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物是人非
时光荏苒，又是大半年时间过去。
幽云谷战事令不少散修丧命，街上人流稀疏了很长一阵，连带着吕仲的制符生意都受到严重影响，直到幽云谷邪修覆灭的好处显现。
整个雁翎山地区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这时有大批外来散修的迁来填充，整座坊市又逐渐变得热闹。
慢慢的，符箓行情回归正常。
将幽云谷之行的战利品一点点出手，暂时不缺资源的吕仲开始潜心修炼，力求早日突破到炼气六层。同时关于炼体方面，灵寰法身的修炼也没落下，每日一枚灵寰秘丹下去，法身的进度提升得飞快。
前段时间，更是练到了小成境界。
小成的灵寰法身，可以硬抗一枚火球弹而不死。
同时刀剑难伤，站着让凡人的武学高手用神兵利器砍，他们也未必能在表皮上划出口子，顶多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如果是下品法器攻击，表现则是不会被一击重创。
简而言之，是比以前能多挨一两下。
对于攻高防弱的修士来说，灵寰法身在身体灵敏度掌控度，以及力气大小方面的提升会更加有用，具体表现出来就是能跑得更快，体力也变得更加充沛，反应更加灵敏迅速。
一点点细微变化加起来，带来整个人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
在贴身近战的情况下，吕仲自忖能轻易解决法身未成时的自己。
此术施展十分复杂，光是施法就长达三十六个，同时需掐四十二道法印，相关的灵力运转也不简单，是一道需要花苦功夫才能掌握的法术。
……
静室中。
又将一枚培元丹炼化，吕仲露出失望表情。
在耐药性的影响下，培元丹的效用已经大不如前，他决定等剩下的培元丹服用完，之后定要换一种丹药，以免自身的修为进境速度被拖慢。”
静坐调息一阵，待到体内灵力重归平静，这才推门走出。
外面，寻灵鼠还在呼呼大睡。
大半年好吃好喝的饲育，让它体型整整大了一圈，看起来越发像大公猪。
寻灵鼠看着虽大，实力却弱得可怜。
可以说，它除了寻灵天赋外，一无是处。
光有一阶妖兽的境界，却没有一阶妖兽的实力，说不定老农都能用锄头锄死，这点他在之前教训寻灵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清晰的了解。
吕仲在寻思着，是不是过两天带它出去一趟，毕竟也不能白吃不干活。
之前出门买丹药的时候，他听说最近幽云谷产了不少灵药，其中不乏药龄上百年的珍品，哪怕是卖给收购行也价值三位数那种。
带寻灵鼠去寻灵，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
三日后。
吕仲如往常般，在摆摊区摆摊卖符。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会清阳护身秘符的制符师越来越多，近期更是连摆摊区都多出两名竞争对手，导致他近日的生意不大好。
再加上地区日渐安定，在没有邪修劫道威胁性命的情况下，保命玉符销量变差几乎可以说是必然的。
毕竟就连一向行情稳定的金光符，这时也维持不住十灵石每张的价格。
在金光符跌到九灵石一张的情况下，清阳护身秘符的价格同样在下降，目前已经降到了二十二灵石，而且价格还有继续下探的趋势。
除去灵玉基材、烈阳石符墨的材料成本，以他现在的制符成功率，售出一张清阳护身秘符后，最多也只能赚得五六灵石。
这是正常利润，往后也不可能再降更多。
下午摆摊区的人流更加稀疏，吕仲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开，继续研习尚未学会的灵媒溯踪术。
经过大半年的苦心专研，他目前已经是找到了头绪。
掐诀念咒，指尖很快泛起一道微光，仔细观察微光可以发现，它通体都是由咒文组成的，大量咒文交织在一起，便形成了一朵光焰。
随手打到地上的落叶，光焰纠缠交织在一起，浮在落叶表面。
“噗”的一声，落叶燃烧起来。
然而溯踪灵光并未出现，吕仲最近都卡在这步，就算是翻来覆去的研究玉简，使用不同媒介做了大量尝试，也一直找不到原因出在哪里。
“奇怪……”
他曾不止一次的，回溯过李元枫施展此术的场景，明明自己也成功凝出了光焰，但将光焰打到媒介上面后，却始终都无法让溯踪灵光出现。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吕仲思来想去，觉得有可能是自己施法基础不扎实导致的。
很可能遇到的只是一个小问题，但在不明施法所以然的情况下，因为没注意到某个小细节，因而导致每次都是施法失败。
想到这里，他暂时放弃尝试。
见逛摆摊区的修士渐少，吕仲起身挥袖一扫，将摆摊工具全部收到储物袋中，朝着五环的店铺街走去，准备去问一问有关施法基础的书籍。
来到五环店铺街，这里正是华灯初上时。
作为雁翎山坊市最繁华的区域，店铺街无论何时都是人流满满，哪怕是幽云谷战事结束那段黯淡无光的日子，这里依旧是兴旺异常。
走过一个小吃摊，吕仲见到是卖云吞的，不由停下脚步。
“怎么卖的？”
“灵鱼肉馅云吞，每碗一灵石，道友要来几碗？”摊主是位素面朝天的女修，鹅蛋脸白嫩白嫩的，脸上带着笑容，给人朝气蓬勃的感觉。
“给我来一碗吧，对了……之前这里不是只卖妖兽肉馅云吞吗？”吕仲突然记起来，自己之前光顾过这里，是在被三夫人跟踪的时候。
女修微笑摇头，表示自己以前没卖过这种肉馅。
给吕仲端来云吞，她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拍手道：“道友说的应该是之前的摊主吧，我听旁边的摊主说，他好像没活着从幽云谷出来……”
原来是这样。
还真是物是人非。
很快，一碗云吞下肚。
乌灵鱼绞成的肉馅味道不错，虽然不如妖兽肉馅那般醇厚，却有另一番特殊风味，吃起来鲜美弹牙，同样是一道物超所值的灵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