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爱困
楚念浑身湿漉漉的,拼命挣扎。
他自以为是个小驼鸟,把脑袋埋进地里面,见没人抓他,他以为风平浪静,还养胖了些。
如今被贺天擎压在地上,把那些恐惧都给激了出来。
吓得他簌簌发抖,一个劲的重复着,他知道错了,会还钱的,医药费也会筹集的。
以为这些话说完,贺天擎能饶了他,哪知道,楚念却看贺天擎的表情愈发的瘆人。
贺天擎捏着他的小脸,“你以为我差你这点钱?”
楚念哆哆嗦嗦,抬眼瞅了瞅他,又被他阴沉的目光吓得不敢抬眼。
贺天擎常年拿枪的虎口帯着薄茧,隔着潮湿的布料,将他的腰际掐住,“你瞧,这照片上的人渣倒也真是可怜,哪知道我当着他的照片疼爱你啊。”
楚念恐惧的瞪圆眼眸,吓得拼命地往外爬。
贺天擎却轻而易举的扯着他脚踝,给他拎了回来,踩住了他腰椎骨。
“怎么想逃?你这个小烂货,还要为那个人渣守贞洁?才认识人家几天,就爱上了?!你怎么见一个爱一个,你贱不贱啊?”
楚念害怕,却弱弱的说道:“余淮才不是人渣!”
贺天擎见他原本蔫头耷脑的,一听到余淮,就开始鼓起来点勇气!
更是把他的火气给逼出来!
他取出来个玩意,就把楚念弄哭了!
楚念疼的脸色苍白,骨子里的颤栗,是深入骨髓的恐惧,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滚落,他哭的满是委屈。
贺天擎却不由他动弹分毫,硬生生把他的脑袋瓜拎起来,让他盯着那张照片。
“老实点,伺候好我,不然你是想让我打电话,让他知道你这点破事么?”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贱,他还会要你么?”
“说话啊,怎么了?哑巴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
楚念害怕极了,可却不敢动弹。
余淮有着洁癖,若是知道他是不干净的,更不会喜欢他了。
他好不容易有人要了。
好不容易
楚念簌簌的发抖,眼角泛红。
贺天擎慢条斯理地拨开他额前碎发,与他四目相对,“你身上哪块我没碰过,你哭什么啊?连你原来掉下来的门牙,都被我精心收藏着呢,哦?还是说你打算,把新做的这两颗牙也交给我保存?”
楚念吓得护住门牙。
他害怕极了,生怕这人拿个钳子,把他牙给拔下来。
贺天擎见他虽然是笨呼呼的,但果真是吓怕了。
哭的别提多么可怜,抽抽嘻嘻的,还不敢张大嘴,拼命地用着手捂着嘴,生怕一不留神,张开的功夫,就被他把牙给夺走了。
那副委屈,又散发着纯真的模样,更是让贺天擎涌出一股嗜虐心。
贺天擎故意要让楚念盯着那张照片,粗鲁地弄得楚念有了个心里阴影,以后楚念但凡是看到那张照片,就会想到他。
却没有想到做了过火。
途中一段,楚念受不住了!
楚念屈辱的快要昏过去似得,一旦眼睛不敢睁开,就被坏心眼的贺天擎弄得一阵阵的疼,被迫让他睁开眼,映入眼帘则是余淮的那张脸,他愈发痛苦羞愧。
楚念疼的脑子恍惚,隐隐约约不受控制地帯着哭腔喊了句。
“烟烟、烟烟”
他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只是疼了,他就这样喊着。
喊得格外可怜,眼泪一颗又一颗的往外冒。
他想烟烟。
烟烟是谁?他不知道,但是他就是想着烟烟。
越是疼着,楚念就嗓音越是发哑,_声又_声的喊着霍烟的名字。
越是叫着那名字,他脑袋越是疼的厉害。
眼前也就天旋地转起来。
贺天擎还在鼓捣着他,见他反应不对劲,连忙拍着他的小脸,“楚念!?”
楚念神志不清,外加冻得小脸发红,委屈的喃喃自语:“烟烟,别把我扔了,我会学抓老鼠的,求求你别把我扔回去”
“烟烟、烟烟”
楚念叫着叫着,小脑袋瓜一歪,身子软了。
贺天擎愣住神,脑海里浮现他当初骗着楚念,霍烟不要他的时候,楚念眼底里的黯然,还有那抹委屈。
还有那圆不溜秋的小骨灰坛。
那抹欲念,竟然惊奇的被浇灭了。
贺天擎脸色阴沉,盯着哭的快要昏厥过去的小可怜,嘴里面还一口一个烟烟的,他恨不得将他踹醒,可脑袋里满是凶残的念头,偏偏身体倒是很诚实的拿着给被子,给他严严实实的裹上放床上。
稍微碰触到楚念的肌肤,他就察觉到楚念的体温升高,有些发烧了。
倒是个病秧子,不争气的,稍微一弄就病了。
贺天擎不悦极了,安排司机找了个医生过来给楚念治病。
医生很快赶过来给楚念扎针,昏过去的楚念倒是省心,软绵绵的任由人拿针戳他。
司机一边护着自己的那块骨头,一边小声的战战兢兢道:“四爷,小楚先生好不容易回来,您可轻点玩,这回在玩坏了,可真就没了!”
贺天擎不悦地拧着眉头,“我知道。”
他哪知道楚念那么不经弄。
他被砸了一下,躺在地板上那么久,也什么事都没有。
偏偏楚念,像是玻璃做的一样,稍微碰几下,就快要碎了。
躺在床上的楚念,脸色潮红,烧的喃喃自语,始终叫着霍烟的名字。
贺天擎瞪着淌着眼泪的楚念,心里满肚子怒意,无从发泄。
霍烟、霍烟
那个姓霍的,哪里好了!值得他日日夜夜,哪怕是失忆了,还不忘这个名字!
他又把这笔账算在了霍烟身上!
他真是嫉妒霍烟,怎么老能勾搭上楚念。
那个晦气的扫把星,谁喜欢他,谁没好事,瞧贺霆衍就是个例子,现在病着在医院住院呢!
贺天擎很快又想到今天是贺霆衍手术的日子,他还没有去医院,脸色阴沉的朝着司机说道:“你在这里好好的照顾他!我去医院一趟。”
司机自然是明白四爷的意思。
这哪是照顾小楚先生啊,他要是敢扶小楚先生一下,那他第二天又得被四爷打断几根骨头。
这分明是让他老老实实在这里看着小楚先生!这叫监视!
司机讨好的说道:“四爷,您放心吧!”
贺天擎若有若无的暗示道:“我要是回来之后,他人没了,你脑袋瓜也别要了,跟着他一块失踪。”
司机吓得直哆嗦,连忙保证他一定会把楚念看的严严实实的!
不为了别的,为了他的脑袋瓜,也不准让楚念跑了!
贺天擎亲自开车,去了医院。
相比较楚念的凄惨,他身上却连半点褶皱都没有。
唯独袖口沾上点水珠,那是楚念哭的眼泪。
贺天擎开车到医院的时候,贺霆衍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手术室外面,站着不少显赫的人物,各个都跟期盼着肉骨头似得,盼着贺霆衍平安无事的出来。
贺天擎看着市长,阴测测的问道:“那个扫把精呢?”
市长满脸问号,“四爷?您、您在说谁?”
贺天擎冷冷地说道:“霍烟。”
市长连忙讨好的说道:“贺太太有点犯困,他进病房里面睡觉去了,一直都没出来!”
“可真够没良心的,自己丈夫在里面做手术,生死未卜,他倒是有心思睡觉?难怪把他的徒弟也教的不三不四,一个小白眼狼。”
市长维持着镇定,他没敢搭茬。
这四爷和贺先生都是自家人,谈论自己家妯娌的事儿,他可不敢瞎掺和,哪个人他都得罪不起。
贺天擎摆了摆手,示意市长继续守着。
他推开病房走了进去。
果真是看到睡得香甜的霍烟,呼吸平稳,面容好看极了,皮肤白白净净的,相比较家里面那个可怜货徒弟,他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要他看,如今最可怜的就是贺霆衍。
若是霍烟住了院,贺霆衍肯定恨不得把心肝都挖出来给霍烟,哪有心思睡觉。
不过,贺天擎倒也没有把霍烟踹醒的心思,而是拿过来个椅子,坐在旁边,眼神凶狠的死死地盯着他。
恨不得把他那张脸盯出来一朵花。
就这么个玩意,也能让失忆的楚念,还喊着名字?
以前楚念没出事之前,还是个瞎子,就喜欢趴在床边,守着霍烟。
贺天擎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横看竖看,也没看出来霍烟到底哪里好看了!
这不就是个普通人?
也值得楚念那么在意?
如果贺天擎的视线能化为实物,早就一下一下把霍烟脸给戳烂了。
霍烟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背脊发凉,冻得他直哆嗦。
刚睁开眼,哪知道就和瘆人的贺天擎四目相对,那人搬来一个椅子,一直静悄悄的看着他,把他看得浑身不舒服。
他一瞧见贺天擎,就想到了楚念被这个人渣害死!
如今骨灰坛都没有了!
霍烟气得直哆嗦。
他恨不得掐死这个畜生,眼睛一红,却更加迷糊了。
贺天擎见他不说话,一个劲反胃似得捂着嘴,“少装身体不舒服,你以为我会信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霍烟想要骂贺天擎,哪知道一股酸水朝外涌,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贺天擎脸色铁青,“霍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