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乱世中哪能有两全。
关键时候最后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这不是自私,是人心底最忠诚的想法。
太多生死离别,雾禹洲已经看的太多。
无论是七千年前的风知意还是重归都无法逃过,而违背天意的后果便是如此,哪怕是神也会如此。
这点,风知意在七千年前就已经悟透,而重归直到至今也无法走出;
是执念太深,心中有了魔;
总是活在记忆中,忘了人身处现实。
雾禹洲劝不动他,恐怕整个上界都没有资格去劝他释怀。
往生桥上,是雾禹洲一步一紧的走过她走的脚步,
一步一浅,步步锥心。
执伞停桥上,不敢见佳人。
往生桥下是彼岸花海,
是血染红了它们,是恨意滋养这片花海。
满片的红触动着雾禹洲的心口,原来她好像真的从未说过,一切皆是浮空。
“父神,你真的从未骗过我们吗?”
可惜没人能回答他,
他所之信仰,怎会…违背?
“尊敬的禹洲尊神,何时归九牧?”打着玩味的话从身后传来。
雾禹洲听到这种打趣话,也能猜到是谁。
整个上界敢这般不敬的便只有兰陵的清宫尊神,到真是千百年都未曾变过。
还是老样子,喜淡色青衣,发丝虚绾着,发间还是一支青翎羽簪。
“倒是不知兰陵的清归尊神竟也有时间来琴川的往生桥晃一晃。”
清归听闻笑着便扇着扇子走过来,“难得一见的彼岸花海竟在今日盛开,若不一观,岂不可惜?”
听他这话倒像是专门来看花海,但是堂堂清归尊神又怎会只是来观海,
雾禹洲也没将这清归是专门来这看海的幌子放在心里,
“清归怎算得今日花海会盛开?”
清归站在身后,俯视着桥下的花海,有些心不在焉道:“想来九牧的海棠花若是盛开应该是开遍,应当霎是一番奇景,只怕是这彼岸花海都望尘莫及。”
“清归,有话直说。”雾禹洲是无法猜透预言者的。
清归思虑在三,“禹洲,星轨似乎有运行复苏的轨迹。”
早就预想到的事情,雾禹洲并没有多大的起伏,
“嗯,我会查清楚。”
清归要的不是这句,他是担忧雾禹洲身在局中被迷雾遮了眼。
“禹洲,斯人已逝,勿究勿念。”
清归没有等雾禹洲反应过来,便离开往生桥。
只留下雾禹洲一人执伞,留在花海内。
是执念,是固执,是悔意。
待清归离开许久,雾禹洲将手中的伞放下,
“清归,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你兄长不行,身为尊神之一的预言者你也无法完全脱离。”
这句话要了雾禹洲的全部力气,早就分不清他们自己是否为局内人,有的人一旦入了戏就无法完全退出。
总以为操控一切的是自己,可是最后有的人算尽心思也无法扭转最后结果。
重归试图逆天违背天道,差点被天雷打的魂飞魄散,最后也没能留住爱人,被禁制困在琴川整整九百年,现在禁制解除,
重归也只能是兰陵的大公子重归,又怎会是当初意气风发的重归尊神。
六个人的尊神,到最后也只剩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