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水门老师说了声“开始”，三人立刻从原地分散。
雪树是第一次进入结界这种地方，感觉森林比平时更暗一些，但其他的她一个菜鸟也感受不到。
可能从这一刻开始，连森林都是幻觉。
雪树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手里剑和爆破符放在了后腰的口袋里，她的查克拉不多，只能依靠这些外在武器。
周围安静得可怕，她也不敢出声。
铃铛。她要找铃铛。
雪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苟多久，她连水门老师的身都近不了，更何况抢他身上的铃铛。
不然直接认输好了，反正少吃一顿饭，那两盒便当看起来也没有很好吃。
可到底，她还是不想辜负大家，想起水门老师一次又一次对她的鼓励，卡卡西的严格和耐心，雪树振作起来，将查克拉均匀分布到全身，提高警惕朝前走去。
突然，不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音。
雪树愣住，这么快就让她碰到了？
她剥开草丛，前方有一团浓雾，里面有两个模糊的身影。
应该不是卡卡西和凯。
雪树停下脚步，下意识觉得有危险，可浓雾却在瞬间散去，接着，她睁大眼睛，瞳孔剧烈震动。
——琴酒，伏特加。
怎么会是他们！
相对于恐惧，雪树感到更多的是惊讶，虽然她是作为人质待在酒厂，可组织里的并没有对她不好，尤其是这两位，甚至可以说是当晚辈来看待的。
可……为什么，他们也来到了这里？！
难道他们也吃了a药？！
不可能！
不可能的！
雪树努力想自己冷静下来，视线正好落在尚未消散的那一抹雾气上。
雾气……她这才想起，此时正处于结界中，所以眼前的琴酒和伏特加应该是……
幻觉。
想到这里，雪树松了口气。
如果是假的，那应该没什么威胁。
可她从柯学世界穿越到这里来的事情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水门老师专门设立下的结界里出现呢？
还是说水门老师已经知道她的秘密？
这种假设可能性不大。
雪树立刻换了个角度思考——有没有可能，面前的幻觉会因人而异呢？
之前听课的时候，水门老师说过幻术最大的作用就是击溃敌人的心理防线，趁着防备最弱的时候，一举攻下。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和伏特加是她的心魔所在。
可……要怎么打败他们呢？
此时面前唯一的一条路都被这两人占据，要是想继续前进就得赢。雪树冲两人扔了个手里剑，而剑却直接从身体里穿透。
看来是个幻影。
那她应该能直接走过去？
可雪树不太敢靠近，迫于琴酒的气场，她觉得自己只要一靠近就会脚发软。
——那是对上位者发出的战栗。
得想个办法，让琴酒看上去不那么可怕。
沉思片刻，雪树想到了一个主意。
有点馊。
但总要试一试。
既然是心魔，那这两人的形象应该跟她脑中根深蒂固的印象有关——如果再脑子里改变一下，会不会外面的幻觉也会随之改变？
雪树转了转眼珠，改成什么样呢？
不然……？
突然，两人旁边多出了一辆保时捷，琴酒嘴里的雪茄消失了，而原本在伏特加脸上的墨镜变到了琴酒脸上，接着，他走到保时捷旁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突然低头哈腰。
“大哥，上车。”
琴酒用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对伏特加说出了这句话。
一旁看戏的雪树：“……”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这样的形象一出，琴酒那种久经沙场的气场荡然无存。
雪树大摇大摆走了过去，临走前还朝车尾巴拍了下。
卡卡西这边已经碰到铃铛好几次了，可波风水门不愧是木叶最快的男人，刚被两个徒弟夹击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秒后，又在几十米开外的树枝上站着。
这种追逐战跟以前的训练很不一样，就算是卡卡西这样的上忍也开始棘手起来。他深呼吸几口，准备先去别处想个对策。
“卡卡西！你怎么走了？！”凯对那个已经在远处清瘦的背影喊道，“难道只想让我赢？原来他对我这么好？卡卡西，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当然，卡卡西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查克拉在刚才的追逐战中剩得不多，准备坐下来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去抢铃铛。
另外，雪树一直没出现。
卡卡西内心不由开始焦躁。
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顺着树藤经久不散。
卡卡西立刻往那边奔去——
他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雪树的。
卡卡西将剩下的一点查克拉集中在四肢，竭尽体力使用了一次瞬移。接着，他看见雪树倒在地上，胳膊和小腿都沾染了血迹，脸上也脏兮兮的。
“卡卡西！”
她虚弱喊了一声。
卡卡西心底一沉。
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一个用力，直接到了雪树旁边，而后者抿着嘴，眼中滚着泪，可怜兮兮看着他。
卡卡西皱起眉，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还好，伤的不重，就是血太多，看上去很惨。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又怜惜：“已经止了血，还疼不疼？”
雪树眼泪还在往下掉，软软说了句：“疼。”
卡卡西眉头越来越深了，“我背着你，等会儿去找水门老师，暂停训练。”
“不要。”雪树疼得小口小口呼气，“不能因为我中止训练。”
卡卡西沉默。
片刻，他抱起雪树，“那我背你。”
“可是我还是很疼。”雪树突然扯住卡卡西的袖子，“卡卡西，我好疼。”
这是在……撒娇？
卡卡西顿了下，有伤口，疼是不可避免的，他已经给对方吃了止疼药，可能药效还没见效。
少女眼泪汪汪，他心底软下一块，柔声道：“那……怎么办？”
雪树冲他笑了笑，突然凑近，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
温热的气息打在上面，卡卡西浑身都僵硬住了。
接着，他听见雪树的声音，如同塞壬的歌声——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卡卡西怔住。
不对劲。
这不是雪树。
他松开怀里的人，仔细回想起来，刚才雪树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对暗号，还有……她万万不会对自己说这句话。
卡卡西冷下脸。
片刻，他扔出了爆破符，“砰”一声，“雪树”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幻术吗？
卡卡西惊讶——他竟然会中幻术？
可一想到是什么扰乱了他，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原来不知不觉中，在他心里，雪树竟然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卡卡西！”
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卡卡西回头，雪树正冲他跑来，肩膀和小腿上还挂了彩。
又来！
又是幻术！
卡卡西拉下脸。
这次，他不会被骗了。
而雪树，在经历了无数坎坷后，终于见到了其中一个同伙，欣喜若狂，“卡卡西，我胳膊疼死了。”
卡卡西：“哦。”
雪树：“？”
竟然这么冷漠？
她在流血唉。
雪树忍不住：“可是真的好疼，你那里有没有止疼药？”
卡卡西喉结一紧。
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这种话？
他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雪树见他不说话，开始打量对方，怎么这个卡卡西有点奇怪？只是一直用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难道是假的？
她突然想起两人还没对暗号，结果刚准备开口，就被一股力量推在身后的树干上。
卡卡西的脸渐渐靠近。
嘴唇附在她耳边。
“再敢多说一句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我就亲哭你。”
雪树：“？！”
她还从来没被卡卡西这么对待过。
……劲好大。
还有刚才，他说什么……要亲哭她？
？
这个人是疯了吧。
一定是疯了。
可卡卡西的脸，却越来越靠近了。
隔着口罩，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打在脸颊上。
心率也跟着乱跳起来。
一定……是假的。卡卡西怎么会说“亲哭你”这种话？好羞耻啊！
可是……雪树脸颊发烫，竟然有点帅。
眼看越靠越近，她吓得使劲按住卡卡西的额头，大声喊了句：“白毛！”
卡卡西怔住。
片刻，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松开雪树，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竟然是……真的雪树。
完了。
雪树终于被松开了。
她的肩膀还被按得有点疼，卡卡西在对面，平时冷淡的眉宇间此时满是错愕，整个人都像是蒸熟了。
她觉得有点好玩。
“你怎么不喊我美女？”
卡卡西嘴唇动了动，却感觉嗓子发涩，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雪树盯着他：“你中邪了吗？还说要亲哭我？”
卡卡西肩膀僵住。
……别说了。
“你是不是遇到幻觉了？”雪树大概明白过来，主动给他找台阶，“所以把我也当成幻觉。”
不对啊……
那卡卡西对着幻觉的她说要“亲哭”，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瞬间，雪树也跟着不自在起来。
但总不能两个人一起尴尬，她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我是真的雪树，你不信？”
卡卡西没说话。
她从后腰口袋里拿出发卡：“你看，你送我的绿色发卡还在，可以证明我是真的吧。”
“……”
“不行的话，上回我去你家，你一直在洗手，可能上厕所是——”
卡卡西实在没忍住，打断她：“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打破宁静。
雪树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疯狂吐槽——
卧槽！
刚才卡卡西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把想要把她按在树上亲？
虽然明白对方应该是遇到了幻觉，可幻觉也是卡卡西桑自己想出来的吧。所以卡卡西脑子里的她……究竟做了什么？
雪树好茫然。
卡殿真的好闷骚啊。
她忍不住道：“我刚刚要是没对暗号，现在是不是就已经被你亲哭了？”
“……”卡卡西脸上的热气就没消退过，他冷着声音，“是你先开始的。”
雪树：“？”
她开始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做啊！
“那个‘雪树’干了什么？”
卡卡西耷着眼皮，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你不是受伤了吗？”
雪树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和小腿处，“是啊，被树枝蹭到的，我说疼，有没有止血药，你还特别冷淡。”
“……”卡卡西这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拿出药，“给你。”
雪树受宠若惊，“谢谢。”
只是被树枝蹭到，现在也已经不疼了，她还是对卡卡西经历的事情比较感兴趣：“所以呢？后来呢？那个雪树也受伤了。”
“嗯。”卡卡西淡淡开口，“止血药大部分给她用了。”
“然后呢？”
“她还说疼。”
“？然后呢？”
卡卡西顿了下，还是开口了：“她说——”
“亲她一下，就不疼了。”
雪树呆住。
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所以，我在你心里，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卡卡西抿着嘴，“那时候你不是说过吗？”
雪树：“？”
卡卡西别开眼睛，似乎不愿意看她，“你说过，要强吻我。”
“……”
雪树回想了一下。
好像……她还真说过这种话。
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在鹤见家门口的院子里。其实也不能怪他，是卡卡西先动的嘴……
损她。
雪树装傻：“是吗？”
“……”卡卡西反问，“你忘了？”
“我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可能想得起来？”
“……”
沉默了几秒。
雪树突然盯着他的口罩，“不过，我想了一下。”
“……”
“好像被你亲哭。”
“……”
“也挺不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