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傅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轮到几个分公司老总依次汇报工作,傅容时抽空瞥了眼手机。
许轻辞那里没有过来任何消息。
倒是他和秦野、沈佑嘉三个人的小群不断飘进来的消息里似乎闪过许轻辞的名字,傅容时眉头一挑,直接点了进去,往上翻,翻着翻着,他视线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许轻辞和程琛手里拎着一堆生活用品和蔬菜水果,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相谈甚欢的模样像极了出来购物买菜准备回去做饭的小夫妻。
照片是秦野发出来的,视角是他们的右后方。
底下是沈佑嘉一连串的问号:???怎么回事?有的人墙脚又被撬了?
秦野:谁知道。
沈佑嘉:傅容时,出来说话
秦野:你看这两个人像不像同居了?
然后是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各种猜测和问询。
傅容时的眼睛被那张照片刺得生疼,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地,整张脸都透出一种想要杀人的冷,他死死按捺着自己的火气没有爆发,却忍不住把手机屏幕重重拍在桌子上。
会议室突然变低的气压和傅容时冰冷森寒的神色让正在做汇报的分公司老总卡了壳,他频频朝齐悦抛去求助的眼神,用眉眼问他“我说错了什么?我的汇报材料有问题吗?”,齐悦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把头悄无声息的垂了下去。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问:“傅总,请问,我这个数据有问题吗?”
傅容时沉着脸,果真把他数据里的几个错误点指了出来,然后把他提交上来的一沓数据丢回他面前:“张总掌握的数据跟我这里的,出入还不小,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也不用来开会了。”
平平淡淡的语调,竟然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了差不多十秒的时间,傅容时抬眼扫了他们一圈,“继续。”
下一个人战战兢兢的开始做汇报,声音都在发抖。
会议室的人恨不得把头垂到桌子底下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会议暂停的间隙里,傅容时走出会议室,甩手将门关上。
看着金属质感的门静悄悄关上,隔绝掉外面的声音,好一会儿,那些从分公司坐飞机过来开会的老总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有几个和齐悦关系好的,就忍不住皱着眉头凑上问,“齐助理,这段时间,我们的工作又出什么岔子了?”
傅容时接手傅氏,也只有一开始遇到一些阻力。
在他的各个击破,巧妙平衡之下,傅氏这把刀还算是比较听话管用,虽然仍旧有人作妖,但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齐悦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是。”
“那是?”
齐悦叹息,暗戳戳的提点他们,“傅总最近心情不好,反正你们小心点就是了。”
各位老总悚然一惊,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忍不住开始寻思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触霉头的事,心虚的不行。
走廊上,傅容时给许轻辞打电话,竟然关机了!
傅容时心头的火蹭蹭蹭的往外冒。
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耐着性子调出许轻辞的微信,她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许轻辞最后一次给他送饭的时候。
傅容时打了一串字又删除。
又打了一串,又删除。
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把秦野发在群里的那张照片发了过去,问,“你什么时候和程琛的关系这么好了?”
今天的这个会议事关一个标的上亿的项目。
参会的老总还是从全国各地飞过来的。
不拿出一个章程来,他是没办法缺席的。
否则他退出和许轻辞的聊天界面,准备进会议室开会。
突然,他在搜索框把代纾的微信调了出来,发了条消息过去。
“许轻辞和你在一起?”
他下意识点开她的头像,进了她的朋友圈,正正巧的看见了许轻辞的那张照片。
他登时就一个拳头砸在了墙壁上。
狠狠克制着,才没有把手里的手机摔出去,他长按图片选择保存,然后就给代纾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看见傅容时电话的时候,代纾正举了杯子去和许轻辞、程琛碰杯,把高脚杯里的红酒喝完,她嘴角挑起了一个坏笑,直接把手机关了静音,顺势把许轻辞的手机也拿了过来,直接扔在了沙发底下。
注意到代纾动作的程晨眉头一跳,到底是没说什么。
许轻辞喝得有点多,两颊绯红,盯着酒杯的眼神迷离不已,水汪汪的透着湿漉漉的水汽。
她慢吞吞的把杯子里的酒一点一点喝完,然后又给自己满上。
眼看她还要再喝,程琛就忍不住用手敲了敲桌子。
许轻辞缓慢地转着眼珠子,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给他也倒了满满一杯,笑得眉眼弯弯,抱着自己的杯子和他的碰了一下,软软绵绵的说,“喝!”
代纾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敲着桌子边,嗷呜嗷呜的叫唤:“几年不见,许轻辞你行啊,酒量见长啊!喝!喝!”
程琛皱着眉头,把许轻辞的酒杯夺了出来,瞪了代纾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喝呢?没见人都醉了?”
代纾身子往后趔斜了趔斜,地铁老人脸的哦哟了一声:“干嘛呢!干嘛呢!你这可就怜香惜玉上了?”
程琛对她时时刻刻不忘捆绑他开玩笑这件事深恶痛绝,直接起身把剩下的酒都收拾收拾装在了箱子里,弯腰把箱子抱起来就准备走,不耐烦的道,“行了,你们少喝点,早点睡吧。”
程琛挪了一下步子,发现没挪动。
低头一看,许轻辞两只手抱着他的脚踝,仰着一张水蜜桃似的脸,眨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泪水如开闸的水龙头一样,声音里也带着无限的委屈和控诉,“傅容时,你上辈子一定是周扒皮。离婚的时候小气就算了,现在连酒都不让喝了?”
那委屈劲儿,听的代纾心疼不已,她爬起来,准备去把许轻辞拽过来,结果头晕乎乎的怦的一下装在了玻璃茶几的桌角,疼的她眼冒金星,眼前一片漆黑,抱着脑袋就尖叫了起来。
耳膜都要被震破的程琛骂了句操。
尝试着把脚往外挪:“许轻辞,你认错人了,快起来,我不是傅容时。”
许轻辞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得那么大力气,两只手箍着程琛的脚腕,手铐一样牢固。
声音不大,可是委屈极了:“傅容时,你又要抛弃我去找靖嘉禾是不是?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程琛看着她脸上的泪,微微发楞。
旁边,代纾鬼哭狼嚎的叫着:“程琛,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没看到我都被撞成脑震荡了吗?你还站在哪里干什么?傻了吗?你会不会打120?”
程琛觉得自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