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雪树僵坐在窗台上，处于一个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位置。
沉默了几秒。
雪树：“……水龙头不关吗？”
卡卡西神色复杂，不过还是关上了水龙头，他看了眼雪树，“你……先下来。”
“……”雪树动弹了下，“脚麻了。”
卡卡西：“……”
雪树摸了摸头发，稍微挣扎一下，脚底的血液开始在血管里收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等一下，我等……等麻劲儿过去就——啊——”
双臂被触碰，接着，一股力量将她悬在半空，而后又轻轻放下。
雪树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卡卡西！竟然把她抱下来了！
而且看起来好不费劲。
卡卡西受不了被雪树这样盯着，眉一皱：“这么晚，你出来干什么？”
“啊……”雪树晃了晃手里的便当盒，“我听咔桑说，美佳惠阿姨不在家，可能没人给你做饭。”
顺便递给卡卡西：“里面有饭团还有水果。”
卡卡西没再说话，伸手接了过去。
借着月光，雪树看见他额头上覆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整个眼皮耷着，眼尾泛红，有种疲惫感。
做噩梦了吗？
雪树还在猜测，下一秒，却看见卡卡西拎着饭盒，朝大门口迈步，中途又停下，看了她一眼。
？
这是……让她走？
不能吧，她大半夜翻墙过来就是为了来送个便当，合着脚刚着地就要被轰走？
就是个送外卖的？还没钱？
雪树眼皮抽了下，觉得自己想多了，问卡卡西：“你要去哪？”
卡卡西淡着张脸：“送你回家。”
雪树：“……”
还真是。
要是换做平时，她肯定直接把便当盒从窗户里扔进来就走，绝不会停留片刻，可今天，对面人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对。
雪树不停给自己做思想功课，简称洗脑——卡卡西其实对她这个队友还算可以了，认真陪练，及时纠正，前段时间还送了她奖牌，又帮她找到了丢失的发卡。
很热情的人了。
“你怎么还不动？”
“……”
热情……个屁。
雪树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跟一个状态不好的人怄气，她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走。”
卡卡西：“……”
雪树移开视线，装作看不见。
片刻，她感觉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一转身，卡卡西已经到了她面前。
很近的距离，男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那双眼睛直直盯过来，深邃又幽暗。雪树在卡卡西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自己就像猎物一样被生吞活剥。
她咽了下口水，不敢跟他对视。
顷刻，卡卡西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确实要在大半夜，跟一个男生单独待在房间里吗？”
雪树心脏被这声音弄得乱跳起来，她稍微抬起头，精致小巧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单纯无害。
卡卡西呼吸停滞了下。
“就一小会儿。”雪树软下声音，“不行吗？”
雪树还是第一次进男生的房间，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原以为脏乱又臭，竟然比她自己的房间还要整洁。
不过按照这人吹毛求疵的性格，有点洁癖也没毛病。雪树扫视了一圈，发现除了床，衣柜和一张桌子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跟本人一样冷淡。
雪树收回视线，“在这里吃吗？”
卡卡西干脆利索否定道：“客厅。”
“哦。”雪树想了下，“那我们为什么要来你房间？”
卡卡西：“因为我要换衣服。”
雪树想起他刚才额头出了一层汗，估计后背也有，黏在身上确实不舒服，于是点头：“好。”
说完，就站在那里等着。
然后，就看到卡卡西一直盯着她。
雪树：“？”
她迟钝道：“你怎么还不换？”
“……”卡卡西眼皮抽了下，“你要看过程？”
“啊？”雪树终于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人家都说要换衣服了，她还赖着不走！？
疯了疯了！
雪树内心抓狂，表面却不动声色，默默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前才特意解释：“放心，我不偷看。”
卡卡西：“……”
门“砰”一声关上了。
雪树摸了摸脸，烧得厉害，她发现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每次面对卡卡西的时候，脸就不自然变烫。
她也不明白这样意味着什么，也没有去细想，只安静坐在客厅的角落里等着。
几分钟后，卡卡西还没出来。
雪树等得百无聊赖，想起了刚刚那个对视。
卡卡西好像长高了。
“可能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吧。”雪树安慰自己，结果身后突然有个声音——
“这是一个光下忍考试就花了两年的人该说的话？”
雪树：“……”
怎么每次说坏话都会被逮到？
雪树尬笑了两声，自动忽视了这个话题，她见卡卡西换了身黑色居家服，松垮套在身上，口罩换了张，连头发好像也比刚才整齐了一些。
这么一看，居然还有点易碎的美感。
一定是晚上脑子不清醒。她将视线转向卡卡西手上的便当盒：“快过来吃，一会儿凉了。”
卡卡西没再说话，坐下来。
打开便当盒，看着被做成小猪形状的紫菜包饭，他扬眉看向对面的少女：“这是你做的？”
雪树骄傲：“是我放进饭盒的。”
卡卡西：“……”
这是值得炫耀的事吗？
可他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可爱的包饭，先前被噩梦打扰的坏心情消散殆尽，他拿起筷子，摘下口罩，夹了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雪树的注意力被那张脸完全吸引住了。
她没想到，口罩下面，是那样一张干净、俊朗的脸。
怎么办？她的脸好像又开始烧起来了。
可安静吃东西的卡卡西桑好帅哦。
雪树舍不得移开视线。
鼻梁挺拔，皮肤冷白，嘴唇的弧度也好看——脸颊还红着。咦，为什么红得这么不自然？
结合刚才卡卡西的状态，细密的冷汗，无力的表情——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雪树：“卡卡西桑，你是不是发烧了？”
卡卡西愣了下。
片刻，才皱起眉：“没有。”
他一个上忍，才不会生病。
结果下一秒，就闻到一股独属于少女清甜的香气，雪树那张干净白皙脸近在咫尺。
接着，有微凉的手指触碰在他额头上。
“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