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为老不尊
回公司的事,你说话犯得着大喘气?
扶疏非常不高兴,合着她一个人担惊受怕,啥也没干还得受埋汰。
她冷着脸问道:“好玩?”
宋寒洲失忆的性格与以往非常不像,可恢复记忆的宋寒洲,性格也并不是很像,虽然依旧冷漠倨傲,可像是隔着一层温柔的笑意。
好好说着话,却会担心他是否会翻脸。
扶疏转车钥匙转到一半,竖起耳朵仔细听他的语气。
宋寒洲像是没看见这点小动作,目视前方,语气闲散:“不然,他们看片的时候,就会想……”
“你和我去了哪?”
出公司的时候,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在干什么?”
扶疏:“?”
“到底还回不回去?”
宋寒洲不着痕迹地回过头看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直直撞进了她眼里,撞得人来不及找借口便能想起,现在的宋寒洲是办公室里疯传的她的第二春。
扶疏:“……”回去就扣工资。
扶疏试了几次,终于启动了引擎。
车子一路开在路上,死死压住了超速线,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宋寒洲坐在旁边,一路上笑意吟吟。
笑个屁。
手抖不行吗?
而实际上,扶疏的指腹连着手指到手掌都是粉的、红的,是一种过于蓬勃的血色,皮肤承载不住热度,蹭蹭往外冒。
扶疏被这笑声弄得仓惶,闷在一个空间里,憋得实在难受,于是冷声道:“你再笑,就给我下车。”
宋寒洲向来是个混不吝,笑道:“好利的一张嘴。”
安静过后,南市第二大道的天桥上,一两灰白的车子剧烈晃了一下,差点直直撞过修护栏,冲进河里。
扶疏的瞳孔剧烈收缩着,久久没有松懈。
“你有是不是……”有病?
宋寒洲倒是半点不像受到了惊吓,抱着臂浅浅看过一眼,问得无状:“我怎么了?”
怎么了?
她开车到一半,宋寒洲这个疯子伸出手沿着她的唇线轻轻刮了个来回,嗓音又低又惑人:“好利的一张嘴。”
扶疏惊了片刻,张嘴就要咬下去。
然后,宋寒洲伸着手拨弄了一下,手指蜷缩着勾出来的弧度都带着点故意,带出点透明的唾液,当着她的面捻了捻。
扶疏的手一软,方向盘滑了出去。
宋寒洲却在惊魂之后,抽了身上的手帕,擦了擦,好整以暇地问她:“我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你不骚这一下,你能死?
扶疏没好气地瞪着他,张了张嘴都觉得嘴里缠着另一个人的气息,芝兰玉树般的冷香像极了主人本身。
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姿态都极好看,却清清淡淡没有太多余对人的脾气,唯有私底下……不当个人。
温热的气息缠着她像线结,扶疏仿佛刚开始学说话的小孩一般不利索。
宋寒洲却尤嫌不足,指着前面的栅栏道:“你看你,多大的人了,毛毛躁躁的。”
作怪的人推了个干干净净。
扶疏瞪了他一眼:“没你年纪大,还不是照样为老不尊。”
宋寒洲笑着没反驳。
再搁一块待着,她要疯了。
扶疏迫不及待地重新上路,这回倒是顺利,宋寒洲没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安安静静的。
唯有到了下车的时候,车窗缓缓往上升,扶疏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刚侧过身去推门,风灌着一个人的重量扑在她身上。
宋寒洲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方,没往下落,离了一点距离,不远不近。
“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宋寒洲道:“为老不尊的老有两种,我觉得我属于你之前叫的那种。”
之前?
哪种?
老有两种?
扶疏想了想前情,当时尚在失忆戏份的宋寒洲问她:宋寒洲是她什么人。
扶疏知道宋寒洲无非在等她先说实话,宋寒洲从不会去先说谎,一般等对方的反应。
一句话是真是假,他心里大抵有数。
可宋寒洲一句话是真是假,她没数。
斟酌再三,她老实回答了老公。
扶疏脑子里的绳啪嗒一声断了。
老……是这么用的吗?
扶疏推开门,径直下了车:“强词夺理。”
宋寒洲看着她手上没退下去的红,默默跟着进了云景街写字楼电梯,进了馆藏办公室的大门。
刚一进去,扶疏就被另一道声音迅速击中:“扶疏,你回来了。”
扶疏瞬间回魂,脚步从往前拐了个弯,直直扭过了头,看着不远处的沈时萱。
八人桌的白色会议桌基本上坐满了,沈时萱手里捧着一小盘草莓,一双笔直优越的腿十分不雅观地搁在桌上。
她往后仰着脖子费劲地看她,冲她兴奋地招手。
一半的凳子脚凌空,摇摇欲坠。
沈时萱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最末端,正对着原本写了行程计划和值班表的白板,而现在被拉下来的投影屏幕遮住了,正在滚动播放。
片子。
沈时萱这个动作,椅子晃得不行,手搭着桌子站起来,椅子失了平衡就要倒下去。
她伸手捞了一把,怀中玻璃器皿盛着的小草莓,咕碌碌洒了一地,还有几颗落在她脚尖正对的地方。
沈时萱顾不上捡起那些草莓,几步冲她过来,边走边道:“呜呜呜该死的标题党,欺骗我的感情。”
扶疏嘴里一个:“你……”
千万别说话,还没能讲完,听了沈时萱后半句,她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沈时萱抱怨道:“什么下海片,就给我放了十多场的决斗比赛。”
不是下海就好。
宋寒洲站在她背后离了半步,笑问了一句:“好看吗?”
扶疏很想让开。
让两个人面对面交流。
但她怕退开这一步之后,以后每年她和沈时萱见面的机会就两次了。
一次清明。
一次重阳。
“哦,还挺好看的。”沈时萱对这一切毫无知觉,回答得诚实且中肯,“虽然我看不懂。”
看不懂你还看这么久?
时间进度条过半了吧?
从挂了电话之后就一直在看吧。
算了。
扶疏:“……”你开心就好。
“不过evil……”沈时萱伸着手抵在唇边,刚喊了个名字,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改口,“就是总裁,他每一场都赢,好厉害啊。”
扶疏闭上了眼睛,忘记了还有磕cp这件事。
沈时萱命里的克星大概真的是宋寒洲吧。
扶疏:“看不懂别看了,收拾收拾工作吧。”
宋寒洲却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声道:“他打了没多久,不算什么。”
“那也很厉害啊!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几个人能坚持得住,还能一直赢?”沈时萱连连摇头,就差把“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说我们家哥哥”的怒气扔在宋寒洲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