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梅开二度
枝无叶那个恨啊!
这练的什么功法?
还要抓目标?
这主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我一个跑龙套的,
光着屁屁出场,
至今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就连在这虚境之中,屁屁也要被打的稀烂,
有裤子也不敢穿,
风吹过来,凉了兄弟。
真是,大风吹,兄弟凉!
十字街头,枝无叶趴了三天三夜。
没事挖挖鼻孔,学着吹个泡泡。
终于让他吹出一个像样的气泡,
气泡里,
带着他偷抓目标的壮汉还在偷抓气泡。
壮汉抓起一个气泡,看过去,
气泡里是枝无叶。
壮汉在枝无叶的气泡里,
枝无叶在壮汉的气泡里,
四目相对,两心相交。
枝无叶刷地就蹦起来,
他要去揍他,
一定要揍他,
不揍他不解恨。
接着又赶紧缓缓趴下,
自己的屁屁还没好,
这一蹦,伤口又裂开了。
气泡里壮汉,先是一惊,
接着看到枝无叶又缓缓趴下,
活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
便又放下心来。
知道枝无叶现在对他也是没办法,
虽然他们两个都在自己的手中掌握着。
既然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壮汉就索性给枝无叶跳了一曲,
霸王别姬-君莫愁。
壮汉上下齐扭,左摇右摆,
一边伸手抓几个目标,
一边回头给枝无叶哼个小曲,
扮个鬼脸。
枝无叶无奈,再怎么伤心后悔也无济于事。
双眼一闭,捡起地上,人们扔的半个馒头,
朝着气泡就是一顿乱砸,
去他妈妈的,这是什么目标?
转眼,枝无叶已盘坐于苍山之巅,
白云袅袅,生起于脚下,
天空高远,青蓝无边。
青莲缓缓而来,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来你学的挺快的,有什么收获没有?”
枝无叶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几个小钱,
手上还抓着半个馒头,
馒头上还沾着粘稠的鼻涕泡,
再仔细一看,里面可能是被砸瘪的壮汉。
四仰八叉地粘在那半个馒头上,不过他的嘴还在微动着,
难道那支小曲还没唱完,
当然,肯定不会是在咒骂枝无叶,
因为枝无叶现在听不到。
“并没有什么收获。”
枝无叶赶紧把这些破烂拿衣服盖着。
“只感觉屁屁有点疼疼。”
“屁屁疼,可能是你坐的太久了。
可以起来走动一下,正所谓,
行住坐卧,均在境中。”
“来,跟我一起念,
人生种种,譬如幻影,
……”
“打住,打住,我不念,还要让我去?
我的屁屁还没好。”
“哦!一大堆的生活正朝着你袭来,
太阳不会因为你屁屁疼,今天就不升起了。
暴雨不会因为你的房子塌了,就不下雨了。”
“人生种种,譬如幻影,
……”
“你再念,我就跟你拼了,
我记得,我曾经打败过你……”
枝无叶看着自己手里,举起的半个馒头,
被砸瘪的壮汉还在上面粘着,
虽然已经被砸的七扭八歪了,
不过小手还在向他招着,
仿佛在叫他,跟着他一起去抓目标。
抓目标!
“气泡,气泡……
哪里有气泡。”
枝无叶到处寻找。
鼻孔干的,口水淡的,
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遍,
哪里有气泡?
“人生种种,譬如幻影,
……”
没办法,不得已,
只好请出兄弟来,勉强洒一泡尿。
火气加土,泡沫丰富。
赶紧趴下,用嘴努力地吹。
终于吹出来一个,把青莲关在里面,
当然不能让她再念,跳个舞多好。
青春少女,柔美身姿,越看越好看,
就是味道有点直冲鼻子。
不过,这气泡勉强只有指尖大小,
枝无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还没转身就破了。
“看来你还是有所收获的,
目标难得,更难坚守,
正如,青春难得,韶华易逝。
你还需要再去多多努力。
加油!
人生种种,譬如幻影,
……”
枝无叶已经尿不出来了,
此刻才想起,壮汉抓目标装的口袋,
就是因为这个口袋,
自己才挨的板子,
屁股还疼,口袋已忘。
去哪里找那么个口袋?
“人生种种,譬如幻影。
影是身形,身是影尊。
我今无我,无影无身。”
枝无叶又来到那个地方。
内心一紧,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屁屁。
那壮汉不会来揍自己吧?
此时,
自打远处缓缓走来一个年轻的美妇,
款腰浅摆,朱唇轻启,
“这位先生,你可曾见过我家的夫君?”
“啊!”
枝无叶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家夫君,前些日子出来抓些小目标,
得以换些柴米,勉强度日,
不想,已经却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他上有八十几岁的老人,
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
他若不回来,我可怎么办啊?
家里已经好多天没有米了,
老人,孩子都饿的哇哇哇大哭。
奴家不得已,抛头露面,
但为寻夫,也为能抓几个小目标,
勉强为家人讨个生活。”
说着,美妇便哽咽交织,
接着,
更是嘤嘤地伤心而哭,
神情之悲,鬼神也跟着哭泣。
“这位先生,若是有幸遇见家夫,
还望可以帮忙转告一声!
奴家在此多多谢过。”
枝无叶每听一句,
就掉一颗黄豆大小的汗珠,
没等到她说完,
自己已经是如暴雨淋过千万遍,
千万遍。
那美妇也是梨花带雨,
哼哼唧唧,呻吟阵阵。
悸动的心情,抖动的身子,
双肩微颤,差一点就要倒在枝无叶的身上。
良久,美妇见枝无叶毫无动作,
谁知道,枝无叶此刻的心情,
正如五马分尸,难寻出路。
憨厚愚钝的笨牛,总是需要有人牵的,
牵好了,
才可以帮你把生疏的荒野,犁地通透。
美妇见枝无叶汗口干舌燥,
汗如雨下,
不得以,羞脸轻抬,一手遮面,
一手轻轻地抖着,去帮枝无叶擦汗。
手绢奇香,微风轻送,
若是擦在枝无叶的脸上,
仿佛火把投入干柴,
干柴根本不够热烈。
这手绢像是去擦导弹的导火索,
一飞冲天,剑剑封喉。
枝无叶,
哆嗦着去接那白嫩的小手,
啊呸,
是去接那为自己擦汗的手绢。
枝无叶的手还没有到,
手绢已先掉下来。
美妇的手没有碰到,
只抓住了香喷喷的手绢。
“先生,可知道哪里有目标?”
美妇软声细语,可斩千军万马,
区区一个枝无叶,十地地主,
也算是有过三百侍女的,
可惜只有不到一天的保质期,
早已过期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