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寻回云初
“阿初，若离，她就是你娘啊……我之前也来过这，怎么就没看到呢……”无忧带着懊悔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眼前在寒冬中洗衣服的妇人背影，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无忧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根本止不住。哽咽的声音和不敢伸出触碰的双手，只远远看着，生怕惊扰到了好不容易寻到的人儿。
若离点了点头，捂住想要发出声音的嘴巴。她也曾想象过再见到云初会是个什么样子，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副模样，骨瘦如柴，像是几根骨头架着皮，眼神也是麻木了的，只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今年收成本来就没多少，你还想吃什么，喝碗凉水垫垫肚子就是了。”趴在屋顶上的无忧和若离听到这残忍的话，手中的拳头都捏紧了。
云初接过装着半碗凉水的碗，颤颤巍巍地往柴房走去，也不反驳。两人紧随其后，透过瓦片往下看去，云初从怀中掏出半个黑黝黝的馒头，就着凉水一口口地吞咽着。
“若离，我要带云初走。”说完无忧就下了屋顶，进了柴房。谁知他一靠近云初，换来的却是眼前人崩溃害怕的大叫。
无忧走上前去安抚道，“阿初，是我，我来带你回家了。”然而云初并不识得眼前人，只是连滚带爬地缩去角落里，不断地叫喊着。
“死婆娘，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搁这叫唤什么呢？当初让你给我做妾你又不肯，现在你那副样子，我可看不上了。”暴躁的声音越来越近，听到这话的无忧杀心顿起，怎么敢的，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是怎么敢的。
若离见此，当机立断地去把这家其他的两个人都绑了过来，一家三口都被绑了起来。若离拿出准备好的披风，轻轻盖在云初身上，耐心地安抚着，而无忧，则努力忍住暴戾，想要为云初讨个公道。
“二十几年前，那时候我们家还有些家底，刚救她回去的时候，她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这负心汉，想要纳人家为妾，我好说歹说都说不动，后来更是想要霸王硬上弓……”被绑着的妇人抽泣着说道，她命也苦啊，跟了这么个畜牲。
无忧先是把剑架在男人的脖子上，想了一会，似是觉得这么让他死了太过轻松，而后把剑直接戳向命根子，一声惨叫响起，云初颤抖的身影又抖了抖。
“娘，没事儿，是我，我是沫儿。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以后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若离抱住受惊的云初，只在耳边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试图唤起她的回忆。
没了命根子的男人死寂地躺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你娘？你娘都不干净了，看看你爹还要不要她吧！哈哈哈，想一辈子在一起，你问问你爹膈不膈应……”
男人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啐了一脸的口水，“二位放心，这个畜牲根本就没法得逞，她虽然没了记忆，会听别人的话，不过旁人离她太近就会尖叫发疯……我可以全部都说了，只求二位把他杀了，还我们母子俩一个清净。”
“你个毒妇，我就应该一把掐死你，以为出卖我就能活下来，你做梦，要死我也要带着你们死。”男人一边说，一边费力地想往另外两个人身上扑去，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
无忧轻轻伸出了脚，就把地上的男人踹到了一旁，而后对妇人说道，“我会查清楚的，你没有罪，但你也不无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饶你们娘俩一命。”
“你说那家啊？他那当家的就是个窝囊废，干啥啥不成，只会对婆娘孩子出气，那婆娘被打的叫那一个惨哟。”
“不好说，都是可怜人啊。小姑娘嫁人要擦亮了眼睛，瞧瞧嫁了这种畜牲，这辈子都毁了。”
“那个婆子也是可怜，听说是他家的奴仆，那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三个可怜人啊。”
……
父女俩去问了不少人，说出来的事倒是与那家妇人说的并无二样。一家子家道中落，带了云初来这里定居，男人是个畜牲，那家几个人日子都过的不咋地，或者说是很惨。
“既然是畜牲，那以后就真做畜牲吧。”回到家的无忧只冷说声道，直接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以后就像猪狗一样活着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他命定的归宿。做错了事，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不顾男人的哀求和怒骂，无忧眼都不眨，就当着母子两人的面把男人的手脚挑断，绑在柴房里。“以后畜牲怎么过的，他就是怎么过。每天少吃点，吊着一口气就行了，也别想着阳奉阴违，我会找人来看的。”
“是是是，谢谢恩人，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女人这才把捂在儿子眼睛上的手拿开，言语中也带着恨意，连声保证道。
此前父女俩都是快马加鞭，风雨兼程的，现在人找到了，买了辆马车，收拾干净的云初和若离坐在马车上，无忧在外边赶着车。
无忧还有些懊恼，不过也是知足了。大概是母女连心吧，云初并不排斥若离的亲近，由着若离给她清洗，吃饭的时候还会笨手笨脚地给若离夹菜，只是遇到他的时候，还是有些怯生生的。如果真的忘了他，那一切都重新开始就是了。
里面的若离也满是心疼，她娘这是受了多少苦啊！真给她找到了当年的罪魁祸首，她一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比起她受过的罪，她娘都好像更甚一些，希望风神医能有办法治好她娘的失忆，若离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紧赶慢赶，两人也是在腊月二十八赶回了慕家，看着眼前形如枯槁的云初，大家都根本不忍心看，实在是太惨了。
“如果当时就遇到了我们，那都不是事，现在太久了，只能看天意了。”林芷和风萧逐个观察了一番，一番商量后，沉默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