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同元栀元夫子,可相熟
“……所以。”王子雪握住沈绾笛的手:“我希望绾笛姐姐能够寻到这样的人。”说完,她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如果绾笛姐姐找到了,那就赶紧抓紧。”
“得了。”沈绾笛轻点王子雪的鼻尖:“你啊,还是赶紧想想今天宫中发生的事情怎么回去交代吧,别老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一提到这个,王子雪就整个儿焉在一旁。
要不是她那么轻易地相信许画扇,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兄长在进宫之前跟她耳提面命,不可轻信他人,可她随随便便地就忘记了。
赶紧抓紧……
沈绾笛又想到了王子雪说的话。
她觉得她已经足够努力,有时感觉两人距离很近,是疫病时的互相扶持,是夜闯内务府的绝妙配合;但有时又觉得两人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就像是今日宴会上,皇后身边受贵女青睐的他和隐入人群中、无人注意的她。
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沈绾笛盯着轻微晃动的车帘,车帘随着马车的前行偶尔掀开,露出一条缝隙。透过缝隙,总能看见一抹挺拔的身影和流畅的侧脸。
马车停下,车帘恢复平静。
沈绾笛和王子雪在宫人的帮助下下了马车,发现已经到了宫门外,沈四站在一辆马车外面,神色焦急地不断望着宫门处。
看见沈绾笛和王子雪出现,她才猛然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也顾不上朝一旁的褚昀降行礼,冲上来就握住两个人的手:“你们两怎么样?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王子雪还没想好怎么说,沈四看见她身上多出来的披风,再加上稍有些凌乱的发髻,心中多少是有了点猜测,便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细心嘱咐:“算了,既然出来那就没事了,你府上的马车在那边等很久了,快些回去吧。”
沈四后面跟着的是王子雪的贴身丫鬟,她眼泪汪汪地扶着自家小姐往马车那边走。
沈四这才看向沈绾笛:“你呢?”
“我能有什么。”沈绾笛笑了笑:“说了,四姐你就放心吧。”
但就算沈绾笛不说,沈四也明白之前在皇宫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只不过眼下不是谈话的地方。
沈四收敛心神,朝旁边的褚昀降行礼:“民女参见祁王殿下。”
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褚昀降已经从马上下来。面对沈四的行礼,他只静静在站一旁,动了动衣袖:“无事。”
基本的礼数做完之后,沈四拉着沈绾笛就往自家府上的马车走。
这都出来这么久了,回去大哥肯定又要指责,关键是她还得知道小六在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绾笛跟着沈四上了马车,车轮启动。
她掀开车帘往后看,一具挺拔的身影还停留在宫门原地,似是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明明周围还有不少侍卫和宫人,可沈绾笛就觉得中间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孑然一身,孤立寂寥。
马车转了个弯,沈绾笛放下车帘,对上的是沈四审视的双眼:“说吧,后面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同子雪这么久才出来。”
沈绾笛将在锦丽宫偏殿发生的事情跟沈四叙述了一遍。
听完后,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沈四此刻也感到一阵后怕:“倘若你没有去寻子雪的话,说不定这小姑娘就这般被糟蹋了。到时候不说我们同子雪的情谊会变成如何模样,就怕沈府同王府都要因此结怨。”
“那朱文怡和许画扇,居然存了这般歹毒的心思……”
沈绾笛目光沉沉,今日虽然在偏殿也算是给了朱文怡和许画扇一个教训,可就以她对这两人的了解,日后必定还会掀起波澜。
看来,一些前世今时的账,也该彻底清算一番!
次日,一大清早。
沈绾笛还在睡梦中,就听见了房间各处不断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
她百般忍耐无果后,只能睡眼朦胧地坐起来,有气无力:“灵鹿,一大清早的你做什么,扰人清梦!”
“小姐!”
回应沈绾笛的话是灵鹿端来放至面前的水盆:“您还是快快洗漱吧,我们时间要来不及了。”
脸庞被水这么一冲洗,沈绾笛整个人清醒过来,她疑惑道:“今日有什么安排吗?我怎么不知道。”
“小姐,我看你是真忘记了。”灵鹿将沈绾笛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都收拾在包裹中:“马上就是书院的年试了,您再不去书院,到时候又不合格,老爷可是要生气的!”
一听到年试二字,沈绾笛整个人都从床上支棱起来。
对啊,她怎么就忘记这事了呢?
紫霄书院一直是扬名天下的书院,各地学子都以能够得到紫霄书院的承认而以此为荣,甚至关乎到学子之后的仕途之路。然而毕竟紫霄书院规模就那么大,每年收入书院的书生也就那么多,故而还有很多优秀的书生只能流落在外,望“霄”兴叹。
为了改变这不平衡的现象,从沈绾笛的曾爷爷时,就给紫霄书院定下这样一条规矩,每逢秋季,中秋之前,将会在紫霄书院开展一次考试,名为年试。
这次考试不仅仅只针对于紫霄书院内在的学生,也包括其他地区,只要是愿意来紫霄书院报名的,都可参见。而如若在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那么紫霄书院也会特地允已文书。
这样无论学子是不是属于紫霄书院,都能得到一份属于紫霄书院的凭证。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各方学子都会从四面八方涌来汴梁城,去参见紫霄书院的年试。
至于沈绾笛,她本属于紫霄书院的一员,自是要同他人一起参加考试的。去年她就是因为天天只想着怎么追求褚宵辰,完全没有去紫霄书院温书学习,导致考试的时候一塌糊涂,把沈父气得,禁了她半个月的足,还扣了两月的俸禄。
如今年试就在一周之后,灵鹿担心自家主子又像去年那样,所以这才一大清早就替其收拾好,准备去书院。
经灵鹿这么一提醒,沈绾笛也想到了年试若考不好的后果,当下和灵鹿一起收拾起来。
“快,禁足是小,扣钱是大!”
来到紫霄书院,沈绾笛带着灵鹿熟门熟路地往自己学舍方向走,路上碰到了捧书似是要去教舍的沈二。
一看到沈绾笛,沈二眼睛一亮,朝她招手:“小六,过来。”
沈绾笛走过去,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听沈二明里暗里的嘲讽。
她对自己这个二哥最清楚不过,表面上温文尔雅儒雅书生模样,可实际上一张口,能不带一个脏字地把对方损得体无完肤。她前些日子天天跑去宫中,就没怎么来过书院,沈二绝对要逮着她骂。
可谁知当沈绾笛磨磨蹭蹭靠近时,沈二一句话将其定在原地。
“你同元栀元夫子,可相熟?”