的侵扰，差点丢了命，是这三位小英雄出手相救，才得以脱身。”莫宣卿对李凯三人的身份不否认但又有所保留，就是担心说出李凯他们真实身份，会引起麻烦。很快，他们吃完面条付了碎钱后，又赶着上路了，但他们几个人离开面馆不久，前面有两个骑着马，佩戴长剑的官差来到他们跟前，其中一个说:“你们谁是莫宣卿，有人状告你偷了他的宝物，请跟我们到衙门一趟。”李凯一听，心想:肯定又是他，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看来他得不到匕首，就会一直纠缠不休的。
“在下正是，但两位官差大人，我是被冤枉的。”莫宣卿皱了一下眉头，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才刚刚到了这里，竟然莫名其妙地惹上了案子。
“是呀！官差大人，我们的师弟是冤枉的。我们刚刚才到了你们的地方，哪有时间作案呢？是不是你们搞错了？”伍昌平着急地说道。
“冤不冤枉还不知道，先跟我们到衙门说清楚吧。”
“你们放心去吧，我们县府的刘大人是个清官，他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张凡公子赶过来对莫宣卿说。
李凯三人一路护送着莫宣卿，他们的衣着打扮很快引起这两个官差的注意和怀疑。
“嘿，你们三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官差停下马，指着李凯三人，瞪着眼问道。
“官差大人，我们都是莫公子的好朋友，我们打算到长安游玩，刚好跟莫公子同路，所以就结伴而行。”李凯对着两个官差抱拳说道。
“是的，官差大人，我们长途跋涉，又饥又饿，好不容易，也是刚刚到了你们贵地这里，吃了一碗面条而已，但我们怎么都想不明白，跟我们在一起的莫公子，怎么会惹上这种事呢。”李小羽也想替莫公子辩护。
“说实在的，我看你们莫公子仪表堂堂，很难让人相信他跟这事扯上关系，但请放心，只要你们有证据和证人，证明此案跟莫公子无关就行。我们的刘大人一向秉公办事的。”
不知不觉中，他们来到了衙门，只见这里的大门口两旁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他们很想多看一眼李凯三人的非凡装扮，当然，他们也很想多看一眼他们心中的美男子莫宣卿。这时候，他们见到莫宣卿等人走过来了，就自动地让开一条大道，然后眼睛紧紧盯着李凯李小羽和妮娜以及莫宣卿身上，他们觉得这几个人太养眼了，尤其对这几个孩子谜一样的身份感到很好奇。
走进衙门，首先看到的是，上面横梁居中位置，悬挂着“明镜高悬”几个大字，下面设着一张审判案台和一张堂椅。这时候，堂鼓响起，三班衙役两厢伺立，齐声高叫“升堂”“威武”。一个身穿大红官服的县府刘大人从东门走进来，坐上大堂椅上，拿起桌面上的镇木一拍说道：“击鼓何人？把他带上来？”只见有两个身穿大长褂的人被带进来跪在地上，莫宣卿几个人看到他们后，感到很诧异：罗伟不在，他去哪里了。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刘大人威严地说道。
“刘大人，在下林朋，这是我的弟弟林友。”
“你们有何事诉讼？”
“知县大人，我状告一个叫莫宣卿的书生，昨天晚上，他们几个人来到我家投宿，我好心接待了他们，并安排了房间给他们住宿，谁知道，半夜时，我弟弟上厕所方便时，亲眼看到这个自称莫宣卿的人，潜入我的房间，把我珍藏的一把匕首偷走了。天亮后，我揭穿了他偷盗的事情，并请求他把匕首还给我们，但他不承认，还纠集来几个帮凶，打了我兄弟一顿，你看我兄弟被打得很惨，希望大人为我做主。”果然，大家看到他说的那个兄弟被打得脸青鼻肿，嘴角还流着血。
“把被告带上来。”
由于李凯三人的装扮很特别，在人群中显得很另类，他们本来打算是跟在莫宣卿后面一起走进衙门的，但被门口的衙差挡在门外。莫宣卿示意让他们不用担心。伍昌平和廖欢铭两人也被拒绝进入。莫宣卿被这两个官差带到堂前。
“来者何人？”
“官府大人，在下莫宣卿，岭南人氏，为了要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而路过贵地。家母从小教育我，不贪不抢更不做偷盗之事，我莫宣卿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君子坦荡荡。身为读书人，我一直遵守圣人教诲。哪敢贪图偷盗他人之宝物。”
“大人，他枉为圣人弟子，自喻读书人，却做着偷盗之事，请不要相信他说的话，这是弟弟亲眼看到是他偷走我的宝物的。”林朋恨恨地说道。
“莫举人，可有此事？”
“刘大人，我确实是被冤枉的，首先，我们没有到过他家投宿，受到他们的接待纯属胡编。其次，几天前，我在路上遇到两只黑熊的袭击，也是这个时候，我偶然获得了这把匕首。并不是在他家偷窃所得的。他那是对我的污蔑，请刘大人明鉴！”
“莫举人，这把匕首还在你身上吗？”
“刘大人，就是这把匕首。”莫宣卿从腰间拿出这把匕首。双手呈上，一个衙差接过交给刘大人。
刘大人拿着匕首左看右看，觉得这把匕首很平凡，没有看出特别之处，于是就举起匕首笑着对林朋说:“这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哪里是一件宝物，但如果你说这是你的，就请你说说，这把匕首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跟你说得不差，证明这把匕首就是你的了。”
这一下，把这位大叔难住了。是啊，他根本没有见过或碰过这把匕首，哪里能说准匕首的特别。
“刘大人，嗯，对，这把匕首是铁做的。”林朋吞吞吐吐想了半天，然后挠挠头说道。
“嗯，不错，这把匕首确实是铁做的，而不是用木头做的。”刘大人举起匕首说道。众人听了都哈哈笑了起来。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基本断定，莫宣卿是被他们故意冤枉的。
但此时，林朋盯着刘大人手中的匕首，他抬起头，眼珠突然露出骇人的紫色，只见他一跃而起，伸出右手想夺取匕首。吓得刘大人慌忙站起来往后退。好在两旁的衙差们快速举起刀棍保护他，但林朋像发了疯一样，一边追一边挥舞着铁一样的拳头，重重打在一个衙差的身上，这个衙差受不了重击，一下子就晕过去。其他衙差也赶过来，拔出刀剑围着他打了起来。衙门里乒乒乓乓，刀光剑影，门外看热闹的人担心刀剑伤害到自己，就远远躲开。由于林朋的身体很坚硬，那些刀剑无法能伤害到他，加上他身体灵活，腾跳自如，几个衙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都被他击倒在地上了。刘大人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案底下面。林朋有恃无恐，抓起刘大人的衣领。
“狗官，快把匕首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正在这时候，“嚓嚓”几声响起，林朋被闪电攻击，痛得他慌忙松开刘大人。与此同时，李凯李小羽冲进来护着刘大人和莫宣卿，亮哥悬停在上面，它的眼里好像燃起一团火，随时对着林朋喷发而出。林朋站着原地不动，但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从鼻孔发出“哼”的一声，满脸不屑。接着他大声说:“把他们都拉出来吧！”原来，他为了得到匕首，手段极其凶狠，他打伤自己的一个帮手，以苦肉计嫁祸莫宣卿之外，还安排了另一个帮手劫持了刘大人的家人作为人质。这时候，这个男人押着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孩从东门走出来，并对着他们又打又骂，吓得孩子哇哇大哭。刘大人一看，他很心疼自己的夫人和孩子被无情暴打，所以他激动得一边跪着一边磕头一边说:“求求你，你要什么都可以，但不要伤害他们！”林朋冷冷地说:“你这个狗官，我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给你就是，请不要伤害他们。”
“先把匕首扔过来，我就放了他们，要不然，惹我生气了，他们就活不成了。”李凯李小羽被眼前的情况愣住了，他们对大叔劫持妇女小孩这样的极端行为，感到很厌恶也很愤怒。这时候，突然大家听到“哎呦！”的惨叫声，只见那个男人掩住他的眼睛，蹲在地上痛苦地惨叫着。原来，在外面的妮娜看到衙门里面的情况后，她也很愤怒，就举起发射器，激光精准地打中了他的眼睛。这时，刘大人的夫人也趁机抱着孩子跑到刘大人身边。林朋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可是愤怒的李凯李小羽却不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接连向他发射激光，“啪”的一声，林朋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的身上冒起白烟。惊魂未定的刘大人惊讶地看到局面被两个少年控制了，才哆嗦地爬起来坐在堂椅上，那些被打伤的衙差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着，看起来伤得不轻。这时候，莫宣卿走到刘大人跟前躬身作揖说:“大人，给你添麻烦了，我深感不安！”
“嗯，这不关你们事。但我得好好感谢这三位英雄少年，是他们及时出手，才控制了局面。”刘大人看着李凯李小羽妮娜点头说。
“大人不用客气！”李凯也学着莫宣卿这样对着刘大人躬身作揖。
“唷！大家快来看看，有一只飞蝠从这个人身上出来飞走了。”这时候，廖欢铭突然大叫，众人都看到一只蝠从林朋身上爬出来，然而，这只飞蝠还未起飞，亮哥已经迅速做出反应，“噼噼啪啪”的闪电击打在它身上，这只飞蝠很快就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李凯走到那个眼睛被打瞎还在痛苦呻吟的人身边，拉着他来到林朋身边，“大人，审问一下他们是谁主使的？”
“跪下！快说，是谁主使你们的？”刘大人不怒而威。
“大人，请饶小人一命！我们也是被逼的。那天，我们村里来了一个秃头的男人，他见到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莫名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把我捆绑起来，在我后颈部位放了一只飞蝠，它咬破我的脑门，钻进我的体内。当时我痛得晕了过去。后来，我发现，我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但力量很大，而且我的皮肤变得很坚硬，这个男人控制着我们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但如果我们反抗他，他就让飞蝠折磨我们，所以我们不得不服从他。刚才我身体受伤后，它才爬出来。”这个林朋一边磕头一边说。
“是的大人，我跟他一样都是被逼的。我叫张奎，今天，他把我们集中在一起训话，他让我们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要把这位莫宣卿身上的匕首夺回来。求求你们，想办法把我身上的那只飞蝠也逼出来！我实在害怕它。”这个叫张奎的人低着头瑟瑟发抖求救。
这时，一道光闪过，一个发光的球体悬停在半空，亮哥一定是感应到敌人的能量在身边，所以飞过来，它红亮的身体扫描着这个人的体内，果然，大家清楚看到在他的脑门里，一只飞蝠潜伏着一动不动。
“但你必须要忍受住疼痛，我们才能把它逼出来。”妮娜深感同情地说道。
“放心吧！只要能把它逼出来，什么痛苦我都能忍受住。”
“亮哥，开始吧！”
只见亮哥悬停在半空，李小羽在他的脑门隔了一块木板，然后让亮哥开始放电！在“噼噼啪啪”声中，这只飞蝠惊慌地爬动起来，它很快找到出口，并从颈椎的部位钻了出来，可是它还来不及飞走，就被一道闪电击中，肢体散落在地上。但张奎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刘大人和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不但被邪恶的飞蝠能钻进人体而感到恐惧，而且也被眼前悬停在半空中发着红光的球体生物感到惊讶。亮哥消灭了这只飞蝠后，又开始炫耀起来，它落在李小羽的肩膀，用它小小的短尾巴碰了几下李小羽的脸，然后绕着李小羽转了几圈后突然在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住，翘起屁股对着李小羽“噗噗”的一两声，一两个清晰的烟雾白圈依次旋转着扑面而来，大家都被逗乐了，原来很严肃的场面，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李小羽急了，摆摆手让亮哥不要放肆无礼，并打开背包示意亮哥进去背包里。亮哥却没有搭理，继续毫无顾忌地活跃着表现自己，它一会儿落在案桌上，伸出它又短又小的手，拿起惊堂木“啪”的一声，瞪着眼指着前面，有模有样地学着衙门刘大人审案的样子，让人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亮哥表演得差不多了，才飞进李小羽的背包，但它似乎还不消停，只见它揭开背包，露出它半个小脸，对着大家做鬼脸。刘大人也被它逗乐了，刚才那紧张的心情好像也暂时随之烟消云散。
“刘大人，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我确实是被冤枉的。”莫宣卿打破了平静，回到现实。
“啊！是呀是呀，这把匕首还给你。”刘大人回过神，把匕首递给莫宣卿。
“刘大人，永寿是个好地方，在你的管治下，民风淳朴，人们安居乐业，今天发生的事，是由我而起，请多多包涵！我们还得赶路，就此别过了，请您保重。”莫宣卿躬身作揖。
“别这样说！作为地方官，理应秉公办事，这是我份内的事。莫举人，一路顺风！”
莫宣卿和大家走出衙门，聚在门外的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李凯李小羽和妮娜成了这里最大的亮点，因为在他们身上，从头到脚的装扮都令人稀罕，而且今天见到他们控制局面救人质的事，更觉得他们三人是天上来客或是玉皇大帝派来的神仙。所以这些人浩浩荡荡自发地跟在他们身后，甚至有些不知情况的人也赶过来凑热闹，这样人群越聚越多，莫宣卿几个人去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即使在街上买点干粮，都围得密不透风，这使得李凯李小羽和妮娜都紧张起来，担心人群中又遇到被秃头大叔罗伟控制的人，对莫宣卿等人的安危造成威胁。李凯和妮娜紧跟着莫宣卿的后面，警惕着周围的人和事，总算到了码头，但热情的人们依然踮着脚倚着栏杆观望着议论着。
眼前是烟波浩渺的江面，几对飞鸟翻飞翱翔，水浪不停拍打着码头的帆船和岸边，溅起的浪花越过栏杆，沾湿了那些正在观望的人的衣服，好像告诉他们不要围观了，快回家吧！
这是黄河支流渭河的第一大支流—泾河 。它是通往西安的一条水上交通，只需经过彬县和泾阳就可以达到西安。莫宣卿一行人上了一条帆船，船家看到岸上那么多人送行，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遇到贵客了，于是他很热情招呼他们入座，并乐呵呵地为每个人递上热茶。船家是个中年人，他和他十五岁的儿子常年在水里做水运，皮肤被晒得黑红黑红的，他儿子身材高大，常年的水上干活，锻造了他强健的身体，他裸露的手臂很粗壮，能看出来力大无穷。但他很腼腆，看到客人来了都不敢正眼看。江面风浪很大，帆船上只有一个供客人休息或装货物的船篷。里面的设施还算齐全，这里的天气比南方冷得多，所以，船上配置了御寒的棉被。
“几位公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一定是上京赶考，对吧！”船家对着莫宣卿等人抱拳。抱拳，这是江湖人士很普遍有礼貌打招呼的方式。
“是的船家！请问这里到长安城还有多少里？”莫宣卿站起来躬身作揖。
“哦，远得很呐，按正常航行到长安，这样来算的话起码要三天才能到达。”
“哦，船家，我们的时间充裕，不用急，我们只希望这一趟旅程顺利就行了。”
“说的是，说的是！一定的一定的！”船家点头道。
“翔儿，把船帆升起来，我们开航了。”船家大声对着坐在船头的儿子喊。
“好咧！”男孩应了一声，就拉动船帆，只见船帆沿着船杆慢慢升起，很快就被江面的风鼓起来。船家很麻利地拿起岸上的套绳，然后重新返回船上，这样帆船就开始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