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苗寨消息
“震惊，婚礼现场惊现王炸歌手！”
“甜度腻死人的告白气球，你知道这首歌曲吗？”
正宅家里充电的被方城一个兴奋的电话叫醒了过来，原因是宋绝在婚礼现场唱的两首歌火了，尤其是《告白气球》，连宾客现场用手机拍的音质不怎么好的视频在短视频平台都引来不少流量。
方城从婚礼摄影师那里拷来剪辑的宋绝现场演唱高清视频放到了微博帖子上，评论已经999+，点击量过万，让这个经纪人边控评边笑得合不拢嘴。
热度一起，不少自媒体自发过来蹭热度，包括林丽妍她们，有哥哥们撑腰，跟方城说了一声直接就搬运高清婚礼现场演唱视频再创作吃流量，完全不用担心版权问题。
“阿绝啊，热度这么高，不接点商演是不是浪费了？我安排安排如何？你就当打打歌呗，还有，你这没几天就甩两首歌，专辑一下子就暴露四首新歌了，要不要运营炒作一下？”方城苦口婆心地问道。“有把握五月前搞定专辑？”
“放心吧，专辑肯定不是问题，《曾经的你》mv制作得怎么样了？”宋绝问道，按照年前的计划，配合拍了不少镜头，现在后期剪辑应该出结果了吧？
“已经搞定了，今晚就上传平台。”方城道，“《告白气球》和《园游会》拿来演出怎么样？深城那边的游乐场联系我们，有活动邀请去演出，去不去？”
“我没问题，你问问波哥他们有没有空。”
“唉，伺候你们就跟伺候一群大爷一样，再没有我这样苦逼的经纪人了。”
“哈哈哈，城哥辛苦了。游乐场的话，顺便拍个园游会的mv怎么样？”
“行，我跟活动方说一下，你编排一下mv的剧本？”
“这没问题。”宋绝一笑，记忆宫殿里，关于周董的mv可是收录得最全面，几乎就没有他没看过没记忆下来的。“园游会需要个女主角，你让丽妍帮个忙。”
“好，她肯定很乐意，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宋绝挂了电话，翻开微博账号，看了看评论，挺热闹，不乏人吹捧也不乏人拉踩，这其中有多少是路人多少是水军宋绝也懒得去猜，他本身就懒得去弄微博或者短视频那些，都是唱歌时候顺便录一下然后丢给方城让他看着处理，有用就拿去运营，没用就丢在一边。
“嘤嘤嘤，曙光哥哥真勤劳，过年还不忘营业，一下子创作出四首新歌，感动~~~”
“我去，这歌甜得发腻，让我等单身狗情何以堪？”
“不愧是婚礼现场唱的歌，好应景。”
“受不鸟了，嘤嘤嘤，我要给哥哥生猴子~~”
有些嘤嘤怪发的言让宋绝看了汗毛都跟过了电似的尴尬，好在总算看到一句比较正常的评论。
“话说没人说一下歌手的唱功吗？不觉得有点咬字不清？但古怪的是有很容易弄清楚歌词的内容，而且词曲如骨肉一般紧密相连默契无比，啧啧，还是歌手自己创作的，这是极为优秀的唱作人呀！”
“有点意思。”宋绝看了一下发帖人，叫牧歌，看来是个蛮文艺的人。
宋绝笑了笑，关了微博，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继续充电冥想。
日积月累聚沙成塔，期待新的一年里，能迈入黄金级，才是最值得向往的事情。
有谁能拒绝自由地在空中飞翔的诱惑呢？
钢琴湾咖啡店里，苏雅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一怔，忙赶紧接听：“喂？”
“姐姐，是我，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呀？”
苏雅脸上带起了笑容，柔声道：“小瑜，我可能要下个月才能抽空回去，现在还是属于旺季，人流量比较多，3月左右比较没那么忙我才能回。家里有什么事嘛？里阿（妈妈）身体怎么样？”
“家里还是老样子，你上次给的钱里阿已经把吉（爸爸）过世时欠的债都还清了，我们都松了口气。”
“里阿手里还有多少钱？够不够生活？要不我这边再汇一些过去？”
“清完债还有一万左右吧，应该不用，寨子里生活也花费不了多少，主要是吉生前医药费欠了寨子里外不少钱，还有丧葬，不说这个了，是这样，政府动迁小组来寨子里游说大家迁到山下集中安置，会安排住房，计划是把咱这一片的三个寨子形成一个小镇集，张伯他们还在商量，因为年轻人不少出外打工，他们的倾向也是下去集中安置。”
“那是好事，山上终究生活不够便利，医疗条件也差，别的不说，便是你们上学都要翻山越岭。”
“嗯，里阿也是赞同下去，但是你知道我们人言轻微的，只好等族长那些决定了。”
苏雅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小瑜，有什么情况便及时打电话，我这边还存了点钱，虽说暂时还没有接你们出来安居的条件，但在老家保障你们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即使下山安置没有田地，生活也差不到哪里去，你们不用担心。”
“我知道了，姐姐，你不要太辛苦，等我考上高中出来，就可以帮你的忙了。”
“不，小瑜，一定要认真读，考出个大学出来，你的人生才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只能在寨子里早早嫁人，没日没夜的忙活人生却一眼望到头。”苏雅严肃地道，“千万不要受了寨子里男孩子的蛊惑，那些不愿意读书油滑浪荡的家伙，将来不会有太大出息，也给不了你安稳快乐的生活。”
“好，我知道，我会以姐姐你为榜样，闯出大山去，姐姐你可是寨子里的传奇，尤婷姐姐她们一说起你都是一脸崇拜，哦对了，尤婷姐姐嫁人了，嫁到了杨寨，现在都准备生二胎了呢，肚子都大了。”
苏雅听到妹妹说起当初寨子中一起读书的同学尤婷，不由沉默了一下，眼前仿佛又看到那笑得眼睛如月牙般的女孩。
深深吸了口气，她下定了决心，道：“小瑜，你跟妈妈说，等我下个月回去，如果寨子里那帮老人还下不了动迁安置的决定，咱们就搬出来吧？”
“啊？搬去哪里？”
“来南越府，香市这边，我会安排你上这边的高中。”苏雅闭了一下眼，睁开后坚定地道。“吉去世后，寨子里也没有其他的牵挂，腰（爷爷）和巴（奶奶）本来就不待见我们，我们走了他们只会更开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瑜怯怯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里阿会不会同意哦。”
“这没事，你只要私底下跟她说就好，不要给别人知道，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我先在这边做好安排先。”
“好吧。”
又聊了几句后，结束了跟妹妹的通话，苏雅秀眉紧皱，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头。
“唉，该死的，不让苏瑜脱离大山狭隘的环境，便很难有广阔的眼界和见识，便是打肿脸充胖子，也得硬撑一回了。”
宋绝晚上跟苏雅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不由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苏雅点了点头，勺子戳了几下焗饭，放了下来，抿了一下嘴，无奈地道：“我这些天可能要去看一下房子，按揭买一套下来。”
“嗯？在我那住腻了？”宋绝一愣。
“不是那么回事。”苏雅道，“是买给我妈妈和妹妹住的，我打算尽快把她们接出来。”
“哦，我是听你提过这想法，钱不够？我这里有。”
苏雅摇了摇头，道：“最低首付的钱，应该够，如果是买老城区那边的二手房的话，我这里还有十万左右，早知道当初就不买甲壳虫了，当时是想着跟闺蜜合作做这个咖啡店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真不行有辆车没钱付房租时我还可以睡车上，花了18万买下了这车，剩下十万给家里还了债，这一年又存了十万多，本来想存多点再买，但苏瑜准备要读高中了，从寨子里出发去县里读高中终究太不安全，我不放心，周围的寨子有不少老光棍，我就没少受过骚扰，甚至当初上学时候怀里都揣着刀走山路去上学，不是我够狠的话，都可能出事了。”说着这话唤起回忆的时候，她眉目间不知觉地流露出一丝决绝的厉色。
“如果是你妹妹读高中的话，最好离中学近一点。”宋绝放下筷子，沉吟道，“东城中学那边怎么样？入学倒是好解决，我这边有朋友可以帮忙。”
“我也没担心过入学的问题。”苏雅道，“学区房可贵了，我这点钱折腾不了。”
“要我说呢，苏雅，其实你没必要纠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宋绝双臂放在桌子上，瞅着她一笑，“我知道你想我们之间的感情纯粹点，这心意我收下了，遇到困难时男女朋友互相帮忙不是问题吧？这样，咱们找房产中介，去中学附近踩点，如果有合适的就买下来，钱不够我这边借给你，你打个借条给我就得了，也不用按揭那么麻烦，直接全款，然后你分期付款还我不就行了，你就当我是个放贷的，收你一厘息，怎么样？”
苏雅脸一红，低垂着眼皮，嘟哝道：“这哪里假装得出来？”
“你呀，就别那么固执了，欠我人情总好过欠你闺蜜人情。”宋绝好气又好笑地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再怎么样其他人都没有你我亲密，而且吧，如果我没有那点财力我也没这底气说帮你买房，我一首歌赚的钱都差不多一套房子的价格，你不用担心给我造成负担。”
“知道你厉害啦，男朋友。”苏雅气哼哼地拿起勺子舀饭，“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你随随便便唱个歌都能赚到那么多钱，我辛辛苦苦干活保底工资加上提成才年薪十多万，这也太不公平了。”
“公平就是个笑话，这个世界从来就没公平过。”宋绝笑道。“行了，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我上午要去录歌，下午陪你去看房，如何？”
苏雅嚼着饭，比了个ok的手势。
她终究还是服软了，屈服于现实，也幸好有个愿意为她付出的男人让她不至于那么委屈。
但她的自尊心让她下定决心，买房的钱一定要还给他，还几十年都要坚持。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东城中学是市属中学，名声比不上香市中学或一中二中，但师资力量还是不赖的，最重要的是，它是距离汇悦商城最近的中学，自然也是离钢琴湾咖啡店和怡景园最近的中学了。
又近学校又近商圈，周边的房价自然不便宜，便是二手房的房价都往每平米三万以上走，在中介带领下，看了几套二手房都没有成交。
“九十平米都要近三百万，太贵了。”苏雅头疼地道，“而且还是步梯房不是电梯，不适合。”
“这价格还不如去看新房。”宋绝也摇头，“怡景园十几二十年的楼龄都有电梯，这边性价比确实低。”
“毕竟是市中心，而且还是学位房，价格会偏高也正常。”中介解释道，“你们要新楼的话，可以考虑东郡花园，价格两万左右一平米，就是离东城中学有点距离，三公里左右，有车出行的话其实不算什么。”
“那去看看。”
东郡花园在市政体育公园附近，虽说在东城辖区内，其实已经靠近南城的地界，但确实规划得挺好，交通也便利，一出门就是六车道的大公路，转个弯就是香市大道了，绿植也比较多，规划得确实不错。
“小区外围不管是餐饮还是超市都配套完整，虽然偏了一点，但该有的配套都有，而且靠近植物园和水帘山，离东郡医院和南城医院都近。”中介道，“你们可以实地看看户型合不合意，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于是便去看了一套84平米的，两室两厅一卫，户型设计中规中矩，还算科学。
“如果你们小两口住，觉得孩子大了要多一个房，这个饭厅单独做一个房都可以，做个墙体隔断的问题，很简单也花不了多少钱。”中介指了指饭厅的位置，那里确实够宽，做个小书房没有问题，对厨房影响也不大。
“我觉得还行。”宋绝扭头跟苏雅道，“你觉得呢？”
苏雅犹豫了以下，道：“先考虑一下吧，我觉得还是咱们汇悦那范围好一些，这边离中学终究太远了点，除非我天天接送苏瑜去上学。”
“行，那咱们再琢磨琢磨。”宋绝从善如流，转头跟中介商量，再看看之前的房源商量后再定夺。
“好的，买房终究是大事，你们决定好了打电话给我就行，我这几天也帮你们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
“谢谢，辛苦你了。”
“不客气。”
上了苏雅的甲壳虫，苏雅有点闷闷不乐，宋绝笑道：“这才两天呢，看房子看上一个月的都有，不用那么急吧？”
“只是觉得，价格太高了，适合的房子不好找。”苏雅叹道，发动车子开上了道路。“要是我自己的房子没所谓，但是妈妈和苏瑜住，我就得考虑是不是靠近学校，或者市场，我妈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不可能整天呆家里养老，我不安排的话她都可能做上蜡染布出去摆摊。”
“如果是这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建房？”宋绝沉吟了一下，眼睛一亮，“我之前听陈波说过，本地人不少暴发富后染上赌瘾倾家荡产，不得不连自建房都卖掉，只是这房子没有土地证房产证，只能去村委开证明和公证就是。若是遇上拆迁，说不准原房主会来扯皮要分钱。”
“我觉得吧，若是有靠近市场一楼可以做门面的还真可以考虑。”苏雅想了想，道，“就算我妈生意不好做转租给人也亏不了多少，一栋四层的话还有空房间可以拿来出租，妈妈也安心一些。”
“我这就打电话给波哥问问，他在东城这边混迹多年，很多地方都有亲戚朋友在，人脉通透。”宋绝拿出手机就打给了陈波，把缘由一说，陈波满口子答应，还特地告诫买自建房一定要有中介作保不私下交易，免得给房主坑，那些卖房的如果是赌鬼，可没什么底线问题。
“我先问人，有消息就喊你们过去看，看中了先别急着下定，我喊信得过的中介来操作，给点中介费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不能被人坑。”陈波不放心，直接亲自出马把关。
“好，谢谢波哥。”
“客气，先这样，我打电话问人，应该是有的。”
苏雅看宋绝放下了手机，叹了声道：“哎，搞得你欠人人情，给你添麻烦了，阿绝。”
“咱俩之间不说这个，而且交情这东西，不都是你来我往用信誉和真诚建立起来的，有时候划分得太清楚反而伤感情。”宋绝一笑，道。“东城这边自建房采光没小区的平层好，不过也有好处，房间多一楼靠外围的还可以做铺面，做点小生意或者做出租房都是不错的选择，拿来投资都不错。”
说着宋绝不由沉吟了起来，摸了摸下巴，转头眼神烨烨生辉：“你别说，我还真有点动心了，你说我们盘下两栋自建房，装修一番交给你妈妈管理，让她负责收租监督安全和卫生怎么样？刚好我手头有闲置资金，平时又不炒股那些，放着也是放着。”
苏雅无语，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原本是我买房子，现在都变成想把我妈妈变成员工了。”
“哈哈哈，这不也挺有趣嘛，你买你的我买我的，不冲突。”宋绝当下兴冲冲地又打电话给陈波，这次变成买多几栋自建房的问题了。
苏雅不知为什么，表面上有些无奈，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个人，一起规划未来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