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兴义民生报
七月中旬,河北大地雨水连连,黄河河水更为汹涌。
面对如此水灾,巡河总督孙传廷心情却非常高兴。
如此大灾难,河北大地收成必然大减,必然会导致灾民遍地,暴动四起,兴义军将面临着各种困境。
到时候,孙传廷只要振臂一呼,就能将兴义军重新赶回蛮荒之地去。
孙传廷站在荥阳城上,看着雨幕中的大地。
孙传廷是北方人,知道北方大地,就只能种一季粮食,如果没有了南方的漕粮,北方的粮食,可是养不活那么多人的。
孙传廷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兴义军从长江入海口,直接攻击南直隶,将明朝的财税之地,明朝的粮仓攻占。
如果江南失陷,问题就大了。
雨幕之中,道路泥泞,几个明军哨探,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城门楼下,进城以后,被带到了孙传廷面前。
几人衣服被淋得湿透,滴着雨水,将城门楼上的地面淋湿了一圈。
“孙总督,平头贼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有船只可以在洪水中前进,有兄弟想要渡过黄河,被抓走了!”
“什么样的船只,可以在这么大的洪水中行走,你们看清楚了没有?”
孙传廷是不相信有什么妖法的。
有人传兴义军有地狱出来的恶龙,孙传廷对此嗤之以鼻,他认为那只不过是战败的官员,为了脱罪,才传出的谣传。
这世界哪里会有什么龙,只不过是用来愚弄那些草民的,读书人从来就不会信这个。
几个密探却深信不疑,颤抖着说道:“那船只突突突地轰鸣,还冒出了黑烟,很像是地狱恶龙吐出的鼻息!”
孙传廷怒斥道:“胡说八道,不过是平头贼骗人的把戏而已,平头贼贼首,就是个跑江湖的骗子而已。
如此卑微的人,就算是恶龙,又怎么会看上他!”
密探们见孙传廷发怒,都不敢作声了,相互看了一眼,都闭口不言。
孙传廷发现自己语气过于重了,平复了一下心情,温言问道:“你们确定平头贼有船在河中行驶,在哪个地方出没,我去看看!”
密探们马上回答道:“就在孙家渡口,每天都有船只上来!”
孙家渡口,在荣泽城外不远。
荣泽城还在明军的手中,去那里相对安全。
孙传廷不再犹豫,他要亲自去一趟,看看兴义军到底会不会妖法,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恶龙。
孙传廷虽然是个文官,但却没有其他明朝文官那么娇贵,骑着马,带着几百家丁,往孙家渡口赶去。
孙传廷在夜幕降临前抵达了荣泽城,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赶往了孙家渡口。
孙家渡口,是一个小城镇。
这个城镇,虽然就在黄河边上,兴义军也没有拿下来的打算。
兴义军将黄河以北的大平原打了下来,到处都需要物资资源,到处需要搞建设,很多地方都顾及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占领地盘。
孙传廷很纳闷兴义军的行为,弄不懂兴义军为什么不继续进攻。
但兴义军不继续进攻,是天大的好事情。
如果兴义军继续往西进攻,孙传廷能不能守住荣阳城,其实他也没有把握。
孙传廷来到黄河边上,看到了黄河水,泛滥成灾,将周围的土地淹没了很大一片。
看着这一片泽国的景象,孙传廷对于生活在其中的人,有了一丝丝的怜悯之情。
即使是大明朝统治着这里,遇到如此水灾,那也会死上很大一批人。
而平头贼占领了这里,那么将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孙传廷担心这河北之地,可能会死得十室九空。
孙传廷极目眺望,看到了河那边的水泽上,有人划着竹排,在往里面洒白色的粉末。
孙传廷问身边的密探,“那些人是在干什么?”
密探回答道:“孙大人,他们在往里面洒生石灰,说是为了消毒,预防瘟疫。”
孙传廷不由冷笑道:“往水里面洒生石灰能预防瘟疫,简直笑掉大牙,果然贼就是贼,一点见识都没有!”
孙传廷等了老半天,等得快不耐烦了,都没有等来他要看的船只。
“你们不是说河里有平头贼的船只吗?等了这么久,我怎么没有见到呢?”
“突突突!”轰鸣声响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没有看到什么,但却看到了一缕黑烟,飘扬在天空之中。
密探们激动地说道:“来了来了,孙大人,那艘怪船来了!”
孙传廷终于看到了那艘怪船。
那艘怪船很大,没有挂风帆,也没有人摇桨,满载着一船舱的货物,往上游缓慢而来。
这艘船慢慢地来到了孙家渡口,往对岸靠了过去,在对面的码头停了下来。
一些漕运工人开始将里面的货物往下搬运,一包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孙传廷看到这艘船后,心里就变得焦躁异常,这艘船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非常的不安。
孙传廷焦虑地想道:“难道这些平头贼真的会妖法吗?否则这船没有划桨的,怎么可能逆着河水往上行驶。
而且这船只,比一般的明军的内河船只大多了,装载的货物也要多很多。
船上还冒着黑烟,这难道真的是来自地狱的黑龙?”
孙传廷不由感到一阵沮丧,如果兴义军真的有地狱黑龙相助,他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啊!
孙传廷甚至猜想,这位兴义军的大头目,是不是得到了三国时张角得到的天书。
……
九连城中,兴义大院。
杨延武的别墅,书房内。
杨延武正在看着自己写的一些材料,研究着以后的发展方向。
兴义军领地发展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好,同时,也越来越复杂。
杨延武不得不考虑很多事情,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简单而为了。
张焉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走到了杨延武的身旁。
张焉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绸,挺翘的娇躯,若隐若现。
身姿摇曳,娇嫩欲滴。
“夫君,这是我亲手制的糕点,我向大明的御厨学的,你尝尝!”
杨延武看了看糕点,又看了看张焉那性格的身材,本就很烦躁的他,心中的火突地就腾了起来。
杨延武一把就将张焉拉了过来,将她压在了书桌上。
“啊,嗯!”
书房中响起了迤逦的声音,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